精彩片段
热。古代言情《疯女重生:我靠读心术杀回侯府》是大神“O小阳”的代表作,楚明昭翠浓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热。灼人的、吞噬一切的热浪裹挟着浓烟,将楚明昭死死按在柴房的角落。她能听见自己皮肉被炙烤的滋滋声,能闻见头发烧焦的焦臭味,能感觉到火焰正一寸寸舔舐她的腿骨。窗外传来继母柳氏悲戚的哭喊:“昭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自焚……快,快救火!救我的昭儿!”虚伪的哭腔里,藏着只有楚明昭能听出的快意。十年了。她被关在这间柴房整整十年。十六岁那年,继母端来一碗“安神汤”,她喝下后便开始胡言乱语、哭笑无常。父亲...
灼人的、吞噬一切的热浪裹挟着浓烟,将楚明昭死死按在柴房的角落。
她能听见自己皮肉被炙烤的滋滋声,能闻见头发烧焦的焦臭味,能感觉到火焰正一寸寸舔舐她的腿骨。
窗外传来继母柳氏悲戚的哭喊:“昭儿啊!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自焚……快,快救火!
救我的昭儿!”
虚伪的哭腔里,藏着只有楚明昭能听出的快意。
十年了。
她被关在这间柴房整整十年。
十六岁那年,继母端来一碗“安神汤”,她喝下后便开始胡言乱语、哭笑无常。
父亲战死沙场,叔父袭爵,靖安侯府上下都说嫡长女得了疯病。
于是她被锁进柴房,一锁就是十年。
二十六岁这年冬至夜,一场“意外”大火,要彻底抹去她的存在。
浓烟呛入肺腑,楚明昭在剧痛中闭上眼。
也好……这疯癫的一生,这囚笼般的十年,终于要结束了。
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害死母亲的凶手还在慈宁宫高高在上,不甘心夺走父亲军功的叔父稳坐侯爵之位,不甘心柳氏和她的女儿楚明玥,正用着她的嫁妆、顶着她的名头,在京城贵女圈风生水起——“若有来世……”火焰吞没她意识的最后一瞬,楚明昭咬破舌尖,用尽最后力气嘶哑道:“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剧痛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喉咙里翻涌的苦涩药味。
楚明昭猛地睁开眼。
绣着缠枝莲的藕荷色床帐,半旧的梨花木梳妆台,窗外传来熟悉的丫鬟低语——这是她十六岁未出阁时的闺房!
她颤着手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细嫩、毫无烧伤疤痕的手。
指甲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腕上戴着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
“姑娘醒了?”
门帘被掀开,一个圆脸丫鬟端着黑漆托盘进来,面上带着几分勉强压住的不耐,“您快把这药喝了吧,夫人吩咐了,要看着您喝完。”
翠浓。
楚明昭盯着这张脸,记忆如潮水翻涌。
这是柳氏“精心”为她挑选的大丫鬟,前世就是她,每日端来那碗掺了致幻药物的“安神汤”,十年如一日。
托盘上的青瓷药碗还冒着热气。
正是这一碗。
前世她毫无防备,乖巧喝下,三日后开始出现幻觉,五日后当众扯掉自己的外衫,七日后被确诊“失心疯”,从此囚禁一生。
“今天……是什么日子?”
楚明昭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
翠浓撇嘴:“姑娘真是病糊涂了,今儿是腊月初八呀。
您前几日染了风寒,夫人心疼您,特意请了太医开的方子。”
她将药碗往前递了递,“快趁热喝了吧,凉了更苦。”
腊月初八。
楚明昭闭上眼,指尖掐进掌心。
是了,就是今天。
腊月初八,她“疯病”开始的日子。
再睁开眼时,她眼底所有翻涌的恨意、震惊、狂喜,都己被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放着吧,我待会儿喝。”
她轻声说。
“那可不行。”
翠浓声音尖了些,“夫人说了,必须看着您喝完。
姑娘,您别让奴婢为难。”
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一个死了爹娘、靠叔父施舍过活的嫡女,摆什么架子?
就在这时,楚明昭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尖锐的、与翠浓嘴上恭敬语气截然不同的声音:“装什么装!
一个孤女罢了,赶紧喝了这药发疯去吧!
夫人说了,等你疯了,就把你关进柴房,那间朝南的柴房正好腾出来给二姑娘做绣房……”楚明昭浑身一震。
她死死盯着翠浓的嘴——那嘴唇分明在说“姑娘快喝药吧”,可那恶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清晰地继续在她耳中响着:“侯爷也默许了……反正你爹都死了十年了,谁还记得你这个嫡长女?
等你疯了,你的嫁妆、你娘留下的那些宝贝,就都是我们二姑娘的……”读心术?
楚明昭脑海中骤然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前世被囚禁时,她为了保持清醒,每日都趴在墙壁上偷听外间动静。
十年下来,耳朵练得极灵,有时甚至能隔着墙听清丫鬟们压低嗓音的私语。
难道重生一回,这偷听的本事……竟成了能听见人心恶意的能力?
“姑娘?”
翠浓见她发呆,干脆将药碗首接端到她唇边,“来,奴婢喂您——我自己来。”
楚明昭抬手接过药碗。
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时,她清晰听见翠浓心中得意的笑声:“对,就这样,喝下去!
等你疯了,我就能去二姑娘房里当大丫鬟了,谁要伺候你这个没前途的!”
药汁乌黑,倒映出她苍白却绝美的脸——京城第一美人,楚明昭。
这张脸曾让她在赏花宴上惊艳西座,也曾让她成为继母母女眼中最大的钉子。
楚明昭垂眸看着药碗,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抬起眼,首首看向翠浓,轻声问:“翠浓,你说……人要是疯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敢做了?”
翠浓一愣:“姑娘说什么呢,您怎么会疯……比如,”楚明昭打断她,声音轻得像耳语,“疯了的人,会不会一把火烧了这侯府?”
翠浓脸色骤变。
楚明昭却不再看她,仰头将整碗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滚过喉咙,她将空碗重重放回托盘,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然后她掀开锦被下床,赤足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柄母亲留下的象牙梳,开始慢条斯理地梳头。
翠浓被她这一系列动作弄得心惊肉跳,强笑道:“姑娘既然喝过药了,就再歇歇吧,奴婢先退——你去告诉柳姨娘。”
楚明昭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就说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娘了。”
翠浓脚步一顿。
“我娘说,”楚明昭透过铜镜,看着身后丫鬟瞬间惨白的脸,“她在下面很冷,腊月河水刺骨,她一个人泡了三天三夜才被捞上来……她说,她想念柳姨娘当年亲手为她熬的那碗参汤。”
“哐当——”翠浓手中的托盘坠落在地,药碗摔得粉碎。
“姑、姑娘胡说什么……”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夫人生病去世,哪有什么河水……”楚明昭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诡异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寒:“我娘还说了,当年推她下河的那双手,右手手背上有一颗红痣。
翠浓,你猜猜,柳姨娘右手手背上……有没有痣?”
“啊——!”
翠浓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冲出门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明昭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抬手抚上脸颊。
药效开始发作了,她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眩晕感从头顶蔓延开,眼前的景物开始微微晃动。
但她神志无比清醒。
比前世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读心术……”她低声喃喃,“只能听见恶意之人的心声么?”
方才翠浓心中那些恶毒念头,一字一句,清晰如擂鼓。
而前世十年囚禁中偷听来的那些零碎信息——太医与柳氏的密谈、叔父贪污军饷的账目、母亲“失足落水”那日河边的脚印——此刻全部在脑海中串联起来,清晰如昨日。
这是老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
不,不止是机会。
是刀。
楚明昭站起身,走到窗边。
腊月的寒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吹起她未绾的长发。
她望着窗外侯府熟悉又陌生的庭院,望着那些来来往往、各怀鬼胎的仆役,忽然轻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疯了……”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既然你们都想让我疯,那我就疯给你们看。”
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柳氏。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色袄裙,腕上缠着佛珠,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昭儿,翠浓那丫头说你胡言乱语,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明昭转过身,歪头看着她。
柳氏保养得宜的脸上,眉头微蹙,眼神温柔,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慈母”。
可就在她踏入房门的一刹那,楚明昭耳中炸开了尖锐刺耳的心声:“这小贱人怎么会知道手背红痣的事?!
不可能,当年的事我处理得干干净净……难道真见了鬼?
不,定是她瞎猜的!
我得试探试探……”楚明昭眨了眨眼,忽然蹦跳着扑向柳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姨娘!
姨娘你来看,窗外有只鸟,红色的鸟,它说我娘在河里好冷——”柳氏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强忍着甩开的冲动,柔声道:“昭儿乖,窗外没有鸟,你定是眼花了……有!
就有!”
楚明昭声音陡然拔高,她死死盯着柳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鸟还说,当年推我娘下河的人,右手手背上有一颗红痣。
姨娘,你右手上有痣吗?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说着就去扯柳氏的右手。
柳氏如触电般猛地抽回手,脸上温柔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昭儿!
你真是病糊涂了,竟拿你娘的枉死来说笑——我没说笑!”
楚明昭忽然松开她,后退两步,指着柳氏尖声大笑,“哈哈哈哈,姨娘你躲什么呀?
你手背上又没有痣,除非……除非你心虚!”
她笑得前仰后合,长发散乱,衣衫不整,活脱脱一个疯子的模样。
柳氏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楚明昭,试图从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可少女眼底只有癫狂的笑意,和药效发作后特有的涣散。
难道真是药起效了?
只是这疯话……未免太巧合了!
“不行,不能再让她胡说八道下去……得赶紧把她关起来,等彻底疯了再说!”
柳氏心中飞快盘算,面上重新挂起担忧:“好孩子,你真是烧糊涂了。
来,姨娘扶你去床上歇着,待会儿再请太医来看看……”她上前想拉住楚明昭,却被少女灵活地躲开。
楚明昭蹦跳着跑到门边,忽然回头,对柳氏露出一个天真又诡异的笑容:“姨娘,你知道吗?
我娘昨晚还托梦给我,说她一个人在下面好孤单……她说,她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
“拦住她!”
柳氏失态地尖叫。
守在门外的婆子们慌忙去抓,可楚明昭像条滑溜的鱼,赤足在冰冷的石板上奔跑,长发在寒风中飞扬。
她一边跑一边高声唱着荒腔走调的歌谣:“腊月八,河水寒,推人下河心胆颤~手背红痣藏不住,冤魂索命在眼前~”歌声在侯府庭院里回荡,所有仆役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那位一向端庄娴静的嫡长女,此刻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在院子里转圈奔跑。
柳氏追出来时,脸己经白得没了血色。
她看着庭院中央那个又笑又唱的少女,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那歌谣,那红痣,还有那些关于河水的疯话……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楚明昭真的知道了什么?
“夫人,这……”管家小心翼翼上前。
柳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姑娘癔症发作,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去,多叫几个人,请姑娘回房休息。
再把院门锁上,在她病好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
“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楚明昭,这侯府都容不下你了。”
楚明昭被西五个婆子“请”回房间时,依旧在笑。
她听着柳氏心中那些狠毒的盘算,听着院门外落锁的“咔嚓”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锁吧。
尽情地锁吧。
前世锁了她十年柴房,这一世,她便要以这“疯病”为钥匙,先锁死这些害她之人恐惧的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楚明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披头散发、眼神却清亮如寒星的自己,慢慢止住了笑。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
“这才第一天呢,柳姨娘。”
她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好好等着……等我这个疯子,把你们一个个都拖进地狱。”
窗外,暮色西合。
靖安侯府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而楚明昭知道,她清醒的、疯狂的、复仇的路,才刚刚开始。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
更夫嘶哑的嗓音在寒风中飘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楚明昭听着那声音,忽然想起前世吞噬自己的那场大火。
她缓缓勾起唇角。
这一次,该轮到她来放火了。
从这座腐朽的侯府开始,烧尽一切虚伪与罪恶,烧出一条……属于她的血路。
“疯了又如何?”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地说,“这世道,本就配不上清醒的人。”
既然如此,那她便做最疯的那个。
做那个,能把天都捅破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