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忆迷宫
第1章 死者的记忆
午夜十二点，法医陈默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解剖台上躺着的是第三名受害者，与前两起案件一样——年轻女性，二十五岁左右，颈动脉被精准切断，死前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就像心甘情愿迎接死亡。
“陈医生，监控还是什么都没拍到。”
助手小林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局长说再找不到线索，这案子就要移交给专案组了。”
陈默没有抬头，手中的手术刀沿着Y型切口继续向下。
他己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眼白布满血丝，但手指依然稳定如机械。
“帮我准备记忆提取仪。”
他突然说。
小林愣住了：“可是...这违反规定，死者记忆提取需要家属同意——家属同意了。”
陈默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同意书，签名字迹潦草却真实，“快去。”
十分钟后，一台银白色的仪器被推到解剖台旁。
这是警局三年前引进的高科技设备，能够提取死者视网膜中最后残留的视觉记忆碎片，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且极度依赖操作者的技术。
陈默是全局唯一掌握这项技术的人。
他小心地将两个电极贴在死者太阳穴，另一端的接收器连接到自己头部的临时接口——这是更危险的一步，活体接收死者记忆可能导致意识混淆，甚至人格覆盖。
但陈默别无选择，三名死者，三个月，没有任何DNA、指纹或纤维证据，凶手如同幽灵。
“陈医生，要不要再考虑——开始。”
电流接通的一瞬间，陈默眼前的世界碎裂了。
他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视角很低——这是死者的最后记忆。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不紧不慢，嗒，嗒，嗒。
她想跑，但腿像灌了铅，喉咙发不出声音。
恐惧如同实质的液体，淹没她的鼻腔。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冰冷，修长，戴着外科手套。
她转过身——陈默猛地扯下接收器，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后背的手术服。
“您看到了什么？”
小林急切地问。
“没看到脸。”
陈默声音沙哑，“但我看到了那个房间——棕色墙纸，牡丹花纹，墙角有裂纹，窗户是拱形的。”
小林快速记录：“还有吗？”
陈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那些碎片：“有音乐...是老式留声机播放的《月光奏鸣曲》。
还有气味...消毒水混合着茉莉花香。”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画出记忆中的房间布局。
三名受害者的最后记忆场景竟然完全一致——同一个房间，同样的音乐，同样的气味。
“凶手把她们带到了同一个地方。”
陈默喃喃道，“这不是随机作案，是仪式。”
突然，他停顿了，笔尖在白板上划出一道尖锐的痕迹。
“怎么了？”
小林问。
陈默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解剖台上的死者。
在记忆碎片的最边缘，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他瞥见了一样东西——凶手白大褂口袋边缘露出的钢笔。
一支深蓝色、镶银边的万宝龙钢笔。
和陈默自己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手里握着那支钢笔。
灯光下，银边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清楚记得这支笔是去年破获“雨夜屠夫案”后，局里颁发的奖励，全局只有三支。
另外两支的主人分别是局长和犯罪心理顾问苏晴。
不可能。
他不可能作案——过去三个月里，每一起命案发生时，他都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但为什么凶手的笔和他的一模一样？
是巧合？
是陷害？
还是...陈默突然站起身，打开锁着的抽屉，取出前两名受害者的记忆提取档案。
由于技术不成熟，这些记忆碎片模糊且混乱，他之前只关注了房间细节，忽略了其他信息。
他将三份记忆数据输入分析软件，设置交叉比对。
进度条缓慢爬升，百分之十，三十，七十...当比对完成时，屏幕上跳出的结果让陈默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在三名死者最后的视觉记忆中，在那些碎片的最边缘，在未被注意的角落——都有一面镜子。
而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戴着口罩的脸。
那双眼睛，陈默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
是他自己的眼睛。
窗外，夜雨开始落下。
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第西个己经准备好了。
你会来吗，医生？”
附着一张照片：一个昏迷的年轻女子，躺在那个棕色墙纸、有拱形窗户的房间里。
照片角落的镜子中，映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模糊身影。
手中的钢笔突然变得滚烫。
陈默抬起头，办公室的玻璃窗上，雨痕扭曲地滑落，像眼泪，又像血迹。
他不知道的是，在对面大楼的黑暗中，一架望远镜正对准他的窗口。
望远镜后面，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笑。
“游戏开始了，陈医生。”
解剖台上躺着的是第三名受害者，与前两起案件一样——年轻女性，二十五岁左右，颈动脉被精准切断，死前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就像心甘情愿迎接死亡。
“陈医生，监控还是什么都没拍到。”
助手小林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局长说再找不到线索，这案子就要移交给专案组了。”
陈默没有抬头，手中的手术刀沿着Y型切口继续向下。
他己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眼白布满血丝，但手指依然稳定如机械。
“帮我准备记忆提取仪。”
他突然说。
小林愣住了：“可是...这违反规定，死者记忆提取需要家属同意——家属同意了。”
陈默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同意书，签名字迹潦草却真实，“快去。”
十分钟后，一台银白色的仪器被推到解剖台旁。
这是警局三年前引进的高科技设备，能够提取死者视网膜中最后残留的视觉记忆碎片，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且极度依赖操作者的技术。
陈默是全局唯一掌握这项技术的人。
他小心地将两个电极贴在死者太阳穴，另一端的接收器连接到自己头部的临时接口——这是更危险的一步，活体接收死者记忆可能导致意识混淆，甚至人格覆盖。
但陈默别无选择，三名死者，三个月，没有任何DNA、指纹或纤维证据，凶手如同幽灵。
“陈医生，要不要再考虑——开始。”
电流接通的一瞬间，陈默眼前的世界碎裂了。
他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视角很低——这是死者的最后记忆。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不紧不慢，嗒，嗒，嗒。
她想跑，但腿像灌了铅，喉咙发不出声音。
恐惧如同实质的液体，淹没她的鼻腔。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冰冷，修长，戴着外科手套。
她转过身——陈默猛地扯下接收器，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后背的手术服。
“您看到了什么？”
小林急切地问。
“没看到脸。”
陈默声音沙哑，“但我看到了那个房间——棕色墙纸，牡丹花纹，墙角有裂纹，窗户是拱形的。”
小林快速记录：“还有吗？”
陈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那些碎片：“有音乐...是老式留声机播放的《月光奏鸣曲》。
还有气味...消毒水混合着茉莉花香。”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画出记忆中的房间布局。
三名受害者的最后记忆场景竟然完全一致——同一个房间，同样的音乐，同样的气味。
“凶手把她们带到了同一个地方。”
陈默喃喃道，“这不是随机作案，是仪式。”
突然，他停顿了，笔尖在白板上划出一道尖锐的痕迹。
“怎么了？”
小林问。
陈默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解剖台上的死者。
在记忆碎片的最边缘，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他瞥见了一样东西——凶手白大褂口袋边缘露出的钢笔。
一支深蓝色、镶银边的万宝龙钢笔。
和陈默自己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手里握着那支钢笔。
灯光下，银边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清楚记得这支笔是去年破获“雨夜屠夫案”后，局里颁发的奖励，全局只有三支。
另外两支的主人分别是局长和犯罪心理顾问苏晴。
不可能。
他不可能作案——过去三个月里，每一起命案发生时，他都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但为什么凶手的笔和他的一模一样？
是巧合？
是陷害？
还是...陈默突然站起身，打开锁着的抽屉，取出前两名受害者的记忆提取档案。
由于技术不成熟，这些记忆碎片模糊且混乱，他之前只关注了房间细节，忽略了其他信息。
他将三份记忆数据输入分析软件，设置交叉比对。
进度条缓慢爬升，百分之十，三十，七十...当比对完成时，屏幕上跳出的结果让陈默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在三名死者最后的视觉记忆中，在那些碎片的最边缘，在未被注意的角落——都有一面镜子。
而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戴着口罩的脸。
那双眼睛，陈默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
是他自己的眼睛。
窗外，夜雨开始落下。
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第西个己经准备好了。
你会来吗，医生？”
附着一张照片：一个昏迷的年轻女子，躺在那个棕色墙纸、有拱形窗户的房间里。
照片角落的镜子中，映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模糊身影。
手中的钢笔突然变得滚烫。
陈默抬起头，办公室的玻璃窗上，雨痕扭曲地滑落，像眼泪，又像血迹。
他不知道的是，在对面大楼的黑暗中，一架望远镜正对准他的窗口。
望远镜后面，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笑。
“游戏开始了，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