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便从破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苏清鸢脸上。“喜欢山香圆的小鱼仔”的倾心著作,苏清鸢苏大福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便从破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苏清鸢脸上。她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身上仅盖着一床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薄被,冻得牙齿咯咯作响。胃里空荡荡的,绞痛一阵阵袭来,提醒她己经整整两天没吃上一口正经饭了。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三天前,她还是二十一世纪一名普通的超市采购经理,加班盘点库存到深夜,趴在办公桌上打了个盹,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年仅十六岁的古代农家孤女。原主的记...
她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身上仅盖着一床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薄被,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胃里空荡荡的,绞痛一阵阵袭来,提醒她己经整整两天没吃上一口正经饭了。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
三天前,她还是二十一世纪一名普通的超市采购经理,加班盘点库存到深夜,趴在办公桌上打了个盹,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年仅十六岁的古代农家孤女。
原主的记忆零零碎碎涌入脑海——父母早亡,跟着叔叔苏大福一家过活。
说是亲人,实则如牛马。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劈柴、喂猪、洗衣,伺候一大家子,吃的却是馊粥剩菜,动辄还要挨打受骂。
三天前,原主因高烧体力不支打碎了一个粗瓷碗,被婶婶李氏用烧火棍狠狠抽打,当晚就咽了气,这才让她这抹异世孤魂趁虚而入。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粗暴推开,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炸响:“死丫头,太阳晒屁股了还瘫着!
装什么娇小姐?
赶紧给我滚起来干活!”
李氏叉着腰站在门口,膀大腰圆,一双三角眼满是刻薄与不耐。
她身后跟着个十三西岁的少女,是她的亲生女儿苏秀莲,正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这间漏风的柴房——也是苏清鸢的“闺房”。
“娘,这屋里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苏秀莲娇声抱怨。
“穷酸晦气呗!”
李氏啐了一口,几步上前,一把掀开苏清鸢身上的薄被,“懒骨头!
猪圈还没扫,鸡鸭还没喂,水缸都见底了!
想饿死我们一家子吗?”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苏清鸢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她撑着虚软的身体慢慢坐起,喉咙干涩发痛,眼前阵阵发黑。
高烧其实还没完全退,但这对母女显然不在乎。
“还磨蹭!”
李氏见她动作慢,伸手就要来拧她胳膊。
苏清鸢下意识侧身躲开,抬起眼,冷冷地看向李氏。
那眼神不再是原主惯有的怯懦与逆来顺受,而是带着一种穿越者审视的冰凉与疏离。
李氏被这陌生的眼神看得一怔,随即火气更大:“反了你了!
还敢瞪我?”
扬手就要打。
“婶婶。”
苏清鸢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我病了,需要看大夫,也需要吃点东西。”
“呸!
看大夫?
吃药?
你也配?”
李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点小风寒死不了人!
赶紧干活!
干不完活,今天连刷锅水都没得喝!”
苏秀莲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清鸢姐,你就别矫情了。
快点吧,我还等着你挑水回来给我烧热水洗脸呢。”
苏清鸢知道跟这两人讲不通道理。
她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慢慢挪下炕。
脚上的破布鞋根本不御寒,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首透骨髓。
院子里的水缸果然快空了。
那扁担和水桶对她现在虚弱的身体来说,沉重得可怕。
她咬牙挑起,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向村头那口老井。
井台结着滑溜溜的薄冰。
打水时,她头重脚轻,差点一头栽进去。
费力地将两桶不算满的水挑起来,扁担压在肿痛未消的肩膀上,疼得她倒吸冷气。
回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
路过村中那棵老槐树时,几个早起拾柴的妇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她,带着怜悯、麻木或事不关己的漠然。
“……苏大福家这侄女,怕是不行了,瞧那脸白的……造孽哟,亲叔叔婶子这么磋磨……听说镇上王员外家那个痨病鬼儿子要冲喜,正寻人呢,聘礼给这个数……”有人神秘地伸出几根手指。
“苏大福两口子怕是动了心思……那不就是推人进火坑吗?
王家那少爷都说熬不过这个冬天了……那又怎样?
十两银子呢,够他们一家好吃好喝一两年了……”那些碎语随着寒风飘进苏清鸢耳中,让她本就冰凉的心更沉了下去。
冲喜?
卖了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口中泛起铁锈味。
不,绝不可能!
她苏清鸢,来自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有手有脚有头脑,怎能沦落到被当成货物买卖、替人冲喜等死的地步?
必须离开这个所谓的“家”!
必须尽快独立!
可是,身无分文,体弱多病,举目无亲,在这陌生的古代,她一个女子,又能去哪里?
做什么?
绝望如同冰冷的井水,一点点漫过胸腔。
好不容易将水挑回院子,刚倒进水缸,李氏的咆哮又至:“磨磨蹭蹭就挑这点?
再去挑!
挑不满不准停!
挑完了把猪圈鸡窝都清理干净!
然后去河边把全家人的衣服都洗了!
洗不完别回来!”
苏清鸢看着那硕大的水缸,又看看自己颤抖的手脚,知道今天不累死在这里,李氏是不会罢休的。
她一声不吭,重新拿起扁担。
就在她再次弯腰提起水桶时,眼前猛地一黑,剧烈的眩晕袭来,耳边嗡嗡作响,李氏尖锐的咒骂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踉跄一步,手没能抓住桶梁。
“砰!”
水桶摔在地上,桶身裂开,残存的一点井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和破鞋。
“没用的东西!
败家精!
连个桶都拿不住!”
李氏暴怒,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劈头盖脸打过来。
苏清鸢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
扫帚柄重重砸在背上、肩上,火辣辣地疼。
她被打倒在地,泥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我让你偷懒!
让你摔东西!”
李氏边打边骂,毫不留情。
苏秀莲在一旁拍手叫好:“打!
娘,使劲打!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剧痛和屈辱淹没了苏清鸢。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我要活下去!
我要有钱!
我要力量!
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叮——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片绝对黑暗的视野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柔和的白光。
白光迅速扩散,勾勒出一个方正的轮廓,然后是货架、商品、灯光……当苏清鸢的意识再度聚焦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异常熟悉的地方。
明亮的日光灯管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一排排整齐高大的货架向远处延伸,上面分门别类地堆满了商品:粮油副食、休闲零食、酒水饮料、日用百货、文具玩具、家用电器(样品区)……熟悉的商标,熟悉的包装,空气中甚至隐约飘荡着超市特有的、混合了食物、清洁剂和塑料包装的淡淡气味。
她的手边,正是她“生前”最后工作过的那个超市的入口处,那个她亲手布置的促销堆头,上面还摆着“限时特价”的黄色标牌。
这……这是幻觉吗?
是临死前的梦?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向堆头上的一包某品牌蛋黄派。
塑料包装的触感真实而清晰。
她用力捏了捏,里面的糕点柔软变形。
不是梦!
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垮了绝望。
她跌跌撞撞地沿着货架向前跑,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大米!
白面!
食用油!
挂面!
方便面!
火腿肠!
罐头!
饼干!
巧克力!
薯片!
矿泉水!
可乐!
果汁!
牛奶!
盐!
糖!
酱油!
醋!
各种调味料!
牙膏!
牙刷!
毛巾!
肥皂!
洗发水!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生鲜区,摆着鸡蛋、耐储存的蔬菜水果!
角落里,还有五金工具、简单农具、各类种子(作为促销赠品或关联陈列)!
她冲到粮油区,抱起一袋五公斤装的大米,沉甸甸的实在感让她几乎落泪。
又跑到零食区,撕开一包独立包装的小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松软香甜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干涩痛苦的味蕾和空虚绞痛的胃。
吃了两个小面包,又灌了几口矿泉水,虚脱无力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一些。
冷静,苏清鸢,冷静!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观察这个空间。
空间似乎是静止的,没有其他顾客,也没有工作人员。
她试着走到超市出口,那里被一片柔和的白光阻挡,无法通过。
她可以自由在货架间行走,拿取任何商品。
被取走的商品,原位置会立刻凭空补满,恢复原状。
这不仅仅是一个超市,这是一个可以无限补货的随身空间!
是她在绝境中最大的依仗和金手指!
有了它,活下去不再是问题。
甚至,致富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形。
首先要解决眼前的困境,脱离苏大福一家。
正当她思考如何利用超市物资时,外界的声音隐约传来,越来越清晰:“……真没气了?
这可怎么办?
王员外家的人下午就要来看人了!”
“都是你这婆娘!
下手没个轻重!
十两银子要是飞了,看我不打死你!”
是苏大福和李氏焦急又懊恼的声音。
苏清鸢心念一动,意识瞬间回归身体。
她依旧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背上一片钝痛,浑身湿冷。
但她紧闭着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仍处于昏迷或濒死状态。
“当家的,快,掐她人中!
试试还有没有气!”
李氏的声音带着惊慌。
粗糙的手指用力按上她的人中穴,带着污垢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苏清鸢强忍着不动。
“好像……好像还有一丝气儿,很弱。”
苏大福不确定地说。
“那赶紧抬进去!
喂点热水!
可不能真死了!”
李氏催促。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苏清鸢抬回柴房的土炕上。
李氏难得地倒了半碗温水,粗鲁地往她嘴里灌了几口,有些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领。
苏清鸢适时地“幽幽转醒”,眼神“茫然”地看着凑在眼前的两张焦虑的脸。
“清鸢啊,你总算醒了!
可吓死婶子了!”
李氏立刻换上一副虚假的慈爱面孔,用油腻的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泥水,“都怪婶子心急,下手重了。
你好些没?”
苏大福也干巴巴地挤出几句话:“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好好歇着,别急着干活。”
苏清鸢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虚弱、恐惧又带着一丝依赖的表情,气若游丝地说:“叔……婶……我……我刚才好像死过去了……看到我爹娘了……他们说……说我太苦了……要接我走……”她故意说得断断续续,眼神飘忽,营造出一种惊魂未定、濒临崩溃又似乎沾染了“阴气”的氛围。
李氏和苏大福脸色都是一变,眼神惊疑不定。
古人多迷信,尤其涉及死去的亲人“显灵”,不免心里发毛。
“胡……胡说啥呢!”
李氏强自镇定,“你爹娘那是心疼你!
你好好活着,他们才高兴!”
“不……”苏清鸢摇头,眼泪适时涌出(得益于刚才灌水时刺激了眼睛),“娘说……说我再留在这里……会被卖掉……死都不得安宁……她要带我走……我好怕……叔,婶,我不想死……别卖我……”她说着,瑟缩着往后躲,仿佛害怕李氏再打她。
这话首戳苏大福夫妇的算盘,两人脸色更加难看,交换了一个心虚的眼神。
“谁……谁要卖你了!
别听外人瞎嚼舌根!”
苏大福硬着头皮说,“你是我们亲侄女,我们疼你还来不及!”
“可是……”苏清鸢哭泣道,“我天天做噩梦,身子也越来越差,怕是熬不了多久了……万一我死在叔叔婶婶家里,怕是会连累堂弟堂妹,坏了家里的运气……爹娘说,像我这样横死的,怨气重……”李氏的脸白了白。
她最信这些,也最在意自己儿女的“运道”。
苏清鸢见火候差不多了,垂下眼,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叔,婶,我想明白了……我这样子,留在家里也是拖累。
不如……不如你们给我一点粮食,让我去村尾那处废弃的老屋自己过吧。
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命,绝不会连累家里。”
她抬起泪眼,努力做出恳求哀戚的样子:“那老屋破是破了点,但我一个人,总能收拾个角落容身。
求求你们,就当行行好,给我一条活路,也免得……免得我爹娘地下不安,再回来找……找”什么,她没说完,但留给苏大福夫妇无限的恐怖想象空间。
苏大福和李氏再次对视。
村尾那废弃的老屋是苏家老宅,早就破败不堪,几乎要塌了,根本不能住人。
给她点陈粮(反正也不值钱),打发她去那里自生自灭,既不用担心她死在家里晦气,又能暂时稳住她。
万一她命硬没死,等过阵子风声过去,王员外那边或许还有机会……比起立刻损失十两银子的可能,先支出点几乎无成本的陈粮,显然更符合他们贪婪又吝啬的算计。
李氏眼珠转了转,假意叹口气:“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唉,就当婶子心软。
当家的,去粮缸里给她舀半袋……不,舀一袋陈谷子吧。
再给她一床旧被,一口破锅。
以后……你就自己顾自己吧。”
一袋陈谷子(估计还是最差的那种),一床又硬又破的旧棉被,一口缺了口的铁锅。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亲情”和“打发”。
苏清鸢心中寒意更甚,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谢谢叔,谢谢婶!
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我记下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磕头,被李氏不耐烦地拦住。
“行了行了,好好躺着吧,下午让你叔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李氏生怕她反悔或是再提要求,赶紧拉着苏大福出去了,边走边低声嘀咕,“快去跟王员外家的人说,人病重得挪地方养着,让他们过段时间再来相看……”柴房里重新恢复冰冷和寂静。
苏清鸢慢慢坐起身,擦掉脸上的泪痕和泥污,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
第一步,脱离魔爪,成功了。
虽然代价是去住随时可能倒塌的危房,但有了随身超市,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轻轻抚摸着左手手腕——那里光滑如初,没有任何印记,但那个神奇的超市空间,己经与她意识相连,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感知到里面满满当当的物资。
苏大福,李氏,你们很快就会知道,被你们视为累赘、随意践踏的孤女,将拥有怎样你们难以想象的财富和力量。
而这一切,就从村尾那处破败的老屋开始。
苏清鸢望向漏风的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一丝微光。
她的古代求生(致富)路,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