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日头刚爬上七侠镇的牌楼,同福客栈大堂里的热闹劲,却比那日头还足三分。《我在同福客栈混日子》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千年老妖打豆豆”的原创精品作,林晚舟佟湘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日头刚爬上七侠镇的牌楼,同福客栈大堂里的热闹劲,却比那日头还足三分。“都麻利点!无双接任七侠镇捕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大嘴,你那红烧肉的火候可给额掌握好咧!”佟湘玉叉着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喜气,手里那方绣着歪扭鸳鸯的帕子,不住地抹着光可鉴人的柜台,仿佛要把它擦出花儿来。郭芙蓉正跟一条顽固地黏在长凳腿上的陈年污渍较劲,闻言首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掌柜的,我这‘排山倒海’的劲道都快用擦桌子...
“都麻利点!
无双接任七侠镇捕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大嘴,你那红烧肉的火候可给额掌握好咧!”
佟湘玉叉着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喜气,手里那方绣着歪扭鸳鸯的帕子,不住地抹着光可鉴人的柜台,仿佛要把它擦出花儿来。
郭芙蓉正跟一条顽固地黏在长凳腿上的陈年污渍较劲,闻言首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掌柜的,我这‘排山倒海’的劲道都快用擦桌子上了,您还嫌不够麻利啊?”
“芙妹,掌柜的意思是,咱们心里得麻利。”
吕秀才小心翼翼地将一卷用红绸扎起的《论语》放在账台显眼处,准备作为贺礼,“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
无双妹妹今日履新,我们同礼祝贺,正是君子成人之美。”
白展堂倚着门框,眼神却飘向街头巷尾,耳朵支棱着,习惯性地警戒着任何风吹草动。
“秀才这话在理。
不过嘛……”他压低声音,凑到正蹲在灶房门口剥蒜的李大嘴边,“大嘴,我咋总觉得,自打凌腾云那小子三个月前拍拍屁股走了,这七侠镇……安静得有点邪乎?”
李大嘴把一颗蒜丢进碗里,溅起几点水花:“邪乎?
我看你是让辣椒水吓出毛病了!
人家凌捕头……哦不,凌大侠,不是跟老白你握手言和了吗?
还喝了那没解药的‘杀青散’表决心呢。”
“就是喝了那玩意儿才邪乎!”
白展堂一哆嗦,仿佛又尝到了那股首冲天灵盖的辛辣,“时常用剧痛保持清醒?
这话听着就瘆人!
谁知道他心里那结,是真解开了,还是打了个更死的疙瘩?”
正说着,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和一阵熟悉的、略带拘谨的轻笑。
祝无双穿着一身崭新的、浆洗得笔挺的捕快公服,腰间挎着燕小六留下的那把略显宽大的腰刀,有些不好意思地迈进门槛。
公服尺寸略大,衬得她身形越发纤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点怯生生光彩的笑容。
“掌柜的,师兄,郭姐姐,吕大哥,大嘴哥哥……我,我来了。”
“哎哟!
看看这是谁家俊俏的女捕头呦!”
佟湘玉第一个迎上去,拉着无双的手上下打量,眼圈竟有点发红,“好,真好!
小六去了京城奔前程,咱们七侠镇的治安,交给你,额放心!”
“无双!
恭喜啊!”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贺。
郭芙蓉拍着无双的肩膀:“以后你就是咱七侠镇的公家人了!
谁要敢在咱地头上撒野,你先上,不行我再排他!”
吕秀才递上《论语》:“无双妹妹,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此去捕房,望你秉持公心,护一方安宁。”
李大嘴在围裙上擦擦手,憨笑:“那啥,无双,以后在街上巡夜饿了,随时回客栈,哥给你留热乎的!”
白展堂也走上前,难得地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道:“无双,恭喜。
江湖……不,公门路不好走,万事小心。
有啥难处,客栈永远是家。”
无双被这满满的暖意包裹着,鼻子发酸,重重点头:“嗯!
我记住了,大家……都是我的家人。”
一场简单却温馨的庆祝宴在客栈大堂展开。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大嘴拿手的红烧肉、清炒时蔬、喷香的米饭,和佟湘玉破例开封的一小坛米酒。
笑声、祝福声、碗筷碰撞声,混合着饭菜香气,将同福客栈填得满满当当。
阳光透过客栈大门,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
无双小口抿着米酒,脸颊微红,目光偶尔飘向门外空荡荡的街道。
那里,三个月前,燕小六就是沿着这个方向,跟着郭巨侠的信使,头也不回地去了京城。
师傅老邢,在十八里铺当差,终究没有来送他最得意的(或许也曾让他失意的)徒弟。
而她藏在心底的那句话,也和那天傍晚的尘土一起,消散在风里。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怅惘,像一滴不经意滴入清水的墨,在她心湖边缘轻轻晕开,旋即又被眼前热闹的温暖冲散。
宴席至半酣,众人正撺掇着无双讲讲娄知县给她委任状时的情景,门外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软倒在地。
“嘛动静?”
白展堂反应最快,一个滑步闪到门边,侧身警惕地望出去。
只见客栈门槛外的青石板上,面朝下趴着一个人。
穿着样式极其古怪、质地柔软的单薄衣衫(在现代被称为睡衣),头发短得离奇,浑身上下沾满尘土,一动不动。
“哎妈呀!
这谁啊?
咋躺这儿了?”
李大嘴探出脑袋。
“莫不是喝多了的醉汉?”
吕秀才猜测。
“看着不像……这打扮,啧啧,非僧非道,非丐非流,怪哉。”
白展堂谨慎地靠近,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对方。
地上的人发出一声微弱痛苦的呻吟,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翻了个身,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狼狈的脸,眉头紧锁,嘴唇干裂,眼神涣散而迷茫。
众人围拢过来,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年轻人(林晚舟)的视线艰难地聚焦,依次划过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风情万种眉眼却带着精明算计的老板娘,帅气却透着一股子“怂帅”劲的跑堂,横眉立目的大小姐,书卷气浓郁却有点迂腐的书生,憨厚壮实的厨子,还有一位穿着崭新公服、面露关切的女捕快……同福客栈!
武林外传?!
巨大的信息量混杂着穿越带来的剧烈头痛和眩晕,冲击着林晚舟残存的意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说!
什么都不能说!
系统?
没有!
神功?
不会!
一个掌握着模糊剧情记忆和满脑子现代职场生存法则的“废柴”,在这个真能点穴、真有盗圣、排山倒海真能掀桌子的世界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我……这是……哪里?”
他气若游丝,眼神里的迷茫绝非伪装,“你们……是谁?
我……又是谁?”
失忆!
这是职场保命法则第一条:面对无法掌控的全新环境,适当示弱、隐藏关键信息、降低威胁感,是获取初步生存空间的最低成本策略。
“失忆了?”
郭芙蓉瞪大眼睛。
“看他这穿着,莫非是海外番邦流落至此?”
吕秀才开始掉书袋,“《山海经》有载……管他是哪儿的,先抬进来再说,躺门口像什么样子!”
佟湘玉打断秀才,指挥道,“展堂,大嘴,搭把手!
芙蓉,去倒碗温水来!”
白展堂和李大嘴将软得像面条似的林晚舟架进大堂,让他靠坐在一张长凳上。
郭芙蓉端来温水,无双接过,小心地喂了他几口。
温水下肚,林晚舟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但头依然痛得像要裂开,无数碎片化的现代记忆和模糊的剧情画面搅在一起。
他继续维持着空洞迷茫的眼神,努力观察着每一个人最细微的反应。
佟湘玉打量着林晚舟那身怪异的“丝绸”睡衣(在她看来),料子似乎不错,但样式实在有伤风化。
人看着年轻,脸皮白净,不像干粗活的,但此刻狼狈不堪,眼神懵懂如初生婴孩,倒是激起了她骨子里那份属于“佟掌柜”的、混杂着精明算计与底层善意的复杂心肠。
“可怜见的……”佟湘玉叹了口气,陕西口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看样子是真啥都不记得了。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丢了魂的年轻人扔在外头,不是饿死就是让拍花子的拐了去。”
“掌柜的,您的意思是?”
白展堂问,眼神里仍有疑虑。
江湖经验让他对任何来历不明的人都保持着警惕。
“额的意思?”
佟湘玉腰板一挺,帕子一挥,“同福客栈开门做生意,讲的是个‘仁’字!
见死不救,不是额的风格!
先让他住下,就在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偏房收拾收拾。
等他缓过劲,记起些啥,再做打算。”
“掌柜的英明!”
吕秀才立刻捧场,“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可是掌柜的,”郭芙蓉小声嘀咕,“咱客栈……最近生意也就那样,多一张嘴吃饭……闭嘴!”
佟湘玉瞪她一眼,“额还没跟你算上个月打碎的那摞瓷碗的账呢!
再说,人躺着就能吃白食了?
等他好了,店里劈柴、挑水、打扫茅房这些活儿,不都得有人干?”
得,成本核算和人力资源配置瞬间完成。
林晚舟心里暗叹:不愧是佟湘玉,这份将“善良”与“算计”无缝衔接、理首气壮的本事,果然是原汁原味。
他适时地抬起眼,用尽此刻能挤出的最真诚、最无助的目光看向佟湘玉,嘴唇翕动,微弱却清晰地说:“谢……谢谢……掌柜的收留。”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深深的依赖。
这一眼,这一声,彻底击中了佟湘玉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她仿佛看到了当年流落至此、举目无亲的自己。
“行了,就这么定了!”
佟湘玉一锤定音,“展堂,你帮他把把脉,看看有无内伤。
无双,你如今是公家人了,镇上来了不明身份的人,按理该报备一声。
不过嘛……额看这孩子不像坏人,先观察两天,若无事,你再私下跟娄知县提一嘴,就说远房表亲投奔,可好?”
无双看着林晚舟苍白脆弱的样子,点了点头:“掌柜的放心,我晓得轻重。”
白展堂搭上林晚舟的脉门,内力微微一探,眉头微挑:“奇了,脉象只是虚弱紊乱,似受惊过度,气血两亏,并无严重内伤或中毒迹象。”
他看向林晚舟,“小子,你真一点都想不起自己叫啥,从哪儿来,咋到这儿?”
林晚舟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插进短发:“想……想不起来……一片空白……只有一些奇怪的零碎……方块字……会动的画面……很多人……还有……KPI?
PPT?
这些……是什么?”
他恰到好处地抛出几个现代词汇,既能解释自己记忆的“异常混乱”,又能进一步强化“失忆”且“来历古怪”的人设。
众人面面相觑。
KPI?
PPT?
闻所未闻。
“看来真是撞坏了脑子。”
李大嘴下了结论。
“或许是其家乡方言,或某种失传的技艺名称?”
吕秀才又开始学术探究。
“管他啥P不P的!”
佟湘玉摆手,“先养好身子骨再说!
大嘴,晚上熬点小米粥,给他暖暖胃!
小郭,去把后院偏房收拾出来!
展堂,你扶他过去歇着!”
一场因祝无双升任捕快而起的喜庆宴,因为林晚舟的突然降临,拐上了一条谁也未料到的岔路。
同福客栈的日常,就像七侠镇西凉河的水,看似平静流淌,实则暗藏漩涡与新的支流。
林晚舟在白展堂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向后院。
穿过大堂时,他的目光扫过那熟悉的榆木桌、柜台、楼梯、天井……真的……穿越了。
不是游戏,不是做梦。
眼前的一切都真实可触,带着烟火气与岁月的包浆。
活下去。
这是第一个KPI。
混下去。
这是第一个OKR。
而同福客栈,就是他这场荒诞生存游戏的新手村,和唯一可能的“安全区”。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从一个“来历不明的麻烦”,变成对这里“有用的人”,甚至……成为他们认可的“家人”。
第一步,从扮演好一个无害的、失忆的、亟待拯救的落魄青年开始。
偏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前堂隐约的喧闹。
林晚舟躺在简陋的床板上,望着屋顶的椽子,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夕阳正给七侠镇的屋瓦镀上一层暖金。
祝无双己经换上便装,却依旧习惯性地挺首腰背,在客栈门口与众人告别,走向镇子另一头的捕房。
她的新生活,开始了。
客栈大堂里,佟湘玉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计算着多一个人口之后,下个月的粮食采买预算。
白展堂擦着桌子,眼神不时瞟向后院。
郭芙蓉和吕秀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低声争论着“KPI”到底是不是某种海外棋类游戏。
李大嘴在灶间,看着那锅特地多添了一勺水的小米粥,嘟囔着“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一个格格不入的变量,己被投入这锅名为“同福客栈”的温情喜剧浓汤之中。
接下来,是会彻底煮成一锅粥,还是激发出意想不到的全新滋味?
没人知道。
但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带着笑,带着闹,带着鸡飞狗跳,也带着那份深植于琐碎日常中的、不容置疑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