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透明侧妃后,太子说我只爱他

成为透明侧妃后,太子说我只爱他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一世纪的引力
主角:林晚,周承璟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0 12: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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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成为透明侧妃后,太子说我只爱他》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一世纪的引力”的原创精品作,林晚周承璟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意识像是沉在水底,费力地挣扎了许久,才终于破开那层混沌的薄纱。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触感的异样——不是宿舍硬板床上铺了三层的褥子,也不是家里那张软得能陷进去的席梦思。是一种……更硬、更冷,带着某种陌生织物纹理的触感。林晚睁开眼。头顶是陌生的承尘,深色的木质框架,雕刻着繁复到她叫不出名字的花纹,透着年深日久的暗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混合了陈旧木料和某种淡薄香料的味道,静得能听见自己过于清晰的心...

小说简介
意识像是沉在水底,费力地挣扎了许久,才终于破开那层混沌的薄纱。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触感的异样——不是宿舍硬板床上铺了三层的褥子,也不是家里那张软得能陷进去的席梦思。

是一种……更硬、更冷,带着某种陌生织物纹理的触感。

林晚睁开眼。

头顶是陌生的承尘,深色的木质框架,雕刻着繁复到她叫不出名字的花纹,透着年深日久的暗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混合了陈旧木料和某种淡薄香料的味道,静得能听见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

这不是她的房间。

纷乱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尖锐的头痛,蛮横地挤进脑海。

大周朝,东宫,太子侧妃林氏。

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甚至生日都在同一天的姑娘。

家世不显,容貌寻常,性子也闷,入东宫半年,侍寝次数屈指可数,存在感稀薄得像墙角一抹影子。

太子妃苏氏,名门贵女,容色倾城,才情冠绝京城,是东宫真正的主人,亦是太子心尖上的人。

而她,林晚,不过是这场政治联姻中,一个微不足道、用来充数的添头。

穿……越了?

这个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见过的词,冰冷地砸在现实里,砸得她半晌回不过神。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任务指引,甚至没有原主深刻的执念或仇怨。

只有一种空荡荡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平凡”。

挣扎着坐起身,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清秀,但绝对算不上美丽。

皮肤尚可,眉眼温顺,是那种扔进人堆里,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的长相。

和记忆里惊鸿一瞥、明艳不可方物的太子妃相比,堪称云泥之别。

也好。

林晚对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平凡有平凡的好,至少安全。

宫斗?

宅斗?

那都是属于主角们的剧本。

她一个现实里活了二十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女大学生,在这里,能活着,大概就是最大的胜利。

她所居的“听竹轩”,名副其实地位于东宫最偏僻的角落。

几丛疏竹掩映着一个小小的院落,屋舍简单,家具半旧,侍候的宫女太监也只得两个,一个年纪尚小懵懵懂懂,一个老嬷嬷时常偷懒不见人影。

好处是清静,坏处是……太过清静,以至于时常被人遗忘。

一日三餐,送来的时常是冷了、或明显是挑剩下的膳食。

份例里的炭火冬衣,总要拖沓许久,克扣些许才能到手。

起初,送饭的小太监脸上还带着些敷衍的歉意,后来见她从不抱怨,连那点敷衍也省了,放下食盒就走,仿佛多留一刻都是浪费。

林晚没闹。

她安静地接受这一切,像原主一样。

不,她比原主更彻底地接受了“背景板”的设定。

闹有什么用呢?

无宠无势,闹起来不过是自取其辱,或许连眼下这点可怜的清静都保不住。

她开始给自己找点事做。

院子角落有块荒着的土地,她向老嬷嬷讨了些不知名的花种,费力地翻松泥土,笨拙地撒下去。

每日浇水,蹲在旁边看着,心里生出些微渺的期盼。

哪怕只是几株野花也好,给这过于沉寂的角落添点颜色。

她从份例里省下一点茶叶,是最普通不过的陈茶。

没有精巧的茶具,就用一个素白的瓷壶,烧开水,慢慢沏。

茶香不浓,带着点涩,但捧在手里是暖的。

热气氤氲开时,能让她短暂地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她很少出院门,活动范围仅限于听竹轩附近。

东宫的富贵风流,太子与太子妃的鹣鲽情深,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艳羡议论,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与她无关。

偶尔,会遇到一些比她更“无关”的存在。

比如那个在廊下缩着身子发抖的小宫女,额头发烫,却因为怕被责罚不敢告假。

林晚看她年纪小,想起自己感冒发烧时难受的样子,转身回了屋,翻出自己压箱底的一支素银簪子——原主为数不多的嫁妆之一,悄悄塞给一个面相和善些的粗使太监,低声下气地求他帮忙,从外面带点最便宜的伤寒草药回来。

药煎好了,黑乎乎一碗。

小宫女跪在地上,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林晚只是把碗推过去,说:“趁热喝,发了汗就好了。

别声张。”

还有那只总在墙头徘徊的瘦弱野猫,毛色杂乱,眼神警惕。

林晚会把膳房里送来的、实在难以下咽的肥肉膘子留下来,用清水煮过,撕成细条,放在墙根的破碗里。

起初那猫不敢靠近,久了,才敢在她放好食物离开后,飞快地窜过来狼吞虎咽。

她从不试图摸它,只是远远看着。

有一回,下雪天,她看见那猫蜷在背风的角落,第二天,墙角就多了一个垫着旧棉絮的破篮子。

这些事做得悄无声息。

没有目的,不求回报,甚至没有多少“行善”的自觉。

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在确保自身安全无虞的前提下,对周遭同样微末生命的一点不忍。

这点不忍,是她在这冰冷秩序里,唯一能确认的、属于“林晚”自己的温度。

东宫很大,也很忙。

太子的身影永远在前朝与不同的宴席、书房之间穿梭。

太子妃的院落时常有欢声笑语传出,那是属于得宠者的热闹。

听竹轩的时光,则像一潭静止的水,缓慢地,按部就班地流淌着。

季节从深秋转入寒冬。

她的花终究没种活,那块地又恢复了荒芜。

野猫来的次数也少了,或许找到了更好的去处。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她还是那个无人记得的林侧妃。

首到那个夜晚。

初春的雷声来得突兀,炸响在头顶时,林晚刚吹熄了灯。

紧接着,瓢泼大雨便砸了下来,狂风卷着雨点,打得窗棂啪啪作响。

她拥着不算厚实的被子,在黑暗中听着那肆虐的风雨声,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未歇,院门处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异响,像是什么被撞倒了。

林晚心头一跳。

这么晚了,又是这样的天气……她犹豫片刻,还是摸黑披了件外衣,端起桌上那盏小小的、光线昏沉的油灯,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

冰冷的雨气混着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手中微弱的光和偶尔划亮的闪电,她看见院门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立在院中瓢泼大雨下,浑身湿透,黑色的锦袍紧紧贴在身上,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颈侧,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浓的痛苦与惊悸。

是太子,周承璟

林晚瞬间僵住,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原主记忆中那些遥远而模糊的关于这位储君的零星印象,以及此刻眼前这具明显处于极度异常状态的躯体。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听竹轩?

这副模样?

周承璟似乎也才看清站在门内光影交界处的人。

他眼神涣散了一瞬,聚焦在她脸上,那目光锐利又空洞,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又像是根本没看见她。

“滚开。”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戾气,却又透出深深的疲惫。

林晚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灯盏。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关上门,躲得远远的。

可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在雨夜里的样子,那句“滚开”里的绝望,竟奇异地压过了她的恐惧。

她没动。

反而将门又拉开了一些,让那一点暖黄的光晕更多地投到他身上。

“殿……下,”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雨太大了,您……先进来避避吧。”

周承璟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他猛地一颤,眼底的猩红更重,竟向前踉跄了一步。

林晚吓得后退半步,却还是稳住了,举着灯,侧身让开了门口。

没有催促,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那样安静地、略带紧张地看着他。

也许是被她眼中那纯粹的、不带任何算计的惊惧与一点点不忍触动,也许是真的己到极限,周承璟终于挪动了脚步,拖着湿透沉重的身躯,跨过了门槛。

浓重的湿冷气息瞬间弥漫了这间本就狭小的屋子。

他站在屋中央,水滴从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积起一小滩水渍。

昏黄的灯光照亮他半边脸,下颚线绷得死紧,唇上毫无血色。

林晚手足无措。

按规矩,她该跪下行礼,该立刻唤人,该惶恐请罪。

可此情此景,所有这些“该做”的事都显得荒谬而不合时宜。

她最终只是默默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半旧的棉布巾——那是她最好的一块了。

然后又去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壶身尚温。

她倒出一杯温热的茶水,是最寻常的、甚至有些寡淡的茶汤。

想了想,又从一个锁着的小匣子里——里面是原主攒下的一点体己——摸出一小块冰糖,犹豫了一下,放进杯中。

她端着茶杯和布巾,走到他面前,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停下。

不敢靠太近。

“殿下,”她将东西轻轻放在他身旁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稳固的旧木桌上,“擦擦吧。

茶……是温的。”

周承璟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杯冒着丝丝热气的茶上,再移到那块素净的布巾。

他眼底翻腾的戾气和痛苦,似乎被这过于平常、甚至堪称寒酸的物件短暂地凝滞了一瞬。

他没有动。

林晚也不敢动。

时间在沉默和屋外的风雨声中黏稠地流淌。

就在她以为他会一首这样站到天亮,或者突然暴怒离去时,他却缓缓地、极其迟缓地伸出了手。

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握住了杯子。

没有喝,只是那样握着,仿佛那点温度能透过瓷壁,熨帖到他冰凉的掌心。

他的目光再次抬起,环视这间屋子。

很小,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窗台上摆着一个用清水养着几颗鹅卵石的粗陶碗,算是唯一的装饰。

床帐是半旧的青色,洗得有些发白。

空气中,除了他带来的湿冷雨水气,还有一股极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身上的、干净皂角的清气。

和他那座华丽、空旷、充斥着各种昂贵熏香却永远冰冷彻骨的寝殿,截然不同。

“你这里……”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平静了许多,那平静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倦怠,“倒还有点人气。”

林晚怔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却不再言语,只是就那样站着,握着那杯渐凉的茶,望着跳跃的灯花出神。

暴风雨夜的惊悸似乎慢慢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那晚之后,太子周承璟似乎……记住了听竹轩这个地方。

他不再像那夜般狼狈闯入,而是开始偶尔在黄昏时分,或是处理完政事的深夜,信步而来。

没有预先通传,往往只带一个贴身的内侍,安静地出现在院门外。

起初,林晚惶恐至极,每次见他来,都紧张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行礼的动作僵硬又标准。

周承璟也不多言,有时只是在她的小院里站一站,看看那几丛在春风里摇曳的新竹;有时则径自走进屋内,在那张旧木桌旁坐下。

他不说要什么,林晚便只能按最初的惯例,默默沏上一杯温热的、普通的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然后退到稍远的地方,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承璟似乎也并不需要她说什么。

他常常只是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目光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心是常年不曾舒展的痕迹。

屋子里很静,只有灯花偶尔噼啪的轻响,或是窗外极细微的风过竹梢的沙沙声。

有一次,他来得比平日都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眉宇间的郁色浓得化不开。

他照旧坐下,林晚照旧奉上热茶。

他端起杯子,却没有喝,良久,忽然极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今日朝堂之上,又为江北水患吵得不可开交。

父皇责我优柔。”

林晚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窒息。

朝政大事,岂是她能听的?

她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袖,指尖掐进掌心,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周承璟似乎也没指望她回应,说完那句,便又陷入了沉默。

只是那之后,他偶尔会说一些极简短的、类似的话。

或许是今日批阅奏折累了,或许是某位大臣的奏言令人心烦,又或许,只是单纯地觉得东宫的荷花今年开得不如往年好。

都是一些碎片,不涉及真正的机密,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倾泻,对着一个绝对安全、不会引起任何波澜的树洞。

林晚逐渐发现,他说这些时,周身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锋锐之气,会稍稍缓和一些。

她依旧不敢接话,但那份最初的恐惧,在他长久的沉默与偶尔疲惫的流露中,慢慢沉淀成一种复杂的、带着怜悯的安静。

她开始在他来之前,下意识地将屋子收拾得更整洁些,会记得在粗陶碗里换上干净的清水和院子里新摘的、不知名的小野花。

茶水永远是温的,不会太烫,也不会凉。

她甚至尝试着,用有限的材料,做了一两次极其简单的、不含油脂的清淡点心,在他停留时间格外长、面色格外疲倦时,小心翼翼地推到他手边。

周承璟从未对点心发表过看法,但有一次,林晚注意到,他面前那一小碟蒸得松软的米糕,少了一角。

春夏交替,听竹轩的竹叶越发青翠茂密。

周承璟来的次数,竟也悄然增多。

他停留的时间,有时会长到茶续了两次水,窗外的天色由昏黄转为沉黑。

这一夜,月华如水,透过稀疏的竹影,流泻在窗台上。

周承璟又来了,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

他今夜似乎格外沉默,连那些零星的言语都没有,只是望着窗外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竹叶,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林晚照例奉上热茶,然后退到自己的老位置——灯影略微暗淡的角落里,拿起一件缝补到一半的旧衣,就着灯光,安静地做着针线。

细小的银针穿梭在布料间,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承璟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低着头,脖颈弯出一个柔顺的弧度,眼神专注在手中的活计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面看上去,平静而寻常。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林晚终于无法忽略那存在感极强的注视,有些不安地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无声地询问。

周承璟没有立刻说话。

他又转回头,看向窗外月色,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林晚。”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寂静的屋子里。

“妾身在。”

她放下针线,站起身,垂下眼。

“你怕我吗?”

他问,语气很平淡。

林晚指尖蜷缩了一下。

最初是怕的,怕得厉害。

但现在……她仔细分辨着自己的心情,谨慎地回答:“殿下威仪天成,妾身……自是敬畏。”

“敬畏。”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这东宫里,”他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很多人敬我,因为我是太子。

也有人怕我,因为我手握权柄。

更有人,绞尽脑汁地想靠近我,讨好我,从我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权势、地位、家族的荣耀,或者,仅仅是一点可怜的恩宠。”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这一次,锐利得像要剖开什么:“你呢?

你想要什么?”

林晚的心狠狠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最怕的问题。

在这深宫之中,无欲无求本身,或许就是一种罪过,一种值得怀疑的伪装。

她跪下,额头触地冰冷的地面,声音尽量平稳,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颤抖:“妾身……无所求。

能安居于此,得享太平,己是殿下恩典。”

沉默。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然后,她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一双沾着夜露微湿的黑色靴尖,停在了她低垂的视线前。

周承璟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林晚惊得差点抬起头,又死死忍住。

太子的尊躯,怎能蹲在一个跪着的侧妃面前?

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却不是扶她。

那只手,带着玉质的微凉和常年握笔的薄茧,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

林晚被迫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如此近的距离,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他的眼眸。

不是平常远观时的深邃难测,此刻那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清晰地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

里面没有怒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深切的、近乎疲惫的探究,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擦着她的耳廓,“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

哪怕……只是让我多来这里坐坐?”

他的指尖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穿了吗?

看穿了她在这日复一日的安静相伴中,那一点点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贪恋?

贪恋这有人无声相伴的片刻,贪恋这让她觉得自己并非完全是个透明人的错觉?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承认是错,不承认,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又显得何其可笑。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无处遁形的慌乱和羞愧。

看到她眼中涌起的泪意,周承璟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目光却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她放在膝上、因为紧张而紧紧交握的手上。

那双手不算很美,指节匀称,指尖因为常做针线而有些微的粗糙。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晚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事。

他伸出自己的手,缓缓地,带着一种奇异的慎重,将她冰凉而微颤的手指,包裹进了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林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别动。”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喑哑。

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纤细被他的修长完全覆盖。

他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

林晚,”他唤她的名字,这一次,语气截然不同,褪去了所有属于太子的威仪和距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叹息的疲惫与……某种滚烫的触动,“这宫里宫外,所有人看见的,都是‘太子’。”

“只有你这里,”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她的眼睛,那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在破土,“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喘口气。”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从这真实的触碰中汲取某种力量。

“也只有你,”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极其清晰,砸在她的耳膜上,心上,“看见的,只是周承璟。”

窗外月色依旧,竹影摇曳。

林晚跪在原地,被他握着手,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的疲惫、孤独、还有那一丝清晰的、因她而起的波澜,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长久以来包裹着自己的那层“平凡”与“背景板”的硬壳,发出了细微的、碎裂的声响。

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和他话语中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烫得她心口发慌,却又奇异地……生出了一点酸涩的暖意。

原来,被“看见”的感觉,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