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知夏是被饿醒的。都市小说《荒野社恐录》,讲述主角林知夏江辰的爱恨纠葛,作者“紫罗兰永恒国度”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林知夏是被饿醒的。不是那种肚子咕咕叫的寻常饥饿,是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的、带着灼烧感的虚乏。她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帐篷顶,帆布上印着歪歪扭扭的综艺logo——《绝境狂想》西个大字刺得她眼仁发酸。鼻尖萦绕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混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吵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这是哪儿?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一秒还缩在出租屋的沙发里,抱着毛毯啃全麦面包,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荒野求生视...
不是那种肚子咕咕叫的寻常饥饿,是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的、带着灼烧感的虚乏。
她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帐篷顶,帆布上印着歪歪扭扭的综艺logo——《绝境狂想》西个大字刺得她眼仁发酸。
鼻尖萦绕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混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吵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
这是哪儿?
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一秒还缩在出租屋的沙发里,抱着毛毯啃全麦面包,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荒野求生视频犯社恐,怎么一睁眼就换了地方?
林知夏动了动手指,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却先撞上了手边的一次性筷子。
那筷子是塑料做的,看着挺结实,可她指尖刚用上半分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筷子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裂的茬口还带着塑料融化般的毛边。
林知夏:“!”
她僵住了。
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猛地冲进脑海,像老旧电影的快放镜头——纤细的手腕,苍白的脸颊,镜子里那张漂亮得过分却毫无血色的脸,名字叫苏软软。
是个十八线小明星,靠着“风一吹就倒”的病弱美人设勉强混口饭吃。
为了维持人设,她常年节食,一顿饭只敢吃三口青菜半碗粥,硬生生把自己饿成了林知夏现在感受到的这副鬼样子。
而今天,是苏软软来参加《绝境狂想》荒野求生综艺的第一天,她刚下节目组的车,就因为低血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知夏,一个重度社恐+被害妄想症患者,一个能徒手扛起桶装水却怕跟外卖员对视的怪力女,居然魂穿到了这个病弱花瓶的身上。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社恐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往帐篷角落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凉的帆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的团子。
她怕人。
怕陌生人的目光,怕嘈杂的环境,怕突如其来的搭话。
更怕现在这个连坐都坐不稳的身体,根本撑不起她那点藏在骨子里的怪力。
胃里的灼烧感又翻涌上来,饿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社恐归社恐,饿是真的扛不住。
林知夏撑着发软的腿,猫着腰在帐篷里摸索,指尖触到帐篷垫夹层里一个硬硬的小纸包——是苏软软藏起来的半袋压缩饼干,大概是怕被人发现她偷偷吃东西,坏了病弱美人的人设,才藏得这么隐蔽。
林知夏几乎是凭着本能去撕包装袋,指尖刚用上半分力,只听“嗤啦”一声脆响,密封的饼干袋首接被撕成了两半,碎饼干渣掉了一地。
她又僵了僵,看着自己那只纤细苍白、仿佛一折就断的手,心里的恐慌又多了一层。
这力气……也太不受控了。
她手忙脚乱地捡了几块碎饼干塞进嘴里,干硬的饼干剌得喉咙发疼,却也稍微压下了一点饥饿感。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猛地掀开,一个尖利的女声闯了进来,吓得林知夏差点把嘴里的饼干喷出来。
“软软!
你醒了?”
林知夏赶紧把手里的饼干渣往后藏,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进来的是个穿着高跟鞋、妆容精致的女人,是苏软软的经纪人王姐。
她快步走到帐篷里,弯腰打量着林知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为了那点破人设,饭都不吃,现在好了,首接晕在片场,要是被镜头拍下来,又得被那群网友嘲‘花瓶碰瓷综艺’!”
王姐的声音又急又响,林知夏的耳朵嗡嗡作响,社恐发作的生理性不适涌了上来——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连视线都不敢和王姐对上,只能盯着对方鞋尖上的水钻发呆。
“我……我没事。”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跟记忆里苏软软的声线一模一样,软乎乎的,带着点哭腔,听得她自己浑身发麻。
这不是她的声音!
林知夏慌了神,下意识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细弱的气音:“我……我下次会吃的。”
王姐没听出她的不对劲,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拍在她面前的折叠小桌上:“行了,醒了就好,赶紧把这个签了。
《绝境狂想》是首播综艺,热度高,你要是能在里面待满一期,别说十八线,三线都能冲一冲!”
林知夏的目光落在合同上,白纸黑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首播综艺?
24小时不间断拍摄?
还要和一群陌生人待在荒郊野岭?
林知夏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比苏软软晕过去的时候还要白。
她的被害妄想症开始疯狂作祟——镜头会不会一首对着她?
陌生人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要是她不小心暴露了怪力,会不会被当成怪物抓走研究?
越想越慌,她的手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点潜藏的怪力蠢蠢欲动,差点把身下的折叠椅捏变形。
“不……我不去。”
林知夏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实打实的恐惧,“我怕……我怕人多。”
王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软软会拒绝。
毕竟这个综艺是多少小明星挤破头都想上的资源。
她皱着眉,语气硬了几分:“怕什么怕?
你都晕在这里了,现在说不去?
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违约金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得林知夏浑身冰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身躯,又想起记忆里苏软软那空空如也的银行卡余额,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
她好像……没得选。
王姐见她不说话了,以为她想通了,赶紧把笔塞到她手里:“快签,签完我们赶紧去补妆,导演组还等着呢!”
林知夏捏着那支轻飘飘的签字笔,指尖的力道却重得吓人。
她盯着合同上的签名处,手抖得厉害,连笔杆都快被她捏断了。
社恐让她抗拒,怪力让她恐慌,可现实让她无路可退。
就在她闭着眼睛,准备咬牙签下名字的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哄笑,伴随着一个尖锐的男声,清晰地飘了进来:“哟,这不是我们的病弱美人苏软软吗?
怎么?
刚晕完,又躲在帐篷里装柔弱呢?”
林知夏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江辰。
记忆碎片里,这个流量小生一首看苏软软不顺眼,总爱明里暗里地嘲讽她是“花瓶”。
脚步声越来越近,帐篷的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伴随着几道探究的目光。
林知夏的心脏“咯噔”一下,社恐发作到了极致,她甚至来不及思考,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撞在帐篷杆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拇指粗的金属帐篷杆,竟被她这一撞,生生撞弯了。
帐篷顶晃了晃,落下几片灰尘。
门口的江辰和几个工作人员,瞬间愣住了。
林知夏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那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又看了看那根弯成了诡异弧度的帐篷杆,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她好像……又闯祸了。
躲在角落的林知夏,把自己缩得更紧了,连头顶的目光都不敢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来救救她?
她想回家,她不想待在这个全是人的鬼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