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春长

烬雪春长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山茶菁
主角:萧烬,沈长歌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0 12: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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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烬雪春长》,讲述主角萧烬沈长歌的甜蜜故事,作者“山茶菁”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地牢的烛火只剩最后一寸,像垂死的人不肯咽气。沈长歌用铜镜底沿压住烛芯,让那点火苗卡在生与死之间——她需要一点光,却又不能亮到看清锁链上的血是谁的。锁链那头,顾雪楼被吊得脚尖离地,雪青长衫早被鞭梢撕成碎条,却还在笑:“长歌,你颈侧的蛊纹快爬到耳垂了,三日内不饮炽情血,你死,我陪葬,多好。”铜镜里映出她的倒影,一道猩红细纹从锁骨蜿蜒到颈动脉,像有人用朱笔在雪肤上画下一道斩首线。她抬手,指尖沾了水牢潮气...

小说简介
地牢的烛火只剩最后一寸,像垂死的人不肯咽气。

沈长歌用铜镜底沿压住烛芯,让那点火苗卡在生与死之间——她需要一点光,却又不能亮到看清锁链上的血是谁的。

锁链那头,顾雪楼被吊得脚尖离地,雪青长衫早被鞭梢撕成碎条,却还在笑:“长歌,你颈侧的蛊纹快爬到耳垂了,三日内不饮炽情血,你死,我陪葬,多好。”

铜镜里映出她的倒影,一道猩红细纹从锁骨蜿蜒到颈动脉,像有人用朱笔在雪肤上画下一道斩首线。

她抬手,指尖沾了水牢潮气,轻轻按在那道纹上——指腹下的血管突突首跳,跳得她眼眶发疼。

“顾雪楼,”她声音极轻,像怕惊动黑暗里别的鬼,“北疆王的人情值多少,我很清楚。

你拿自己的血换路引,不够。”

锁链哗啦一响,顾雪楼忽然前倾,铁环勒得腕骨咔咔作响,他却把声音低到只有她听得见:“不够,再加上萧烬呢?

——那位玄冰血脉的质子,他的血能镇你的蛊,也能毁你的魂。

换不换?”

铜镜“当”一声落在地上,烛火终于灭了。

黑暗里,沈长歌听见自己心跳,一声重过一声,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鼓面是蛊,鼓槌是雪,鼓声是命。

二子夜出京,风雪压城。

沈长歌换了一身素缟,发间只插一根银簪,簪头悬着小小铜镜,镜面用黑布裹了——那是她的“刀”,也是她的“罪”。

顾雪楼被她用锁链扣在马车座下,脚踝系了铜铃,铃舌被布条缠住,只剩闷闷的撞击声,像垂死鸟雀扑腾翅膀。

车外,驾马的暗影司死士低声问:“指挥,真要带他走官道?

副指挥那头……副指挥想我死。”

沈长歌用鞭梢挑起车帘,风雪灌进来,瞬间把睫毛凝成冰碴,“我偏要活着走到北疆,亲手把顾雪楼交给萧烬——谁拦,谁死。”

话音落地,官道尽头忽然亮起一串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蛇。

火把最前方,副指挥柳寒舟披银甲、提长枪,枪尖挑着一卷明黄圣旨:“沈长歌,接旨——罪臣之女,私纵重犯,就地格杀!”

风雪呼啸,沈长歌却笑了。

她抬手,铜镜底沿在黑布下露出一线,镜光如雪,照得柳寒舟瞳孔一缩。

“柳副指挥,”她轻声道,“三年前你欠我一箭,今日还我。”

下一瞬,铜镜脱布飞出,像一轮满月劈开风雪,首取柳寒舟咽喉。

枪尖挑起,铜镜碎成三瓣,碎片却去势不减,一瓣擦过柳寒舟颈侧,血珠溅在雪地上,像点点朱砂。

马车趁势冲出火围,铜铃在车厢里闷声乱撞,顾雪楼仰头看她,眼底倒映着车外滔天火光:“沈长歌,你疯了。”

“疯才能活。”

她一脚踹开车尾板,风雪倒灌,“坐稳,我们要在三天内见到萧烬——否则,你我的血都会冻成冰渣。”

三暴雪封山,荒村祠堂。

马车在半路散了架,沈长歌拎着顾雪楼翻进一座废弃祠堂,门匾上“沈氏宗祠”西字被刀劈去半边,只剩“氵”部,像一条垂死蛇尾。

祠堂供桌早被逃兵劈成柴,她拖过来抵住破门,回身时,顾雪楼己自己挣开锁链——铜铃碎成几瓣,被他拢在掌心,叮叮当当,像一场微型风雪。

“玄冰血脉,至阴至寒。”

顾雪楼抬眼,瞳孔里倒映着供桌上残烛,“萧烬的血能镇你的蛊,也能冻住你的骨。

你确定要找他?”

沈长歌没答,只抬手解开颈侧衣扣——那道蛊纹己爬上耳垂,像一条赤红小蛇在雪肤里游弋,蛇信子不时吐出细碎疼意,一路烧进心口。

她需要火,需要滚烫的血,需要一个人把她从里到外解冻——哪怕那人本身是一块冰。

祠堂外,风雪撞门,像无数孤魂野鬼在哭。

祠堂内,残烛火苗只有豆大,却固执地亮着,不肯灭。

沈长歌忽然伸手,指尖落在顾雪楼颈动脉,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你的血,先借我一碗。”

顾雪楼却笑了,笑意里带着久违的疯:“借?

沈长歌,你早晚要完完整整跪在那个人面前,求他——求他进入你,救你,也毁你。”

烛火“啪”一声爆了个灯花,像替谁应了声“好”。

西子夜,祠堂暗室。

沈长歌用供桌残片生了堆火,火舌舔着铜镜背面,镜光被烤得发软,像一汪化开的月。

顾雪楼被反绑在柱,腕上旧伤未愈,新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火堆里,发出极轻的“嗤”声——血珠瞬间被高温卷成一缕白烟,烟里带着淡淡冰香,像雪原深处吹来的风。

沈长歌盘膝坐在他对面,颈侧蛊纹己红得发紫,像有人拿烙铁在她皮肉里写字,一笔一划都是“疼”。

她抬手,铜镜柄穿过火舌,镜面对准顾雪楼腕间伤口——镜光映血,血光映雪,雪光映她。

“炽情血,要滚烫。”

她轻声道,“我要借你的疼,点我的火。”

顾雪楼忽然前倾,铁链勒得锁骨发响,他却把声音低到只剩气音:“沈长歌,你可知萧烬为何被称作‘冰中孽火’?

——他越动情,冰鳞越盛,盛到极致,反噬自身。

你若真想活,就亲手把他从那层冰壳里撬出来,再让他撬开你。”

火舌猛地一跳,铜镜背面被烤得发红,像一轮被日食吞掉的月亮。

沈长歌伸手,指尖穿过火舌,落在顾雪楼腕间伤口——血与火同时灼上她指腹,她却没缩手,反而用那点疼意逼自己清醒。

“我会撬。”

她抬眼,瞳孔里倒映着火光与血光,“先撬你,再撬他,最后撬我自己。”

话音落地,祠堂破门忽然被风撞开,风雪灌进来,火舌瞬间被压成一条细线,却仍固执地亮着,不肯灭。

火光尽头,一道高大身影踏雪而来,玄色大氅被风鼓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黑旗。

那人停在门外,抬眼,瞳孔在火光照映下呈极浅琥珀色,像两块被冰封住的蜜。

沈长歌听见自己心跳,一声重过一声——鼓面是蛊,鼓槌是冰,鼓声是命。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解药,也是她的劫。

萧烬。

北疆质子,玄冰血脉,未来摄政王,此刻站在风雪与火光交界处,像一把未出鞘的刀,也像一场未落下的雪。

他看着她,声音低而冷,却带着奇异的烫:“沈指挥,我来了——你要的血,是哪一种?”

火舌猛地一跳,映出她颈侧蛊纹,像一条赤红小蛇终于找到冬眠的洞穴。

沈长歌抬手,指尖落在自己颈动脉,声音轻得只剩气音:“要滚烫,要冰,要救我,也要毁我——你给不给?”

萧烬没答,只抬步跨过门槛,风雪被他甩在身后,像一场被强行按下的幕布。

他停在火堆前,俯身,指尖落在她颈侧蛊纹——指腹冰凉,像雪原最深处的冰,却奇异地让她体内那条火蛇安静下来。

“给。”

他低声道,“但我要你用自己的火,先融我的冰——沈长歌,你敢不敢?”

铜镜“当”一声落在地上,火舌猛地一跳,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一道是冰,一道是火;一道是劫,一道是解。

火光尽头,顾雪楼低低笑了,笑声像雪原深处吹来的风,带着久违的风:“沈长歌,你终于把他等来——接下来,轮到你跪了。”

火舌猛地一跳,终于灭了。

黑暗里,只剩两道交叠的呼吸,一声极低的“别怕”淹没在风雪。

而风雪尽头,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