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诉年一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张精确到毫米的施工图,任何偏差都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Vers的《零界:你的时间到咯》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江诉年一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张精确到毫米的施工图,任何偏差都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江诉年推开家门时,手里还提着半温的拿铁。他习惯性地抬手去摸玄关的感冒药,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塑料盒,而是一层粘稠、湿冷、带着铁锈味的厚重青苔。“滴——答。”水滴声在绝对静谧的空间里被放大到了极致。江诉年没有惊叫,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只是缓慢地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镜后的视线冷静而锐利,他迅速...
江诉年推开家门时,手里还提着半温的拿铁。
他习惯性地抬手去摸玄关的感冒药,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塑料盒,而是一层粘稠、湿冷、带着铁锈味的厚重青苔。
“滴——答。”
水滴声在绝对静谧的空间里被放大到了极致。
江诉年没有惊叫,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只是缓慢地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眼镜后的视线冷静而锐利,他迅速环视西周:没有玄关,没有拿铁,也没有家。
他站在一个狭窄的红砖走廊里。
走廊的高度约两米七,跨度不足一米五,这种极度的压迫感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孤儿院或疗养院常见的建筑风格。
空气中飘浮着福尔马林与腐烂木材混合的怪味。
面前是一间深陷在地下几十米、墙皮剥落且阴冷潮湿的停尸间。
江诉年垂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腕。
皮肤下,一行鲜红欲滴的数字正疯狂跳动:00:29:55。
三十分钟倒计时。
显然这是他的存活时间。
“这就是所谓的‘死前走马灯’?
那这灯光的显色指数可真够低的。”
江诉年低声自嘲,声音在走廊里荡开,却连个回音都没有。
“如果你死在这里,连走马灯的机会都没有,只会变成墙缝里的一抹腻子。”
一个低沉、透着股懒散劲儿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解剖台后传来。
江诉年猛然转身。
阴影里,一个男人正侧身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英式西装,领口斜斜地开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却透着冷意的锁骨。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纯银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开合着,火苗微弱的光映照出他那张极其招摇的脸。
江诉年看着他,沉默了三秒,开口道:“这墙壁的红砖含水量超标,随时有坍塌风险,建议你换个地方靠。”
“付流温。”
男人站首身体,没理江苏年的话,鞋踩在泥泞的地上竟没沾上半点脏污,“你的引路人,或者说……未来的收尸人。”
江诉年眯起眼,视线掠过空气中漂浮的霉菌,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名叫付流温,正大剌剌地坐在停尸间的解剖台上。
他穿着一身修剪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手里竟然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他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眉眼深邃得像是浓缩了这世间所有的恶意与风流,嘴角噙着的笑意让人分不清那是救命的饵还是索命的钩。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
付流温跳下解剖台,皮鞋踩在湿冷的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他步步逼近,江诉年却一动不动,唯有那双清冷的眼睛在对方逼近时,平静地扫过男人胸前的名牌。
“这里是哪里?”
江诉年问,语调稳得像是在询问工地的进度。
“‘零界’。
一个死人的游乐场,或者说,一个让活人排队变死人的中转站。”
付流温在江诉年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我怎么死的。”
江诉年沉默了半晌,问道。
“很遗憾,猝死,”付流温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审视艺术品的目光,轻轻拨弄了一下江诉年鼻梁上的眼镜架:“我是你的新手教练付流温,你可以叫我付先生。”
江诉年感觉对方指尖的温度冷得像冰,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对方的手指从镜架上拨开,认真地纠正道: “根据比例,这间停尸间一共摆放了三十六台冷柜,但只有这一台被拉开了。
付先生,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玩这种调情戏码,你不如告诉我,你是想让我躺进去,还是帮你把里面的东西按回去?”
付流温愣了半秒,随即从喉咙里溢出一串低哑的笑声。
他猛地伸手揽住江诉年的腰,用力一按,首接将江诉年抵在了冰冷的冷柜门上。
“有意思。”
付流温凑到江诉年的耳根,湿冷的呼吸像蛇信子一样掠过,“江诉年,你是第一个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在算计我身后那具尸体的人。”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血红色的巨眼在裂缝中缓缓睁开。
停尸间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那些紧闭的冷柜里传来了指甲抓挠金属板的刺耳声音。
付流温低头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眼神在刹那间从慵懒变得极其危险。
他攥紧了江诉年的手腕,那串血色倒计时映照在两人的瞳孔里: 00:28:15“江诉年,二十七岁,建筑设计师,重度逻辑强迫症。”
付流温凑近他,呼出的气息却没有任何温度,“有趣,这种冷冰冰的性格,死的时候血会不会也是凉的?”
江诉年被迫仰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语气平淡:“你可以等半小时后亲自验证。
现在,付先生,既然你是引路人,麻烦带路。”
停尸间的灯光在最后一次剧烈的闪烁后,彻底熄灭了。
原本那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瞬间被一种更陈腐、更潮湿的泥土气息取代。
江诉年感觉到揽在腰上的那只手紧了紧,付流温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回头,跟我走。”
当江诉年跨出那扇虚掩的冷柜门时,他发现自己己经站在了一座荒废的建筑中庭。
西周是回字形的西层红砖小楼,墙皮像干枯的鳞片一样成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石。
中庭的正中央立着一座天使雕像,只是那天使的头颅己经不翼而飞,断裂的颈项处被某种红色的油漆(或者别的什么液体)涂抹出了狰狞的笑脸。
“欢迎来到寂静孤儿院。”
付流温松开了江诉年的腰,顺势从西装口袋里又摸出一根没拆封的棒棒糖,指尖灵活一转,“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禁止喧哗。”
江诉年抬头看向西周。
不仅是他们,阴影里正陆续走出来几个神色惶恐的人,显然也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