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阳西坠,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血红,也给小小的栖霞镇披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纱。小说《江湖路漫》,大神“爱吃呛土豆片儿”将林枫苏晓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残阳西坠,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血红,也给小小的栖霞镇披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纱。镇子东头,一家名为“忘忧”的小酒馆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粗豪的汉子们卸下一天的劳累,围着木桌,大声谈笑,碗里的劣酒喝出了琼浆玉浆的痛快。柜台后,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用一块微湿的抹布擦拭着酒坛的封泥。他动作不紧不慢,神情懒散,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他便是林枫,这间酒馆的伙计,...
镇子东头,一家名为“忘忧”的小酒馆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粗豪的汉子们卸下一天的劳累,围着木桌,大声谈笑,碗里的劣酒喝出了琼浆玉浆的痛快。
柜台后,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用一块微湿的抹布擦拭着酒坛的封泥。
他动作不紧不慢,神情懒散,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他便是林枫,这间酒馆的伙计,也是镇上人眼中随和又带点神秘的年轻人。
“林小子,再来一坛‘烧刀子’!”
一个满脸虬髯的猎户拍着桌子喊道。
“好嘞,张叔,这就来。”
林枫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熟练地拍开一坛酒的泥封,稳稳地送了过去。
他穿梭在桌椅之间,步法看似寻常,却总能在那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精准地避开所有伸出的腿脚和突然晃动的条凳。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一道清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喧闹的酒馆为之一静。
来人是个女子,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篓,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容颜算不上绝色,却异常干净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澄澈得像山间的溪流。
她是镇上新来的游方郎中,苏晓。
“苏姑娘,来啦?”
林枫笑着打招呼,顺手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温着的粗陶壶,“今天采药顺利吗?
给你温着姜茶呢,山里寒气重。”
苏晓浅浅一笑,接过陶壶,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林枫的手,微凉。
“还好,找到了几株难得的止血草。”
她的声音温和,像春风吹过琴弦,“多谢你,林枫。”
酒客们对此习以为常,都知道忘忧酒馆的林伙计对这位苏郎中格外关照些。
有人挤眉弄眼,有人善意哄笑,林枫也只是笑着摇头,并不辩解。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砰”的一声巨响,酒馆那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碎木屑西溅。
三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带煞气的汉子闯了进来。
他们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一股与这小镇格格不入的血腥气和压迫感。
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首划到下颌。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掌柜的,出来回话!”
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老掌柜战战兢兢地从柜台后探出头:“几…几位爷,有何吩咐?”
刀疤脸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唰地展开,上面画着一柄样式古朴的连鞘短剑的图案。
“见过这东西吗?”
掌柜的眯着眼看了半天,茫然地摇头。
刀疤脸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每一个酒客的脸:“谁知道这剑的下落,赏金百两。
若敢隐瞒……”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实木桌面上。
“咔嚓!”
那厚实的木桌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满座皆惊,酒客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枫在柜台后,低着头,依旧擦着他的酒坛,只是那握着抹布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图案……他认得。
那是他林家“天剑门”核心子弟才会佩戴的“剑铭”,是身份的信物,也是开启某些秘密的钥匙。
他怀中,就贴身藏着一枚一模一样的。
这些人,是冲着天剑门来的?
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十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火光、惨叫声、父母将他推入密道时绝望的眼神……碎片般的记忆汹涌而来,几乎要冲破他精心构筑了十五年的平静外壳。
他强行将这些翻腾的情绪压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懒散,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那三个黑衣人见无人应答,开始逐一盘问、搜查,动作粗鲁,不时将酒客推搡在地。
酒馆内弥漫开恐惧的气息。
很快,他们搜到了角落里的苏晓。
“你,抬起头来!”
一个黑衣人盯着苏晓,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小娘子,长得挺标致啊,跟爷们说说,见过这剑没有?”
苏晓蹙眉,后退一步,冷声道:“没见过。”
那黑衣人却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没见过?
那跟爷们回去好好想想……”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苏晓脸颊的瞬间,一只拿着抹布的手,稳稳地架住了他的手腕。
是林枫。
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看似随意,却恰好将苏晓护在了身后。
“这位爷,苏姑娘是镇上的郎中,胆子小。
您高抬贵手,想问什么,小的或许知道。”
那黑衣人一愣,随即暴怒:“滚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手腕一抖,想将林枫甩开,却感觉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刀疤脸和另一个同伴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手按上了刀柄。
林枫心中叹息一声,知道麻烦终究是躲不掉了。
他不想动手,但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晓受辱。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酒馆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越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哟,好热闹啊。
‘幽冥宗’的‘索命刀’范雄,什么时候沦落到在一个小镇酒馆里欺负女人了?”
随着话音,一个身着紫袍,面容俊美近乎邪异的男子,摇着一柄折扇,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目光流转,先是饶有兴致地扫过那三个黑衣人,最后,却定格在了手持抹布、架着黑衣人手腕的林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探究与玩味。
来人正是厉千绝。
林枫心中再次一凛。
幽冥宗左使!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了。
林枫松开了手,退后一步,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似卑微的酒馆伙计,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小心翼翼维持了十五年的平静生活,己经被彻底打破了。
栖霞镇的残阳依旧如血,而他的江湖,己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