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独孤令章是被一声炸雷惊醒的。《魂穿黑猫,朕在冷宫看废后杀疯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忍冬轩辕烈,讲述了独孤令章是被一声炸雷惊醒的。窗外,层层乌云翻滚着,压向整个皇城。宫殿顶上,那片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金色琉璃瓦,己被黑暗彻底吞噬。一道闪电撕裂天幕。惨白的光瞬间灌满冷寂的寝殿,映照出独孤令章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她坐起身。一头乌发顺着削瘦的肩胛滑落。侍女忍冬哆哆嗦嗦,颤抖着手,好不容易将油灯点亮。豆大的光晕在寒夜里狂跳,勉强撑开一小片暖色。“娘娘,您醒了?”忍冬的声音发着颤,“这雷……太吓人了……”独孤令章...
窗外,层层乌云翻滚着,压向整个皇城。
宫殿顶上,那片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金色琉璃瓦,己被黑暗彻底吞噬。
一道闪电撕裂天幕。
惨白的光瞬间灌满冷寂的寝殿,映照出独孤令章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坐起身。
一头乌发顺着削瘦的肩胛滑落。
侍女忍冬哆哆嗦嗦,颤抖着手,好不容易将油灯点亮。
豆大的光晕在寒夜里狂跳,勉强撑开一小片暖色。
“娘娘,您醒了?”
忍冬的声音发着颤,“这雷……太吓人了……”独孤令章没应声,静静地倾听着殿外的风雨嘶吼。
三年前,一道废后诏书将她打入这座澹宁宫。
从此,宫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帝王的恩宠,太后的威压,皆如隔世旧梦。
这澹宁宫,就是她的活坟墓。
“冬儿,关窗。”
她吩咐忍冬,“风灌进来了。”
忍冬应声去关窗。
在窗扇闭合的刹那,一声凄厉的猫叫声混着雷鸣,狠狠刺入耳膜。
那声音短促、痛苦,满是绝望,随即戛然而止。
忍冬吓得手一抖,关上的窗扇险些又被推开。
“娘娘,您听见没?
是猫……听见了。”
独孤令章的视线投向窗外,那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一只猫罢了。
在这深宫里,每天都在增添新的冤魂,多一条或少一条,有什么分别?
她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可那声惨叫却不散去,在她脑中反复响起,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想起刚入中宫时,养过一只雪白的狮子猫,是登基不久的皇帝轩辕烈送给她的。
后来,那猫一夜之间僵死在她怀里。
自那以后,她再没碰过任何活物。
雨势愈发猛烈。
雨点砸在宫墙和琉璃瓦上,噼啪作响,惊心动魄。
独孤令章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那声绝望的悲鸣。
她终究还是掀被起身,抓过一件外衣就往殿门走。
“娘娘,”忍冬急忙上前阻拦,“外面雨那么大,您要去哪儿?”
“我去院里看看,你待在这。”
她说话的语气,让忍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拿起墙角那把破竹伞,推开吱呀作响的殿门。
冷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她的鬓发与衣襟。
她费力地撑着伞,在泥泞的院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搜寻。
灌耳的雨声中,她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呜咽。
声音从墙角传来,她立刻循声找去。
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借着闪电的光亮,在墙角被雨水冲出的洼地里,她看到一个蜷缩的黑影。
是只猫。
它陷在泥水里,毛发湿成一绺一绺,半截秃尾无力地卷着。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它背脊贯穿后腿,既丑陋又狼狈。
猫一动不动,气息微弱。
独孤令章蹲下身,伸出手指,却在中途顿住。
她犹豫了。
片刻后,指尖还是继续探向猫的鼻尖。
还有气!
就在她指尖触碰的刹那,濒死的猫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金瞳,在如墨的夜色里,两簇幽火在里面熊熊燃烧。
它喉间发出低哑的嘶吼,张嘴欲咬,却因极度虚弱而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龇龇牙。
独孤令章的手指僵在半空。
这猫的眼神……没有半分兽类的恐惧,反而有一种属于人的、滔天的愤怒与被冒犯的威吓!
这种眼神,她见过。
三年前,金銮殿上。
那个高踞龙椅的男人,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句,亲口颁下废后诏书。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是不容挑衅的帝王之威。
怎么会?
一只猫,怎么会有和他一样的眼神?
独孤令章甩了甩头,驱散这个荒唐的念头。
她一定是疯了。
竟会把一只将死的野猫,与九五之尊的皇帝联系在一起。
她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猫。
那双金瞳里的光芒正迅速黯淡下去。
她心底深处那片被坚冰覆盖的死海,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好歹也是条命吧!”
一声轻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将破竹伞斜撑在猫的上方,挡住倾盆的暴雨,然后脱下外衣,将满身污泥的猫儿裹了进去,抱在怀里。
猫的身体很轻,但僵硬如铁,在拼命抗拒她的怀抱。
但眨眼的功夫,那身体就软了下来,不再乱动。
回到寝殿,忍冬立刻迎上来,“娘娘,您怎么全身都湿了?”
话音未落,她便看清独孤令章怀里的东西,惊呼道:“您把它捡回来了?
这伤……怕是活不成了。”
“试试吧。”
独孤令章把猫放在桌上,吩咐忍冬,“我换身干衣,你快去烧点热水,再把我那套金创药拿来。”
她用温热的湿布,一点一点清理掉猫身上的污泥,将它全身擦干,这才发现它是只黑猫,全身没一丝杂毛。
她拿起一把剪刀在油灯的小火苗上烤着刀尖。
黑猫醒了。
它看到了独孤令章手中的剪刀,一双金瞳瞬间瞪圆,喉咙里发出“哈——哈——”的威吓声,双爪在桌上胡乱抓挠,全身黑毛都炸了起来。
“别怕!”
独孤令章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按住它的小脑袋。
她手上的力道不大,却有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不会伤害你,是要救你。”
黑猫身体瞬间僵住。
它不再挣扎,唯有那双金瞳依然死死锁住她,那眼神竟看得她有点心惊。
独孤令章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垂眸专注于伤口。
她剪开伤口周围粘连的毛发。
那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和毛发蜷曲焦黑,有烧灼过的痕迹。
这猫,难不成是遭了雷击?
她心里暗自揣测。
独孤令章将伤口清理干净,从忍冬手里接过一个小绿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向伤口……“喵呜!”
一声凄厉的短叫,黑猫猛地转头,一口咬住她的左手腕。
利齿刺入皮肉,却又在下一刻松开。
它眯起双眼,将头埋进两只前爪之间。
独孤令章雪白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鲜红的血珠从细小的齿孔里一颗颗渗出来。
“娘娘!”
一旁的忍冬吓得惊呼起来,“您没事吧?
这猫……没事。”
独孤令章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只是皱了皱眉。
“伤成这样,脾气还不小!”
她非但没生气,唇边反而绽出一点笑意。
“药性烈,有点疼,忍着点。”
她随意拿了块布拭去腕上血迹,继续给猫上药、包扎,动作干脆利落。
黑猫安静地蜷伏着,那金色的双瞳,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处理完一切,独孤令章的额角己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长舒一口气。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黑猫的头,又温柔地揉揉它的耳朵。
“活下来……就有希望……”她望着黑猫,轻声自语。
她让忍冬找来一个旧竹篮,在里面铺上自己柔软的旧衣,将黑猫放了进去。
“娘娘,真要养它?”
忍冬在一旁小声嘀咕,“都说黑猫不吉利,又断了尾巴,瞧着就丑,万一养不活,岂不多添晦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
独孤令章擦了擦手,看着竹篮里的那团小小黑影,淡淡开口。
“这澹宁宫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好歹是个活物。
也算……多个伴儿。”
她让忍冬熄了灯,重新回到床上。
黑暗中,一双金瞳浮现在她眼前。
先前那个荒唐的念头,又开始在她脑中盘旋。
她不安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逼着自己不去想。
不可能的。
他现在,应该地温暖如春的寝宫里,拥着他最宠爱的温贵妃。
怎么可能变成一只猫呢?
定是自己在冷宫待得太久,疯魔了。
别想了。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