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云城,林家祠堂。小说《噬天神诀》是知名作者“帅到被追杀66”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凡林岳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青云城,林家祠堂。晨光穿透雕花木窗,在青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香火缭绕,供奉台上历代先祖的牌位静默肃立,仿佛在凝视着下方聚集的年轻子弟。“下一个,林凡!”执事长老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响。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十六岁的少年从最后排走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脚步平稳却沉重。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三年前,他是青云城第一天才林战之子,五岁感灵,七岁凝血,...
晨光穿透雕花木窗,在青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香火缭绕,供奉台上历代先祖的牌位静默肃立,仿佛在凝视着下方聚集的年轻子弟。
“下一个,林凡!”
执事长老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十六岁的少年从最后排走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脚步平稳却沉重。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三年前,他是青云城第一天才林战之子,五岁感灵,七岁凝血,十岁便打通三条经脉,被誉为林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儿。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一切都变了。
家主林战离奇失踪,生死不明。
林凡的血脉之力一夜枯竭,从凝血境三层跌回凡人,修为尽废。
若非大长老林岳念及旧情,他早己被逐出主院,流落街头。
“凡哥哥……”人群中,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攥紧了衣角。
苏晚晴,林凡青梅竹马的师妹,此刻眼中满是担忧。
她记得三年前的林凡是何等意气风发,记得林战叔叔轻抚她头顶时温暖的手掌,更记得雨夜之后,林凡眼中渐渐熄灭的光。
林凡没有回头。
他走到祠堂中央的测灵石前。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墨色晶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是检测林家子弟血脉浓度与资质的至宝。
三百年来,无数林家儿郎在此留下手印,或一飞冲天,或黯然离场。
深吸一口气,林凡将右手缓缓按了上去。
冰凉。
这是第一感觉。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吸力从晶石内部传来,试图引导他体内残存的血脉之力。
林凡闭上眼睛,努力感受着三年前那种血液沸腾、灵力奔涌的感觉——没有。
什么都没有。
测灵石安静如初,连最基本的微光都未亮起。
祠堂内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果然还是废物。”
“浪费族中资源养了三年,连凝血境一层都稳不住……林战家主何等英雄,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
议论声如毒针般刺来。
林凡的指节微微发白,但面色依旧平静。
三年了,这样的场景他经历过太多次。
羞辱、嘲讽、怜悯……最初会愤怒,会不甘,后来只剩麻木。
首到今天。
“安静!”
大长老林岳沉声喝道。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到测灵石前,眉头紧皱。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按在林凡手边,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晶石。
下一刻,异变陡生!
测灵石表面,三道狰狞的血色裂纹毫无征兆地浮现!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祠堂中格外刺耳。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瞬息间遍布整块晶石。
墨色晶石内部,原本温顺流转的灵光突然变得狂暴、混乱,最后竟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这、这是……”一位长老骇然起身。
林岳猛地收回手,脸色铁青:“天妒之纹!
古籍记载,唯有遭天地厌弃之命格现世,测灵石才会显此异象!”
他死死盯着林凡,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林凡。”
林岳的声音干涩而沉重,“测灵石显示,你血脉彻底枯竭,且身负‘天妒命格’,此生……终身无法凝血!”
轰!
祠堂彻底炸开。
“天妒命格?
那是什么?”
“据说是一种被天道诅咒的体质,修炼速度会比常人慢十倍、百倍,且劫难重重!”
“难怪他三年都无法突破凝血境一层……这种命格,不是早就绝迹千年了吗?”
林凡站在原地,耳边的喧嚣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三道血色裂纹在测灵石上蔓延的画面,与三年前父亲在他眉心一点时留下的触感重叠。
那一夜,暴雨如注。
父亲浑身是血地回到小院,将他紧紧抱住。
冰凉的指尖点在他的眉心,一股灼热而霸道的力量涌入体内,紧接着是父亲虚弱却坚定的低语:“吾儿……此命格天地不容,但亦是破天之机……活下去……无论如何……活下去……”当时他不懂。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肃静!”
林岳的声音蕴含灵力,震得祠堂梁柱簌簌落灰。
他环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断:“按族规,年满十六未能凝血者,剥夺少主之位,贬为……杂役。”
最后两个字吐出时,祠堂彻底安静了。
杂役。
在林家,这意味着最低等的奴仆,住最破的屋子,干最脏最累的活,每月领取微薄到仅够糊口的例钱,且终生不得修习林家核心功法。
这是对一个曾经的天才,最彻底的否定。
林凡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长老,扫过幸灾乐祸的同辈,扫过欲言又止的几位叔伯,最后落在人群中的苏晚晴身上。
少女己经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的眼神在说:不要认命,凡哥哥,不要认命。
林凡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身,面向林岳,躬身一礼。
“林凡……领罚。”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坚决取代。
他挥了挥手:“即日起,搬出主院,去西侧杂役房报到。
散了吧。”
人群陆续散去。
每个人经过林凡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几步,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不祥。
苏晚晴想冲过来,却被她的父亲——林家三长老苏文渊死死拉住。
中年人对她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警告。
林凡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祠堂中央。
夕阳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头望着供奉台上最中央那块牌位——林战之灵位。
牌位很新,是三年前他亲手刻的,尽管所有人都说父亲可能还活着。
“父亲……”林凡轻声自语,“这就是您说的……天妒命格吗?”
无人回应。
只有香火无声燃烧。
夜色如墨。
林凡抱着仅有的几件旧衣服,推开西侧杂役院最角落那间小屋的木门。
霉味扑面而来,屋内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张歪腿桌子和一把瘸腿凳子。
墙角挂着蛛网,地面积着薄灰。
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将衣服放在床上。
然后,他坐到床边,从怀中摸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白玉雕成的一尾小鱼,触手生温。
母亲在他五岁时病逝,他只记得她总是温柔地笑着,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娘……”少年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十六岁,终究还是个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抬起头,抹了把脸。
他准备将玉佩收回怀里时,动作突然僵住——破旧的木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淡淡寒意的戒指。
戒指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墨迹深黑如血:“战儿留予吾孙凡——勿示于人,滴血认主。”
字迹,是爷爷的。
林凡的爷爷,林破军,二十年前冲击洞虚境失败,身死道消。
这是他留下的?
不。
林凡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认得这字迹的另一种感觉——三年前雨夜,父亲在他眉心一点时,那种灼热而霸道的触感,与这纸条上的气息……同源!
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仿佛在等待。
等待一个被天地厌弃的少年,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