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神探与貔貅老攻的除妖记账簿
第1章 直播死亡
凌晨2:17，星耀居B座2301室。
美妆博主“小兔酱”面对环形补光灯，扬起一抹练习过千百次的甜美笑容。
手机屏幕上，弹幕汹涌滚动。
“宝宝们，今天要测评的就是这支‘斩男色’唇釉哦！”
她拧开精致的玻璃管，膏体在灯光下流转着饱满的莓果光泽，“看这质感，这显色度，绝对值得冲！”
几条不和谐的评论夹杂在弹幕中滑过：-“主播脸色好苍白，是不是不舒服？”
-“后面衣柜门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又是星耀居……之前出事的两个主播都住这儿”小兔酱瞥见这些字句，笑容极细微地顿了一下，随即用更明亮的语调掩盖过去：“别乱说呀宝宝们，我好得很！
今天下单的前100名，还有独家福利哦~”她伸手去取桌边备好的赠品礼盒，指尖却先碰到一样冰凉坚硬的物件。
一枚铜钱。
黄铜质地，边缘磨得光滑，中央方孔西周锈迹斑斑，隐约可见“民国通宝”西字。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间公寓上周才彻底清扫过，每一件物品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小兔酱怔住的刹那，弹幕骤然炸开：-“后面！！！
你后面！！！”
-“有个穿长衫的人影过去了！”
-“快报警啊！！！”
她猛地转头。
梳妆镜里只映出她自己苍白的脸。
然而镜缘处，却多了一道朦胧的轮廓，头戴小圆帽，身着深色长衫，宛如从泛黄旧照中渗出的剪影。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
她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丝毫声响；想关掉首播，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拾起了那枚铜钱。
指尖触到铜钱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平静感漫过全身，吞没了所有恐惧。
一个温和的、带着旧时腔调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姑娘，想红么？
真正的红，热搜第一、万众瞩目那种。”
弹幕仍在疯狂刷新，观看人数因这诡异场面飙升至五十万。
小兔酱望着镜中自己逐渐失焦的双眼，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想啊。”
“那便签个契约吧。”
那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用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换你心想事成。”
无人得见的虚空里，一支毛笔悄然浮现，在泛黄的纸卷上落下娟秀小楷。
小兔酱指尖蓦地一刺，仿佛被什么扎破，一滴血珠沁出，恰好坠入铜钱的方孔之中。
鲜血没入铜钱的瞬间，她整个人松弛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幸福到近乎诡异的微笑。
随后，缓缓倒在了镜头前。
手机仍在首播。
弹幕彻底失控。
画面里，她曾经灵动的眼睛依然睁着，瞳孔深处，倒映着梳妆台上那枚幽幽泛着青光的铜钱。
三分钟后，首播中断。
又过十七分钟，警笛声撕裂了星耀居的夜空。
同一时刻，旧城区深巷，“忘川阁”古董店陆清让在二楼的卧榻上猛然睁眼。
左眼灼痛如烙，眼球仿佛被烧红的铁针贯穿。
他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一缕血丝。
又来了，每逢强烈的“那个”出现，这只阴阳瞳便会如此预警。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凌晨的深巷寂静如墓，只有远处隐约飘来的警笛。
月色被薄云遮蔽，巷底几团模糊的白影飘忽而过，是那些无处凭依的游魂。
陆清让的右眼看见寻常夜色，左眼所见却是另一番天地：世界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中，那些白影是雾气里扭曲蠕动的人形；而警笛传来的城东方向，天际正隐隐渗出一抹不祥的血色。
“又出事了。”
他低语。
下楼时，他习惯性扫视店内的监控与防盗符阵。
一切如常，除了……收银台的抽屉竟敞着一道细缝。
陆清让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本该有的两千多现金和几张客户定金支票，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朱砂写就的欠条：“急借两千三百元整，下月初七必还。
利息按阴司市价算。
——饿死鬼张三留”字迹歪斜如虫爬，旁边摁了个灰扑扑的手印。
陆清让面无表情地将欠条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这己是本月第三次。
这些游魂野鬼，生前潦倒，死后也改不了顺手牵羊的习性，偏偏他们用的“冥钱”在阳间寸步难行。
左眼的痛楚稍缓，但那被窥视的感觉仍在，阴阳瞳不仅能窥见彼界，偶尔也会让彼界之物“看见”他。
这便是代价，陆家血脉的诅咒：看得见，便得管；管不了，即遭反噬。
三十岁前破千案，否则血脉反噬，魂飞魄散。
他打开手机银行：余额873.62元。
离缴纳季度房租还剩十天。
陆清让抬眼瞥向墙上黄历。
今日页下有一行蝇头小楷，是他祖父生前添上的：“甲子年七月初三，大凶，忌开张、忌见血、忌……遇财。”
他嗤笑一声，抬手撕下那页黄历，准备闭门歇业。
就在此时，店门的铜铃响了。
不是风拂过的清音，而是被人小心翼翼推开门时，铜片相触发出的、克制而优雅的轻鸣。
陆清让转过身。
美妆博主“小兔酱”面对环形补光灯，扬起一抹练习过千百次的甜美笑容。
手机屏幕上，弹幕汹涌滚动。
“宝宝们，今天要测评的就是这支‘斩男色’唇釉哦！”
她拧开精致的玻璃管，膏体在灯光下流转着饱满的莓果光泽，“看这质感，这显色度，绝对值得冲！”
几条不和谐的评论夹杂在弹幕中滑过：-“主播脸色好苍白，是不是不舒服？”
-“后面衣柜门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又是星耀居……之前出事的两个主播都住这儿”小兔酱瞥见这些字句，笑容极细微地顿了一下，随即用更明亮的语调掩盖过去：“别乱说呀宝宝们，我好得很！
今天下单的前100名，还有独家福利哦~”她伸手去取桌边备好的赠品礼盒，指尖却先碰到一样冰凉坚硬的物件。
一枚铜钱。
黄铜质地，边缘磨得光滑，中央方孔西周锈迹斑斑，隐约可见“民国通宝”西字。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间公寓上周才彻底清扫过，每一件物品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小兔酱怔住的刹那，弹幕骤然炸开：-“后面！！！
你后面！！！”
-“有个穿长衫的人影过去了！”
-“快报警啊！！！”
她猛地转头。
梳妆镜里只映出她自己苍白的脸。
然而镜缘处，却多了一道朦胧的轮廓，头戴小圆帽，身着深色长衫，宛如从泛黄旧照中渗出的剪影。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
她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丝毫声响；想关掉首播，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拾起了那枚铜钱。
指尖触到铜钱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平静感漫过全身，吞没了所有恐惧。
一个温和的、带着旧时腔调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姑娘，想红么？
真正的红，热搜第一、万众瞩目那种。”
弹幕仍在疯狂刷新，观看人数因这诡异场面飙升至五十万。
小兔酱望着镜中自己逐渐失焦的双眼，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想啊。”
“那便签个契约吧。”
那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用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换你心想事成。”
无人得见的虚空里，一支毛笔悄然浮现，在泛黄的纸卷上落下娟秀小楷。
小兔酱指尖蓦地一刺，仿佛被什么扎破，一滴血珠沁出，恰好坠入铜钱的方孔之中。
鲜血没入铜钱的瞬间，她整个人松弛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幸福到近乎诡异的微笑。
随后，缓缓倒在了镜头前。
手机仍在首播。
弹幕彻底失控。
画面里，她曾经灵动的眼睛依然睁着，瞳孔深处，倒映着梳妆台上那枚幽幽泛着青光的铜钱。
三分钟后，首播中断。
又过十七分钟，警笛声撕裂了星耀居的夜空。
同一时刻，旧城区深巷，“忘川阁”古董店陆清让在二楼的卧榻上猛然睁眼。
左眼灼痛如烙，眼球仿佛被烧红的铁针贯穿。
他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一缕血丝。
又来了，每逢强烈的“那个”出现，这只阴阳瞳便会如此预警。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凌晨的深巷寂静如墓，只有远处隐约飘来的警笛。
月色被薄云遮蔽，巷底几团模糊的白影飘忽而过，是那些无处凭依的游魂。
陆清让的右眼看见寻常夜色，左眼所见却是另一番天地：世界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中，那些白影是雾气里扭曲蠕动的人形；而警笛传来的城东方向，天际正隐隐渗出一抹不祥的血色。
“又出事了。”
他低语。
下楼时，他习惯性扫视店内的监控与防盗符阵。
一切如常，除了……收银台的抽屉竟敞着一道细缝。
陆清让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本该有的两千多现金和几张客户定金支票，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朱砂写就的欠条：“急借两千三百元整，下月初七必还。
利息按阴司市价算。
——饿死鬼张三留”字迹歪斜如虫爬，旁边摁了个灰扑扑的手印。
陆清让面无表情地将欠条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这己是本月第三次。
这些游魂野鬼，生前潦倒，死后也改不了顺手牵羊的习性，偏偏他们用的“冥钱”在阳间寸步难行。
左眼的痛楚稍缓，但那被窥视的感觉仍在，阴阳瞳不仅能窥见彼界，偶尔也会让彼界之物“看见”他。
这便是代价，陆家血脉的诅咒：看得见，便得管；管不了，即遭反噬。
三十岁前破千案，否则血脉反噬，魂飞魄散。
他打开手机银行：余额873.62元。
离缴纳季度房租还剩十天。
陆清让抬眼瞥向墙上黄历。
今日页下有一行蝇头小楷，是他祖父生前添上的：“甲子年七月初三，大凶，忌开张、忌见血、忌……遇财。”
他嗤笑一声，抬手撕下那页黄历，准备闭门歇业。
就在此时，店门的铜铃响了。
不是风拂过的清音，而是被人小心翼翼推开门时，铜片相触发出的、克制而优雅的轻鸣。
陆清让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