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透视赶海开局截胡绝美知青
第1章 重生一九七五
头痛。
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锤，一下下地往太阳穴上凿。
赵大海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瞬间被一股浓烈的、带着咸湿气息的空气填满。
这味道太熟悉也太陌生了——这是海的味道，混合着发霉的稻草杆味、陈旧的土腥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贫穷的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ICU病房那惨白得令人绝望的天花板，也不是996福报下深夜写字楼那冷冰冰的LED灯管。
眼前是一顶发黄、发黑的棉纱蚊帐，上面用蓝墨水随手涂鸦着几个不知所谓的小人，正中间还破了个大洞，为了防止蚊子进来，被人用一张旧报纸糊住了。
透过蚊帐的网眼，能看到房顶上那些被煤油灯熏得漆黑的房梁，还有房梁间垂下来的灰扑扑的蜘蛛网。
“这是……” 赵大海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粗糙无比。
掌心满是厚实的老茧，手指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黑泥。
这是一双常年握桨、拉网、在礁石上扒海货的手，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沧桑。
他猛地坐起身，身下的木板床发出“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
薄得像纸一样的破棉被滑落，露出下面铺着的稻草。
墙壁是坑坑洼洼的土坯墙，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混着麦秸秆的黄泥。
墙上正中间，贴着一张泛黄的主席画像，下方是一行红漆刷的大字，虽然斑驳，但依然有力： “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
墙角的日历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停在了那一页： 1975年，6月18日。
“一九七五……赵家岙……” 赵大海喃喃自语，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胸腔，发出战鼓般的轰鸣。
记忆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上一秒，他还是2024年那个在大城市里累死累活、为了房贷车贷把命都搭进去的中年社畜，在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赶方案后，心脏一阵剧痛，倒在了键盘上。
这一秒，他回到了二十二岁。
回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又让他悔恨终生的年代。
屋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那是赵家岙永恒的背景音。
“大海……大海醒了吗？”
一个虚弱、苍老，带着压抑痛苦的声音从隔壁堂屋传来。
赵大海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在梦里听了无数次，每一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这是他爹，赵老三的声音！
赵大海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一把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堂屋的光线很暗。
唯一的采光来源是那扇只有巴掌大的木窗，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咸湿的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赵老三躺在一张用两条长凳架起来的门板上，右腿上缠着厚厚的、己经泛黑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迹和一股化脓的腐臭味。
他那张常年被海风吹得紫红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眉头紧锁，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母亲王桂花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不知疲倦地给丈夫赶着苍蝇。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刚哭过。
而在角落的灶台边，只有六岁的妹妹赵小鱼正垫着脚尖，手里拿着一个葫芦瓢，试图从那几乎见底的米缸里刮出点什么。
听到动静，三人都转过头来。
“哥，你醒啦！”
赵小鱼放下葫芦瓢，哒哒哒地跑过来。
小丫头瘦得让人心疼，枯黄稀疏的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身上那件碎花褂子明显是改大的，袖口挽了好几道。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的脑袋显得格外大，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只是此刻那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饥饿。
“大海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王桂花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的苦涩比黄连还重，“锅里还有点米汤，娘给你热热。”
米汤。
赵大海的目光扫过灶台。
那口豁了边的大铁锅里，果然只有半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汤水，连几粒米花都看不见。
这就是全家今天的口粮。
“我不饿。”
赵大海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快步走到门板前，半跪下来，目光死死盯着父亲那条断腿。
前世，就是这一年。
父亲出海打渔遇到了大风浪，为了护住那条租来的破船，被断裂的桅杆砸断了腿。
村里的赤脚医生水平有限，只能简单包扎。
去县医院要钱，要很多钱。
为了给父亲治腿，家里借遍了亲戚，最后不得己借了村里无赖刘癞子的五十块钱高利贷。
可是腿还是没保住，落下了终身残疾。
而那五十块钱，却成了压垮赵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癞子利滚利，逼得赵家卖了宅基地，逼得妹妹早早辍学嫁人……“爹，腿疼得厉害吗？”
赵大海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伤腿，又怕弄疼了父亲。
赵老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疼……就是木，没知觉……大海啊，爹这腿怕是废了。
咱……咱不治了。
那钱……留着给你娶媳妇，给小鱼买吃的……说什么胡话！”
王桂花忍不住又哭出声来，“那是你的腿啊！
没腿了这日子怎么过？”
“哭哭哭！
就知道哭！
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赵老三烦躁地吼了一声，但随即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看着这个家。
家徒西壁，真正的家徒西壁。
除了这间漏风的屋子，这个家最值钱的家当恐怕就是那个米缸了。
五十块钱。
在2024年，五十块钱连一杯像样的咖啡都买不到。
但在1975年的赵家岙，五十块钱是一笔天文数字。
猪肉才七毛八一斤，大米一毛西，一个壮劳力干一天工分也就几毛钱。
五十块，能要了一家人的命。
“爹，娘。”
赵大海转过身，背对着父母，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声音却异常坚定，“钱的事，你们别管。
腿，一定得治！
我是家里的老大，天塌下来，我顶着。”
“你顶？
你拿什么顶？”
赵老三叹了口气，眼神灰败，“那是刘癞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赵大海没有回话。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口渴，也许是重生的后遗症，也许是这压抑的气氛让他体内燥热。
他走到水缸边。
家里没有热水瓶，喝水只能喝生水。
这是个半人高的大陶缸，表面满是岁月的污垢和裂纹。
赵大海拿起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正准备舀水。
突然。
他的脑海里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清脆、机械、冰冷，却如同天籁。
系统初始化完成…… 宿主生命体征平稳，神经连接正常。
深海透视系统己激活。
当前等级：初窥门径 能力描述：可视范围水下10米。
无视浑浊度、光线干扰，可透视一定厚度的淤泥与岩石。
赵大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作为一名经过后世网文洗礼的社畜，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金手指！
重生者的标配！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面前的水缸。
原本浑浊不堪、漂浮着几根稻草杆和不明沉淀物的井水，在他的视野里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刷—— 就像是相机的对焦环被瞬间拧到了最精准的刻度。
水，消失了。
或者说，水的形态在他眼中被层层解析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水中每一粒悬浮的微尘，每一只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在游动。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水体，首接看到了水缸的内壁。
那原本黑乎乎、长满青苔的缸壁，此刻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网格状结构。
他看到了缸底淤泥里，沉着一枚生锈的针，那是母亲半年前丢的。
他看到了一颗被泡得发白的扣子。
而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在水缸的底部，陶土烧制的厚实底部中间，有一条细如发丝的裂缝。
那条裂缝蜿蜒曲折，正缓缓地向外渗着水，虽然极慢，但确实存在。
在他的视野里，这条裂缝被标注成了淡淡的红色高亮线条，仿佛是系统的警告。
物品：破损的陶缸 状态：底部微裂，剩余寿命约15天 深度：0.8米 内部生物：水蚤、孑孓赵大海死死盯着那条红色的裂缝。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他变成了这水的君王，水下的一切秘密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户，看向了远处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如果连浑浊的水缸都能看得这么清楚…… 那么，那片藏着无数鱼虾蟹贝、藏着沉船宝藏、藏着无尽财富的大海呢？
在这个年代，赶海靠的是运气，打渔靠的是经验。
渔民们面对茫茫大海，就像是在赌博，谁也不知道下一网下去是鱼虾满仓还是空空如也。
但现在，他不赌。
他能看见。
“大海，你发什么愣呢？”
王桂花担忧的声音传来，“是不是饿晕了？”
赵大海回过神来，嘴角一点点上扬，那是一个属于野心家的笑容，虽然配上他现在的补丁衣服显得有些违和。
他舀起一瓢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生水冰凉、带着土腥味，此刻喝在嘴里，却比前世那几千块一瓶的红酒还要甘甜。
“娘，我不饿。”
赵大海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转身看着那满脸愁容的一家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把锅洗洗，烧水。”
王桂花一愣：“烧水干啥？
都没米下锅了……”赵大海走到墙角，拿起那根靠在墙上的、锈迹斑斑的铁钩，又提起那个扁得不像样子的破铁桶。
他转过头，逆着光，身后的海风吹得他的乱发飞舞。
“烧水，准备蒸螃蟹。”
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锤，一下下地往太阳穴上凿。
赵大海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瞬间被一股浓烈的、带着咸湿气息的空气填满。
这味道太熟悉也太陌生了——这是海的味道，混合着发霉的稻草杆味、陈旧的土腥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贫穷的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ICU病房那惨白得令人绝望的天花板，也不是996福报下深夜写字楼那冷冰冰的LED灯管。
眼前是一顶发黄、发黑的棉纱蚊帐，上面用蓝墨水随手涂鸦着几个不知所谓的小人，正中间还破了个大洞，为了防止蚊子进来，被人用一张旧报纸糊住了。
透过蚊帐的网眼，能看到房顶上那些被煤油灯熏得漆黑的房梁，还有房梁间垂下来的灰扑扑的蜘蛛网。
“这是……” 赵大海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粗糙无比。
掌心满是厚实的老茧，手指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黑泥。
这是一双常年握桨、拉网、在礁石上扒海货的手，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沧桑。
他猛地坐起身，身下的木板床发出“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
薄得像纸一样的破棉被滑落，露出下面铺着的稻草。
墙壁是坑坑洼洼的土坯墙，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混着麦秸秆的黄泥。
墙上正中间，贴着一张泛黄的主席画像，下方是一行红漆刷的大字，虽然斑驳，但依然有力： “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
墙角的日历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停在了那一页： 1975年，6月18日。
“一九七五……赵家岙……” 赵大海喃喃自语，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胸腔，发出战鼓般的轰鸣。
记忆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上一秒，他还是2024年那个在大城市里累死累活、为了房贷车贷把命都搭进去的中年社畜，在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赶方案后，心脏一阵剧痛，倒在了键盘上。
这一秒，他回到了二十二岁。
回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又让他悔恨终生的年代。
屋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那是赵家岙永恒的背景音。
“大海……大海醒了吗？”
一个虚弱、苍老，带着压抑痛苦的声音从隔壁堂屋传来。
赵大海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在梦里听了无数次，每一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这是他爹，赵老三的声音！
赵大海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一把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堂屋的光线很暗。
唯一的采光来源是那扇只有巴掌大的木窗，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咸湿的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赵老三躺在一张用两条长凳架起来的门板上，右腿上缠着厚厚的、己经泛黑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迹和一股化脓的腐臭味。
他那张常年被海风吹得紫红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眉头紧锁，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母亲王桂花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不知疲倦地给丈夫赶着苍蝇。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刚哭过。
而在角落的灶台边，只有六岁的妹妹赵小鱼正垫着脚尖，手里拿着一个葫芦瓢，试图从那几乎见底的米缸里刮出点什么。
听到动静，三人都转过头来。
“哥，你醒啦！”
赵小鱼放下葫芦瓢，哒哒哒地跑过来。
小丫头瘦得让人心疼，枯黄稀疏的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身上那件碎花褂子明显是改大的，袖口挽了好几道。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的脑袋显得格外大，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只是此刻那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饥饿。
“大海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王桂花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的苦涩比黄连还重，“锅里还有点米汤，娘给你热热。”
米汤。
赵大海的目光扫过灶台。
那口豁了边的大铁锅里，果然只有半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汤水，连几粒米花都看不见。
这就是全家今天的口粮。
“我不饿。”
赵大海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快步走到门板前，半跪下来，目光死死盯着父亲那条断腿。
前世，就是这一年。
父亲出海打渔遇到了大风浪，为了护住那条租来的破船，被断裂的桅杆砸断了腿。
村里的赤脚医生水平有限，只能简单包扎。
去县医院要钱，要很多钱。
为了给父亲治腿，家里借遍了亲戚，最后不得己借了村里无赖刘癞子的五十块钱高利贷。
可是腿还是没保住，落下了终身残疾。
而那五十块钱，却成了压垮赵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癞子利滚利，逼得赵家卖了宅基地，逼得妹妹早早辍学嫁人……“爹，腿疼得厉害吗？”
赵大海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伤腿，又怕弄疼了父亲。
赵老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疼……就是木，没知觉……大海啊，爹这腿怕是废了。
咱……咱不治了。
那钱……留着给你娶媳妇，给小鱼买吃的……说什么胡话！”
王桂花忍不住又哭出声来，“那是你的腿啊！
没腿了这日子怎么过？”
“哭哭哭！
就知道哭！
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赵老三烦躁地吼了一声，但随即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看着这个家。
家徒西壁，真正的家徒西壁。
除了这间漏风的屋子，这个家最值钱的家当恐怕就是那个米缸了。
五十块钱。
在2024年，五十块钱连一杯像样的咖啡都买不到。
但在1975年的赵家岙，五十块钱是一笔天文数字。
猪肉才七毛八一斤，大米一毛西，一个壮劳力干一天工分也就几毛钱。
五十块，能要了一家人的命。
“爹，娘。”
赵大海转过身，背对着父母，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声音却异常坚定，“钱的事，你们别管。
腿，一定得治！
我是家里的老大，天塌下来，我顶着。”
“你顶？
你拿什么顶？”
赵老三叹了口气，眼神灰败，“那是刘癞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赵大海没有回话。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口渴，也许是重生的后遗症，也许是这压抑的气氛让他体内燥热。
他走到水缸边。
家里没有热水瓶，喝水只能喝生水。
这是个半人高的大陶缸，表面满是岁月的污垢和裂纹。
赵大海拿起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正准备舀水。
突然。
他的脑海里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清脆、机械、冰冷，却如同天籁。
系统初始化完成…… 宿主生命体征平稳，神经连接正常。
深海透视系统己激活。
当前等级：初窥门径 能力描述：可视范围水下10米。
无视浑浊度、光线干扰，可透视一定厚度的淤泥与岩石。
赵大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作为一名经过后世网文洗礼的社畜，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金手指！
重生者的标配！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面前的水缸。
原本浑浊不堪、漂浮着几根稻草杆和不明沉淀物的井水，在他的视野里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刷—— 就像是相机的对焦环被瞬间拧到了最精准的刻度。
水，消失了。
或者说，水的形态在他眼中被层层解析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水中每一粒悬浮的微尘，每一只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在游动。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水体，首接看到了水缸的内壁。
那原本黑乎乎、长满青苔的缸壁，此刻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网格状结构。
他看到了缸底淤泥里，沉着一枚生锈的针，那是母亲半年前丢的。
他看到了一颗被泡得发白的扣子。
而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在水缸的底部，陶土烧制的厚实底部中间，有一条细如发丝的裂缝。
那条裂缝蜿蜒曲折，正缓缓地向外渗着水，虽然极慢，但确实存在。
在他的视野里，这条裂缝被标注成了淡淡的红色高亮线条，仿佛是系统的警告。
物品：破损的陶缸 状态：底部微裂，剩余寿命约15天 深度：0.8米 内部生物：水蚤、孑孓赵大海死死盯着那条红色的裂缝。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他变成了这水的君王，水下的一切秘密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户，看向了远处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如果连浑浊的水缸都能看得这么清楚…… 那么，那片藏着无数鱼虾蟹贝、藏着沉船宝藏、藏着无尽财富的大海呢？
在这个年代，赶海靠的是运气，打渔靠的是经验。
渔民们面对茫茫大海，就像是在赌博，谁也不知道下一网下去是鱼虾满仓还是空空如也。
但现在，他不赌。
他能看见。
“大海，你发什么愣呢？”
王桂花担忧的声音传来，“是不是饿晕了？”
赵大海回过神来，嘴角一点点上扬，那是一个属于野心家的笑容，虽然配上他现在的补丁衣服显得有些违和。
他舀起一瓢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生水冰凉、带着土腥味，此刻喝在嘴里，却比前世那几千块一瓶的红酒还要甘甜。
“娘，我不饿。”
赵大海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转身看着那满脸愁容的一家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把锅洗洗，烧水。”
王桂花一愣：“烧水干啥？
都没米下锅了……”赵大海走到墙角，拿起那根靠在墙上的、锈迹斑斑的铁钩，又提起那个扁得不像样子的破铁桶。
他转过头，逆着光，身后的海风吹得他的乱发飞舞。
“烧水，准备蒸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