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拼图：零度侦探
第1章 雨夜的黑桃
冷雨是在午夜时分倾盆而下的，砸在旧城区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层迷蒙的水雾，将霓虹灯光揉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市刑侦支队重案组的警车，就碾着这片光晕，呼啸着划破雨夜的寂静，停在了林公馆的铁门外。
秦锋推开车门的瞬间，冰冷的雨丝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拽了拽身上的警服外套，将脖颈处的缝隙拉紧，目光越过雨帘，落在眼前这座气派的独栋别墅上。
林正宏的名字，在这座城市里算得上是家喻户晓。
白手起家的地产大亨，慈善晚宴上的常客，报纸财经版面上的常客——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风光无限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秦队！”
守在门口的年轻警员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警戒线己经拉好了，法医初步勘察过，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小时前，现场……现场太邪门了。”
秦锋皱紧眉头，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勘查箱递给警员，踩着湿透的台阶，一步一步走进别墅。
玄关处的水晶吊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下，散落着一双男士皮鞋，鞋尖朝着客厅的方向，鞋面上沾着些许泥渍——是今晚这场雨带来的痕迹。
管家瘫坐在玄关的长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门窗都是锁着的……”秦锋的目光扫过客厅，一切都井然有序。
价值不菲的红木沙发上，搭着一条羊绒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龙井，茶叶沉在杯底；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正指向凌晨一点零三分。
“书房在哪？”
他沉声问。
管家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楼梯口：“在……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秦锋抬脚往楼梯走，刚踏上两级台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顺着楼梯间的缝隙飘下来，钻进鼻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感。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也吸走了窗外的雨声，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最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有那股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秦锋伸手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办了十年凶杀案的老刑警，也忍不住瞳孔骤缩。
林正宏仰面倒在书桌后的真皮座椅上，胸口插着一把造型精致的水果刀，刀柄没入皮肉，刀刃的寒光在灯光下闪着冷意。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浸透了他身上的真丝睡衣，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大片黑红色的污渍，像是一朵开得狰狞的花。
而最诡异的，不是这致命的一刀。
是尸体旁的书桌上，那枚被精心摆放的黑桃A扑克牌。
牌面朝上，黑桃的纹路清晰锐利，像是用墨汁勾勒出的一道诅咒，静静躺在一叠摊开的商业合同上，与周围的血腥气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秦锋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扫过现场。
书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却没有翻动的凌乱感，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窗户是从内部反锁的，锁扣上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玻璃干净得能映出人影，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房门的锁芯完好无损，门把手上只有林正宏和管家的指纹——管家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这一点合情合理。
“法医的初步结论是什么？”
秦锋头也不抬地问。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是法医科的同事：“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一刀毙命，刺中了心脏。
刀柄上只有死者的指纹，看起来像是自杀，但……”但这根本不可能是自杀。
秦锋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抚上冰冷的玻璃。
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花园，雨还在下，打在花园里的梧桐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看向门锁，那是一种老式的插芯锁，必须从内部转动锁扣才能锁上，而钥匙，就放在书桌的笔筒里，同样只有死者的指纹。
完美的密室。
“秦队，”副队长张磊凑过来，压低声音，“现场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门窗反锁，凶器上只有死者指纹，还有那枚莫名其妙的黑桃A……这案子，太棘手了。”
张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秦锋何尝不知道。
一个身家亿万的企业家，死在反锁的书房里，凶器是自己家的水果刀，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唯一的异常，就是那枚黑桃A。
是自杀？
可林正宏的公司上周刚拿下一个亿的项目，他本人没有任何抑郁倾向，昨天还在和合作伙伴谈生意，怎么会突然自杀？
是他杀？
那凶手是怎么在反锁的密室里行凶，又凭空消失的？
秦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办案多年，见过离奇的现场，却没见过这么完美的密室——完美到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而他们这些刑警，就是被邀请来的观众。
雨势更大了，敲打着窗户，像是有人在外面叩门。
张磊看着秦锋凝重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秦队，我知道你不想找他，但是……这案子，除了他，恐怕没人能破。”
“他”字一出，秦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他”，指的是凌寂。
那个住在旧城区老楼顶层，被外界称为“零号顾问”的男人。
一个孤僻到近乎偏执，说话毒舌，视繁文缛节为粪土，却能凭着一根发丝、半枚指纹，就抽丝剥茧找出真相的怪人。
秦锋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乱糟糟的头发，永远皱着的眉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工作室里堆满了案卷和实验器材，却能在一堆杂物里，精准地找出三年前的一份验尸报告。
他和凌寂是大学同学，同校不同专业，是整个学校里最奇怪的组合。
一个是热血沸腾的警校生，一个是泡在实验室里的怪胎。
毕业后，他成了刑警，凌寂成了一个无业游民，只接警方那些“束手无策”的案子。
秦锋不想找他。
每次找他，都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还要看他那副“你们警方都是废物”的眼神，更要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端茶倒水都是小事，有时候还要陪他熬夜看案卷，熬得双眼通红，他却精神奕奕地说“这才刚开始”。
可是这一次……秦锋看向书桌上的那枚黑桃A，黑桃的纹路像是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密室，没有入侵痕迹，死者身份特殊，还有这枚莫名其妙的扑克牌。
这案子，确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张磊看出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秦队，林正宏的身份不一般，上面己经下了死命令，三天内必须破案。
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除了凌寂，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这堆线索里找出凶手？”
三天。
秦锋的手指猛地攥紧。
他想起了早上开会时，局长那张铁青的脸，想起了林正宏家属在警局门口哭天抢地的模样，想起了媒体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地产大亨离奇死亡，密室疑云笼罩全城”。
压力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秦锋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加密的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像是一串密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琴声晦涩难懂，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边才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
“秦锋？”
声音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半夜三点，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把你电话拉黑。”
秦锋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火气，语速极快地开口：“林公馆，密室凶杀案，死者林正宏，现场有一枚黑桃A。”
他以为凌寂会像往常一样，先嘲讽他几句，再磨磨蹭蹭地答应。
可这一次，听筒里的小提琴声，突然停了。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秦锋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几分，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异样的凝重。
“黑桃A？”
凌寂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地址发我。”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在听筒里响起，单调而刺耳。
秦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雨夜。
雨帘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隔着黑暗，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场关于黑桃的游戏，从这一刻起，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叫凌寂的男人，就是这场游戏里，唯一能与凶手对弈的棋手。
市刑侦支队重案组的警车，就碾着这片光晕，呼啸着划破雨夜的寂静，停在了林公馆的铁门外。
秦锋推开车门的瞬间，冰冷的雨丝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拽了拽身上的警服外套，将脖颈处的缝隙拉紧，目光越过雨帘，落在眼前这座气派的独栋别墅上。
林正宏的名字，在这座城市里算得上是家喻户晓。
白手起家的地产大亨，慈善晚宴上的常客，报纸财经版面上的常客——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风光无限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秦队！”
守在门口的年轻警员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警戒线己经拉好了，法医初步勘察过，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小时前，现场……现场太邪门了。”
秦锋皱紧眉头，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勘查箱递给警员，踩着湿透的台阶，一步一步走进别墅。
玄关处的水晶吊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下，散落着一双男士皮鞋，鞋尖朝着客厅的方向，鞋面上沾着些许泥渍——是今晚这场雨带来的痕迹。
管家瘫坐在玄关的长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门窗都是锁着的……”秦锋的目光扫过客厅，一切都井然有序。
价值不菲的红木沙发上，搭着一条羊绒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龙井，茶叶沉在杯底；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正指向凌晨一点零三分。
“书房在哪？”
他沉声问。
管家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楼梯口：“在……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秦锋抬脚往楼梯走，刚踏上两级台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顺着楼梯间的缝隙飘下来，钻进鼻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感。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也吸走了窗外的雨声，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最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有那股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秦锋伸手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办了十年凶杀案的老刑警，也忍不住瞳孔骤缩。
林正宏仰面倒在书桌后的真皮座椅上，胸口插着一把造型精致的水果刀，刀柄没入皮肉，刀刃的寒光在灯光下闪着冷意。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浸透了他身上的真丝睡衣，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大片黑红色的污渍，像是一朵开得狰狞的花。
而最诡异的，不是这致命的一刀。
是尸体旁的书桌上，那枚被精心摆放的黑桃A扑克牌。
牌面朝上，黑桃的纹路清晰锐利，像是用墨汁勾勒出的一道诅咒，静静躺在一叠摊开的商业合同上，与周围的血腥气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秦锋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扫过现场。
书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却没有翻动的凌乱感，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窗户是从内部反锁的，锁扣上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玻璃干净得能映出人影，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房门的锁芯完好无损，门把手上只有林正宏和管家的指纹——管家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这一点合情合理。
“法医的初步结论是什么？”
秦锋头也不抬地问。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是法医科的同事：“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一刀毙命，刺中了心脏。
刀柄上只有死者的指纹，看起来像是自杀，但……”但这根本不可能是自杀。
秦锋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抚上冰冷的玻璃。
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花园，雨还在下，打在花园里的梧桐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看向门锁，那是一种老式的插芯锁，必须从内部转动锁扣才能锁上，而钥匙，就放在书桌的笔筒里，同样只有死者的指纹。
完美的密室。
“秦队，”副队长张磊凑过来，压低声音，“现场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门窗反锁，凶器上只有死者指纹，还有那枚莫名其妙的黑桃A……这案子，太棘手了。”
张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秦锋何尝不知道。
一个身家亿万的企业家，死在反锁的书房里，凶器是自己家的水果刀，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唯一的异常，就是那枚黑桃A。
是自杀？
可林正宏的公司上周刚拿下一个亿的项目，他本人没有任何抑郁倾向，昨天还在和合作伙伴谈生意，怎么会突然自杀？
是他杀？
那凶手是怎么在反锁的密室里行凶，又凭空消失的？
秦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办案多年，见过离奇的现场，却没见过这么完美的密室——完美到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而他们这些刑警，就是被邀请来的观众。
雨势更大了，敲打着窗户，像是有人在外面叩门。
张磊看着秦锋凝重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秦队，我知道你不想找他，但是……这案子，除了他，恐怕没人能破。”
“他”字一出，秦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他”，指的是凌寂。
那个住在旧城区老楼顶层，被外界称为“零号顾问”的男人。
一个孤僻到近乎偏执，说话毒舌，视繁文缛节为粪土，却能凭着一根发丝、半枚指纹，就抽丝剥茧找出真相的怪人。
秦锋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乱糟糟的头发，永远皱着的眉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工作室里堆满了案卷和实验器材，却能在一堆杂物里，精准地找出三年前的一份验尸报告。
他和凌寂是大学同学，同校不同专业，是整个学校里最奇怪的组合。
一个是热血沸腾的警校生，一个是泡在实验室里的怪胎。
毕业后，他成了刑警，凌寂成了一个无业游民，只接警方那些“束手无策”的案子。
秦锋不想找他。
每次找他，都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还要看他那副“你们警方都是废物”的眼神，更要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端茶倒水都是小事，有时候还要陪他熬夜看案卷，熬得双眼通红，他却精神奕奕地说“这才刚开始”。
可是这一次……秦锋看向书桌上的那枚黑桃A，黑桃的纹路像是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密室，没有入侵痕迹，死者身份特殊，还有这枚莫名其妙的扑克牌。
这案子，确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张磊看出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秦队，林正宏的身份不一般，上面己经下了死命令，三天内必须破案。
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除了凌寂，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这堆线索里找出凶手？”
三天。
秦锋的手指猛地攥紧。
他想起了早上开会时，局长那张铁青的脸，想起了林正宏家属在警局门口哭天抢地的模样，想起了媒体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地产大亨离奇死亡，密室疑云笼罩全城”。
压力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秦锋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加密的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像是一串密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琴声晦涩难懂，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边才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
“秦锋？”
声音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半夜三点，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把你电话拉黑。”
秦锋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火气，语速极快地开口：“林公馆，密室凶杀案，死者林正宏，现场有一枚黑桃A。”
他以为凌寂会像往常一样，先嘲讽他几句，再磨磨蹭蹭地答应。
可这一次，听筒里的小提琴声，突然停了。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秦锋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几分，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异样的凝重。
“黑桃A？”
凌寂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地址发我。”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在听筒里响起，单调而刺耳。
秦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雨夜。
雨帘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隔着黑暗，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场关于黑桃的游戏，从这一刻起，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叫凌寂的男人，就是这场游戏里，唯一能与凶手对弈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