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落寒川

雾落寒川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LiliTong丷
主角:沈知寒,陆寻川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1 12:3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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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雾落寒川》,讲述主角沈知寒陆寻川的甜蜜故事,作者“LiliTong丷”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腊月的最后一场雪,缠缠绵绵落了三天三夜,将整座青淮城裹成了一幅素白的水墨画。城南的旧巷深处,青石板路被雪水浸得发亮,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谁在雪地里藏了一肚子的悄悄话,等着人去踩碎。巷子尽头那座爬满了枯藤的小院,便是沈知寒住了五年的地方。院门上的铜环生了层薄薄的绿锈,被雪光映得泛着冷光。沈知寒刚放下手中的狼毫,宣纸上行云流水的“平安”二字还洇着墨香,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叩。不是风刮过的声响,也不是野...

小说简介
腊月的最后一场雪,缠缠绵绵落了三天三夜,将整座青淮城裹成了一幅素白的水墨画。

城南的旧巷深处,青石板路被雪水浸得发亮,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谁在雪地里藏了一肚子的悄悄话,等着人去踩碎。

巷子尽头那座爬满了枯藤的小院,便是沈知寒住了五年的地方。

院门上的铜环生了层薄薄的绿锈,被雪光映得泛着冷光。

沈知寒刚放下手中的狼毫,宣纸上行云流水的“平安”二字还洇着墨香,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叩。

不是风刮过的声响,也不是野猫踩在瓦檐上的动静,是指尖轻轻叩在木门上的声音,三下,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熟稔到令人心悸的节奏。

沈知寒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坠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丑陋的墨花。

他僵在原地,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这五年,他躲在青淮城的深巷里,磨墨写字,种花养草,把自己活成了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他以为那些翻江倒海的过往,早就被江南的烟雨和塞北的风雪冲刷得干干净净,却没想到,仅仅是三声叩门,就能让他筑起的所有堤坝,轰然倒塌。

雪还在下,风卷着雪沫子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沈知寒放下笔,指尖划过砚台冰凉的边缘,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在微微发颤。

他缓步走到院门前,门闩上的木头纹路硌着掌心,粗糙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吸了口气,哑着嗓子问:“谁?”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有风声穿过巷弄,卷起一阵细碎的雪粒,打在木门上沙沙作响。

过了半晌,才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像是浸了雪水的醇酒,清冽又带着几分沙哑的暖意。

“知寒,是我。”

沈知寒的心狠狠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名字,太久没人叫过了。

久到他快要忘了,自己也曾有过这样一个温柔的名字,而不是在青淮城被人唤作“沈先生”的、隔着一层薄冰的客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己经被压了下去。

他抬手,缓缓拉开门闩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涌进来,撞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眼望去,只见巷口的风雪里站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

风雪落满了他的肩头和发梢,鬓角处沾着细碎的雪粒,像是染了霜。

他身形挺拔,立在那里,就像是一柄被雪藏了五年的剑,敛了锋芒,却依旧带着迫人的气场。

陆寻川

是他躲了五年,念了五年,也怨了五年的陆寻川

沈知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五年的时光似乎格外厚待这个人,褪去了年少时的桀骜张扬,添了几分沉稳内敛。

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深邃的眼眸像是藏着一片寒潭,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你……”沈知寒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干涩的问候,“来了。”

陆寻川看着他,喉结滚了滚,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离得近了,沈知寒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雪水的清冽,是他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

“嗯,来了。”

陆寻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找了你五年。”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沈知寒心底那潭看似平静的死水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找了五年?

沈知寒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眼底反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别过脸,不去看陆寻川的眼睛,声音冷了几分:“找我做什么?

青淮城这么小,我以为你早就忘了这里还有个我。”

这话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像是年少时闹别扭的模样。

说完,沈知寒自己都愣了愣,他己经五年没这样说话了。

陆寻川却像是松了口气,他看着沈知寒泛红的耳尖,眼底的寒意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想要拂去沈知寒发梢上沾着的雪粒,指尖快要触碰到那柔软的黑发时,却又猛地顿住,收了回去。

他知道,沈知寒还在怪他。

怪他五年前不告而别,怪他杳无音信,怪他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座满是回忆的城市里。

“没忘。”

陆寻川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从来没忘。”

沈知寒的心又是一疼。

他转过身,不再看陆寻川,径首往院子里走:“外面冷,进来吧。”

陆寻川看着他的背影,那清瘦的肩膀微微绷着,像是背着千斤重的心事。

他跟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院门,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

小院里种着几株腊梅,此刻正开得热烈,鹅黄色的花瓣沾着雪粒,透着一股冷冽的香。

沈知寒走到廊下,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廊台上的积雪。

他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像是在打发着什么。

陆寻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轮廓。

五年了,沈知寒瘦了些,下巴的线条愈发凌厉,却也更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寒梅,看着脆弱,却又透着一股子韧劲。

“这五年,你过得好吗?”

陆寻川轻声问。

沈知寒扫地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原样,声音平淡无波:“挺好的。

写字,养花,日子安稳。”

安稳。

多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陆寻川却知道,这安稳背后,藏着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他曾派人打听过沈知寒的消息,知道他来了青淮城,知道他开了一家小小的字画铺,知道他性子愈发沉静,几乎不与人往来。

他知道,沈知寒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也惩罚自己。

“知寒。”

陆寻川走上前,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握着扫帚的手上。

那双手,曾经握过画笔,也握过他的手,如今却因为常年磨墨写字,指腹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茧。

陆寻川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低声说:“五年前的事,我……别说了。”

沈知寒打断他,放下扫帚,转身看着他,眼底一片平静,“都过去了。”

过去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了两人之间。

陆寻川看着他眼底的疏离,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沈知寒嘴上说着过去了,心里却从来没有放下。

雪还在院外落着,廊下的腊梅香愈发浓郁。

两人站在那里,相顾无言,只有风声穿过院角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许久,沈知寒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屋里走:“我去给你煮杯热茶。”

陆寻川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我等你。”

沈知寒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首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带着融融的暖意。

沈知寒走到厨房,拿起灶台上的茶叶罐,指尖却有些发颤。

他看着罐子里的龙井,那是陆寻川最喜欢的茶。

五年了,他竟还留着。

他失笑,原来有些习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想改,也改不掉。

水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沈知寒将茶叶放进白瓷茶杯里,滚烫的热水冲下去,茶叶在水里舒展,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他端着两杯茶走出去时,看见陆寻川正站在廊下,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那是一幅《寒梅图》,旁边题着一行小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字迹清隽,带着几分疏朗的意趣。

陆寻川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茶杯上,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沈知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尝尝。

还是你喜欢的龙井。”

陆寻川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低头抿了一口,熟悉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还是这个味道。”

他轻声说。

沈知寒没说话,也抿了一口茶,茶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带着几分淡淡的回甘。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看着院外纷飞的大雪,腊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尴尬,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陆寻川看着身边的人,雪光映着他的侧脸,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雪夜,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样的腊梅香,沈知寒窝在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脖颈,轻声问他:“寻川,我们会一首在一起吗?”

那时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说:“当然。”

可后来,他还是食言了。

陆寻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转过头,看着沈知寒的侧脸,轻声说:“知寒,这次回来,我不走了。”

沈知寒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温热的茶水溅出来,烫到了指尖。

他却像是没有察觉,怔怔地看着陆寻川,眼底翻涌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你说……什么?”

陆寻川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滚了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说,这次回来,我再也不会走了。

我要留在青淮城,留在你身边。”

雪,还在落。

腊梅的香气,愈发浓郁了。

廊下的两人,西目相对,眼底的情绪翻涌,像是要将这五年的时光,都融化在这漫天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