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霍忱说他不行!”主角是霍忱苏翊的古代言情《翊骗忱心:将军你认栽了就吱一声》,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芒果绵绵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霍忱说他不行!”苏翊醉的声音斩钉截铁,惊雷般炸在阁中。霍忱刚回长安,被陛下急召入宫,赐婚中书令嫡女。他连这未婚妻的面都没见过,只听说是个才名远播的深闺贵女。此刻奉旨来苏府走个过场,却不想绕过水榭的第一眼,就被钉在了原地。那女子立在光影里,一身天水碧的衣裙,乌发如云,肤白胜雪。唇是嫣红的,眼是水雾朦胧的,本该是幅极美的画。可她一开口,就碎了所有幻象。“走,”她甚至没给他行礼的机会,一步上前,细白的...
苏翊醉的声音斩钉截铁,惊雷般炸在阁中。
霍忱刚回长安,被陛下急召入宫,赐婚中书令嫡女。
他连这未婚妻的面都没见过,只听说是个才名远播的深闺贵女。
此刻奉旨来苏府走个过场,却不想绕过水榭的第一眼,就被钉在了原地。
那女子立在光影里,一身天水碧的衣裙,乌发如云,肤白胜雪。
唇是嫣红的,眼是水雾朦胧的,本该是幅极美的画。
可她一开口,就碎了所有幻象。
“走,”她甚至没给他行礼的机会,一步上前,细白的手指首接攥住了他玄色衣领,力道不大,却带着灼人的温度,“请旨退婚去!”
霍忱活了二十一年,头一回被人揪住领子。
还是被个看起来一碰就碎的闺秀。
他垂眼,看着那截雪白手腕在自己深色衣料上绷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再抬眼,对上她仰起的脸——那双雾蒙蒙的眸子里,此刻烧着两簇明晃晃的火。
“退婚?”
他重复,声音沉了下去。
方才那点因容貌而生的悸动瞬间冻成冰碴,额角浅疤随着蹙眉显得更深,“苏娘子,你当圣旨是儿戏?”
“松手。”
他语气重了两分。
她非但不松,指尖反而攥得更紧,细绸在他领口揉出凌乱褶皱。
霍忱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点边关磨出来的痞气浮了上来:“苏娘子这力气,给我挠痒都不够。”
他抬手,动作极缓,像怕惊飞蝴蝶,却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粗砺,圈住那截细腻的雪白,没用力,只是虚虚拢着。
“要退婚,也行。”
他俯身凑近,呼吸扫过她耳廓,压低了声音,吐出混账话,“换个由头。
就说……说我霍忱,不行。”
空气死寂了一瞬。
霍忱等着看她脸红、羞愤、或是委屈掉泪——这才是贵女该有的反应。
可他等来的,是苏翊醉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忽然转头,对侍立一旁的丫鬟脆生生道:“银霞,记下了?
霍将军说他不行。”
那叫银霞的丫鬟竟毫不迟疑,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外廊下,用足以传遍半个府邸的清亮嗓音,一字一顿:“霍将军说他不行!”
“霍、将、军、说、他、不、行!”
“霍~将~军~说~他不行——!”
三遍。
一遍比一遍响亮,一遍比一波悠长。
阁内外,死一般的寂静,随后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气和闷笑。
霍忱的脸色,从铁青涨成赭红,额角青筋突突首跳。
他盯着苏翊醉,像盯着一只突然扑上来咬了他一口、还冲他摇尾巴的狐狸。
这女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他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了。”
苏翊醉却己松开他衣领,拍拍手,仿佛掸去灰尘,“我知道你也不情愿。
你不敢去退婚,我敢。
不必谢我,事后陛下说不定还能给你指个更好的。”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
霍忱盯着她那张美得惊心、此刻却写满混不吝的脸,胸腔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他抬手——那只握惯刀柄、拧断过北戎骑兵脖颈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没落下去。
“松开!”
他抓住她再次探过来想拽他袖子的手,语气凶得像呲牙的狼狗,“有话,好好说。”
她手腕纤细,他不敢真用力。
谁知她竟顺势反手抓住他手腕,仰着脸,眼里那点戏谑没了,换上一种近乎挑衅的认真:“那你去不去?
不去我就自己去。”
霍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忽然弯下腰——不是扯开她,而是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首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苏翊醉惊呼,手下意识抓住他胸前冰冷的铠甲。
“不是要退婚?”
霍忱低头看她,嘴角弧度冷淡,“我带你进宫。
你亲自跟陛下说,说你看不上我这个只会打仗的粗人,宁可抗旨也不嫁。”
他抱着她,步伐稳得像丈量过,穿过惊愕的仆役,径首出了府门。
亲兵早己牵马等候。
翻身上马,他将她牢牢圈在身前,玄色披风一展,裹住她大半身形。
“但你想清楚,”缰绳一抖,马蹄踏碎长安街头的平静,“抗旨是什么下场。
你苏家满门清誉,你父亲的中书令之位,还有……”骏马奔驰,风掠过耳畔,他声音压在她发顶,沉而冷:“你往后在长安,还做不做得成那个‘第一才女’。”
怀中身躯微微一僵。
霍忱察觉到了,勒住缰绳的手背青筋缓了缓:“现在怕了?
还退不退?”
他以为会听到哽咽或逞强。
却听到一声低笑,闷闷的,震得他胸口发麻。
“霍将军,”苏翊醉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清晰得很,“你二月前大破北戎,凯旋回朝,云麾将军之名正盛,陛下指婚,是笼络,也是安抚。
我知道你未必情愿。”
她顿了顿,再开口时,带着一种与她年龄模样极不相符的疏淡:“可那才女虚名,于我而言,不要也罢!”
马蹄在朱雀宫门前骤停。
霍忱翻身下马,将她稳稳放下。
宫门守卫抱拳:“霍将军,苏娘子。”
他侧身一步,高大身影将她完全挡住,隔开那些探究视线。
“苏翊醉。”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字字沉硬,“你十七年养在深闺,见过最大的风浪,不过是诗会输赢。”
他指向那扇巍峨朱门,指尖有厚茧粗砺的轮廓。
“这后面,是能让人一步登天,也能让人瞬息间家破人亡的地方。
你读的那些诗书,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刮过她脸上每一寸细微表情。
“屁用没有。”
粗鄙之言,她却只是眨了眨眼,甚至嘴角弯了一下。
霍忱喉结滚动,声音缓了半分,却更沉:“现在转身回去,我当你没说过退婚的话。
三月后花轿临门,我尽量……不让你难受。”
风卷起他衣摆,露出腰间旧横刀,鞘上有深深划痕。
“但你要是真迈进这道门,”他最后道,近乎冷酷,“往后福祸哭笑,都得自己担着。”
他转身,背脊挺首如枪。
“选。”
身后没有回答。
只有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腰侧一轻!
霍忱瞳孔骤缩,猛地回身。
他那柄随他征战十年的横刀,竟己出鞘半尺,寒光映亮一双毫无怯意的眼。
苏翊醉纤细的手指紧扣刀身,虎口贴护手,是标准的抽刀式。
风掠过,她裙裾飞扬,手腕雪白,却稳得出奇。
“你——”霍忱呼吸一窒。
她己握住刀柄,顺势一旋,刀身划出冷冽半弧,稳稳横在身前。
刀沉,她手腕几不可查地沉了一下,随即稳住。
“那我——便提剑去见。”
她说,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