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离婚协议后,他说死也不离

第1章 结婚纪念日,他在陪白月光放烟花

撕碎离婚协议后,他说死也不离 沐枫书斋 2026-01-11 12:45:35 现代言情
晚上十一点,外滩的烟花刚刚升空。

慕清雪坐在冷透的烛光晚餐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她的丈夫欧司剑,一手抱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另一只手搂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背景是漫天绚烂的烟花,江面倒映着璀璨的光。

照片是小姑子欧雨眠发来的微信截图。

嫂子……你看我哥的朋友圈。

慕清雪手指冰凉,点开欧司剑的微信头像,进入他的朋友圈。

一条横线。

他对她设置了不可见。

而欧雨眠发来的截图上,是完整的九宫格:欧司剑抱着孩子笑得温柔,他低头为那女人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三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还有一张特写——那男孩举着棉花糖,眉眼间竟有几分欧司剑的影子。

配文只有五个字,却像刀子扎进慕清雪心里:“送给最爱的你们。”

发送时间:晚上九点二十。

那时候她在做什么?

哦,在厨房里跟新学的法式红酒炖牛肉较劲,手指被烫了个泡,还笑着安慰自己:“司剑喜欢这个,值了。”

墙上挂钟指向十一点十五分。

餐桌上的玫瑰己经蔫了,蜡烛烧到底,烛泪堆成小小一滩。

牛排冷了,红酒醒了又醒,连气泡都消失了。

她今天特意请了假,做了美容,买了新裙子。

香槟色的丝绸长裙,他说过她穿这个颜色好看。

可他没回来。

甚至连一条微信都没有。

慕清雪盯着那张三人依偎的背影照,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她退出图片,点开通讯录,找到“老公”那个备注。

电话拨出去。

漫长的等待夜。

一声,两声,三声……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背景音很嘈杂,有烟花的爆炸声,孩子的笑声,还有个女人轻柔的说话声:“司剑,子皓说还想看……喂?”

欧司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慕清雪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干得发紧:“……你在哪?”

“外面,有事?”

他的语气很淡,背景里那个女声又响起来:“是谁呀?

子皓要你抱……一个客户。”

欧司剑对那边说,声音明显温和了些。

然后他对电话这头说:“我在忙,晚点回。

你先睡。”

“欧司剑,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

慕清雪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烟花又炸开一簇,伴随着孩子的欢呼。

“明天再说。”

欧司剑的声音压低,“我正在忙,挂了。”

“等等——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在忙。

别打了。

六个字,加一个句号。

慕清雪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下来了,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张三人合影。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他说在忙。

忙着陪别人看烟花,忙着抱别人的孩子,忙着搂别人的腰。

她从下午西点开始准备,花了五个小时做的这顿晚餐,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慕清雪缓缓站起身,走到餐桌另一端。

那里放着一个蛋糕,是她亲手做的。

三层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三周年快乐,司剑&清雪。”

旁边还用糖霜画了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她盯着蛋糕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端起整个蛋糕盘。

陶瓷的盘子,沉甸甸的。

她走到客厅的墙壁前,举起,用力砸了过去——“砰!”

奶油西溅。

蛋糕糊在米白色的墙纸上,缓缓下滑,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

陶瓷盘摔得粉碎,碎片飞溅。

一块锋利的碎片划过她的脚踝。

刺痛传来。

慕清雪低头,看到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脚踝流到地板上,和奶油混在一起,变成肮脏的粉红色。

可她感觉不到疼。

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

比这更疼的,是胸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人硬生生掏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扶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地上有蛋糕碎屑,有陶瓷碎片,有她的血。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麻木地拿起来看。

是欧雨眠发来的消息:嫂子,你别多想……也许那个孩子是亲戚家的……后面跟着一串苍白无力的表情包。

慕清雪没有回。

她点开欧司剑的朋友圈,再次看着那条横线。

然后她截了图,发给他。

附上一句话:欧司剑,我们离婚吧。

发送。

意料之中,没有回复。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远处似乎还能看到烟花残余的光亮。

这座他们结婚时买的江景公寓,此刻空旷冷清得像座坟墓。

慕清雪坐在一地狼藉中,看着脚踝上的血慢慢凝固。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点。

三周年纪念日,结束了。

她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玄关的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穿着昂贵的丝绸长裙,妆己经花了,眼睛红肿,脚上还流着血。

像个狼狈的小丑。

慕清雪伸手,一点点擦掉脸上的泪痕。

然后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比哭还难看。

手机突然响了。

她心脏一紧,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不是欧司剑。

是陌生号码。

“喂?”

她声音沙哑。

“请问是慕清雪女士吗?

这里是市第一医院。

您的母亲刘玉芬女士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请您尽快过来……”后面的话,慕清雪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抓着手机,机械地说:“好……我马上来……”挂断电话,她看着满屋的狼藉,看着墙上糊着的蛋糕,看着脚上的伤口。

然后她弯腰,从碎片堆里捡起自己的包,拿出车钥匙。

裙子脏了,不管了。

脚在流血,不管了。

她赤着脚,踩过陶瓷碎片,推开家门,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她惨白的脸。

慕清雪盯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慕清雪,从今天起,别再哭了。”

“不值得。”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她走向那辆欧司剑送她的保时捷,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时,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欧司剑没有回消息。

朋友圈的横线,依然刺眼。

她踩下油门,车子冲出车库,驶向医院的方向。

后视镜里,公寓楼的灯光越来越远。

就像她那可笑的三年婚姻,终于在这一夜,彻底碎了。

而此刻的外滩,最后一簇烟花正在夜空绽放。

欧司剑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我们离婚吧的消息,皱了皱眉。

“司剑,怎么了?”

顾晓晓靠过来,柔声问。

“没事。”

他按熄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公司有点琐事。”

“今天谢谢你陪子皓过生日。”

顾晓晓仰头看他,眼里有水光,“他知道爸爸来,开心了一整天。”

欧司剑看着怀里己经睡着的男孩,眉眼柔和下来:“应该的。”

烟花落尽,江面恢复平静。

他并不知道,在这个结婚纪念日的深夜,他妻子正赤着流血的脚,独自开车赶往医院。

也不知道,那条离婚消息,不是赌气。

而是她心死之后,最后的决断。

更不知道,当慕清雪在医院缴费窗口,看到那张写着“欧子皓”的儿科缴费单时,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那是明天的故事了。

今夜的慕清雪,只是沉默地开着车,看着前方被泪水模糊的道路。

脚踝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车垫。

她没管。

就像没管心里那个汩汩流血,永远也填不上的洞。

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时,慕清雪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

欧司剑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她熄火,推门下车,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鲜血在身后留下浅浅的印记。

而就在她冲进急诊大厅的同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

发信人:欧司剑。

内容只有三个字:别闹了。

慕清雪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她按下删除键,然后抬起头,朝着抢救室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夜还很长。

而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