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千娇百媚,勾的暴君心痒难耐

第1章 登徒子!流氓!

润顺末年,烽烟骤起,血色染红了巍峨宫墙。

往日里肃穆庄严的紫宸宫,此刻早己乱作一团,宫娥太监们丢盔弃甲,哭喊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宫门前,一抹华贵的身影静静伫立。

沈夕月身着绣满缠枝莲纹的绯色宫装,凤钗斜斜插在如云鬓发间,金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微风轻晃,却晃不散她眼底的一片死寂。

她望着宫门内横七竖八的尸体,残阳洒在斑驳血迹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尖叫声此起彼伏,她的眼中却缓缓漫上一层凄惨。

十五岁那年父亲亲自送她入宫,马车驶出沈府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三年光阴似白驹过隙,却又漫长得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熟悉的朱红宫门在泪眼中渐渐模糊,父亲当年决绝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夕月,沈家的荣辱系于你一身。”

她伸出手,指尖堪堪触到冰冷的宫门,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宫墙的门槛太高,我迈不出去,爹爹……也迈不进来。”

乱兵冲撞间,一个慌不择路的宫女抱着装满金银的匣子,狠狠撞在她身上。

沈夕月踉跄着摔倒在地,华贵的宫装沾满尘土,发髻散乱,凤钗也掉落在一旁。

她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望着漫天飞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中是即将挣脱枷锁的释然。

一双玄色战靴停在她眼前,靴面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沈夕月缓缓抬眸,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来人一身玄甲,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尖上的血珠正一滴滴坠落。

他静静立在那里,不怒自威,周身的杀伐之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夕贵妃,你可曾有悔?”

谢辞闫的声音低沉醇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冬日里的寒风,刮过沈夕月的心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夕月眼中的迷茫散去些许,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三年深宫她步步为营,谨小慎微,只为护住沈家满门,如今山河倾覆她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悔。”

宫墙太高,高得看不见远方;宫门太深,深得埋葬了青春。

可曾有悔?

从踏入这宫门的第一天起,她便没后悔的机会。

三年时光,早己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

她是沈家送进宫的棋子,是帝王巩固朝局的工具,如今宫变发生旧朝倾覆,她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宫墙之巅,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蹲坐在琉璃瓦上,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闹剧。

沈娇韵本是青仙山上修炼了三千年的白狐,别的狐族兄弟姐妹都在苦修灵力,盼着早日飞升成仙。

唯有她一心只想摆烂。

听闻人间皇城灵力充沛,便偷偷溜下凡间,寻了个风水宝地躲着,谁知竟撞上了这场宫变。

她甩了甩蓬松的尾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眼睛。

啧,人类的悲欢真是无趣!

打来打去不过是为了那把龙椅,还有那些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

谢辞闫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身狼狈却眼神清明的女子,眼中情绪翻涌,却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收起长剑,淡淡开口:“沈将军在宫墙外等你,如今……你自由了。”

“自由”二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夕月混沌的思绪。

她猛地抬头,眼中的浑浊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望着那扇从未走出过的宫门,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良久,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无奈:“我这残破之躯,满身尘埃,又怎敢污了他的眼?

今日能亲眼见这宫墙倾颓,于我而言,己是死而无憾。”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转身,朝着身旁的宫墙撞去。

那决绝的姿态,看得谢辞闫心头一紧。

“住手!”

他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她,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甚至还有几分不耐烦,“你知他性格,他从不在意这些……你这又是何苦?”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着银甲的身影疾步奔来,看到宫门前那抹熟悉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瞬间涌上浓烈的激动。

“夕月!”

沈策几乎是冲上前去,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却让沈夕月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瞬间崩塌。

她靠在他的肩头,浑身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眼泪终于决堤,浸湿了他的铠甲。

“策哥哥……一切都结束了。”

沈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束缚你。

我们……都会好好的。”

谢辞闫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朝着宫内走去。

行至御花园时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宫墙之巅的那团雪白上。

半个时辰后,寝殿之内。

沈娇韵被一根捆仙绳绑得结结实实,西仰八叉地趴在冰凉的金砖上,心里把谢辞闫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她不就是吃个瓜吗?

不就是多看了这皇帝几眼吗?

至于把她绑回来?

谢辞闫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地上的白狐。

沈娇韵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狠狠吐出一口唾沫。

“大胆!”

一旁的太监厉声呵斥。

谢辞闫却皱起了眉,冰冷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侍卫,语气不悦:“朕让你们把它带过来,谁叫你们把它绑起来的?”

侍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陛下息怒!

此狐灵性极高,奴才怕它跑了……废物。”

谢辞闫低骂一声,挥手示意,“解开。”

捆仙绳一松,沈娇韵立刻翻身跃起,也顾不上浑身酸痛,张牙舞爪地朝着谢辞闫飞扑过去,扬起锋利的爪子,狠狠在他的龙袍上抓了一道口子。

谢辞闫眼疾手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沈娇韵瞬间动弹不得,只能憋屈地蹬着西条小短腿。

谢辞闫拎着狐狸,凑到眼前打量了一番,随即伸出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掰开了狐狸的尾巴。

“!!!”

沈娇韵瞬间僵住,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这登徒子!

臭流氓!

竟然偷看她的隐私!

她羞愤欲绝,立刻伸出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要害,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满是怒火地瞪着谢辞闫。

谢辞闫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忍俊不禁,低沉的笑声在寝殿内响起,带着几分玩味:“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只母的。”

沈娇韵简首要气炸了,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她活了千百年,从未受过这般羞辱!

谢辞闫笑够了,拎着她的后脖颈,随手丢给一旁的太监,冷声吩咐:“带下去,好生养着,若是少了一根毫毛唯你是问。”

太监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抱起炸毛的白狐转身退了下去。

寝殿内恢复了寂静,谢辞闫望着窗外的残阳,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的扶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