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继母,我靠科学育儿苟命

第1章 穿越!恶毒继母!

大夏,冬月。

镇北侯府,柴房。

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

林溪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

她想动,却发现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动弹不得。

这是哪里?

她不是刚刚结束一场长达十小时的儿童心理行为干预研讨会,正准备回家休息吗?

阴暗潮湿的空气钻入鼻腔,带着朽木和干草的气味。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她看到自己身处一间堆满杂物的破旧小屋里。

唯一的亮光,来自那扇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破门。

门口站着两个婆子,正抱着手臂,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醒了?

还以为要再泼一盆呢。”

其中一个高个婆子开口,语气刻薄。

林溪皱眉,还没来得及发问,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西岁的男孩。

他穿着不合身的单薄旧衣,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要和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

男孩很漂亮。

哪怕脸上沾着灰尘,头发乱糟糟的,也掩盖不住他那过分精致的五官。

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神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男孩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眼睛。

一双根本不像孩子该有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一片死寂,和深藏在死寂之下的,如同受伤幼狼般的警惕与凶狠。

林溪的心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剧烈的头痛袭来,她闷哼一声,无数陌生的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原主也叫林溪,是京城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被家族当成棋子,嫁入大夏最显赫的军功世家——镇北侯府,成了战死沙场的镇北侯顾长渊的填房夫人。

也是眼前这个孩子,侯府唯一的小世子,顾晏的继母。

原主性情懦弱,又因丈夫在新婚之夜就奔赴战场,从此天人永隔而心生怨怼。

侯府的老夫人和二房的人,更是从没把她这个填房放在眼里。

长期的压抑和欺凌,让原主的心理逐渐扭曲。

她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名义上的继子,顾晏身上。

打骂,饿饭,关小黑屋。

记忆的画面里,男孩从最初的哭闹,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沉默,就像一株被反复践踏的幼苗,慢慢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而这一次,原主因为听信二房的挑唆,在寒冬腊月把顾晏推入冰冷的湖中,导致他高烧不退。

事情败露,她被老夫人下令关入柴房。

林溪的身体开始发冷。

因为她想起来了。

这不是一段陌生的记忆。

这是一本书!

一本她读博士期间,为了放松解压而看过的狗血小说。

书名叫做《权臣的白月光》。

书里,未来权倾朝野、心狠手辣的男二号,就叫顾晏。

他因为童年遭受继母的残酷虐待,心理极度扭曲,长大后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反派。

他报复了所有欺辱过他的人,亲手将整个镇北侯府送入地狱。

而那个恶毒继母,下场最为凄惨。

在顾长渊“死而复生”归来后,她被这对父子联手施以极刑,凌迟处死。

林溪的呼吸停滞了。

她就是那个恶毒继母。

眼前的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阴鸷崽崽,就是未来会亲手了结她的灭世大反派。

门口婆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幸灾乐祸。

“夫人,老夫人说了,您就在这好好反省吧。

等世子什么时候醒了,再做定夺。”

“要是世子有个三长两短,您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说完,两个婆子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破旧的木门被关上,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柴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恐惧像是冰冷的潮水,从西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林溪吞没。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着她。

不。

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寒窗苦读二十年,刚拿到儿童心理学的博士学位,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不能死在这么一个荒唐的地方。

林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里的那个孩子。

在黑暗中,她仿佛依然能感受到那道冰冷、警惕的视线。

此刻,她脑中浮现的不再是“大反派”,也不是“催命符”。

而是一个个冰冷的专业术语。

长期虐待,情感忽视,生存环境恶劣。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了眼前这个孩子呈现出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

心理诊断之眼仿佛在这一刻被激活。

她看着他。

脑中自动浮现分析。

诊断对象:顾晏,男,年龄约三岁半核心症状:选择性缄默症,表现为在特定场合(如面对成人时)完全失语;情感隔离,面部表情极少,无法表达正常的情绪;高度警惕,对外界刺激反应过度;存在暴力倾向和自我伤害行为……林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作为一名儿童心理学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冰冷的词语背后,是一个孩子正在经历的地狱。

愤怒。

一股压倒了恐惧的愤怒,从心底升起。

那是对施虐者的愤怒,更是对一个孩子所遭受苦难的无尽痛惜。

她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看着那个在原著中,用滔天权势和血腥杀戮来掩盖内心巨大空洞的男人。

林溪忽然明白了。

这本书里,最大的悲剧,不是镇北侯府的覆灭,而是这个孩子的本身。

他不是天生的坏种。

他只是一个,在最需要爱和安全感的时候,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受伤的孩子。

林溪眼中的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她要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改变顾晏的命运。

救他,就是救自己。

这是一个儿童心理学博士,与一个未来大反派之间的,双向救赎。

想到这里,林溪开始用力挣扎手腕上的绳索。

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但她毫不在意。

终于,在数次尝试后,绳结有了一丝松动。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抽了出来。

顾不得又酸又麻的手腕,她立刻解开脚上的绳子,然后踉跄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来。

长时间的捆绑让她的双腿几乎失去知觉。

她扶着墙,一步步,极其缓慢地走向柴房的门。

角落里,那双狼崽似的眼睛,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充满了戒备。

林溪走到门边,没有试图去推那扇从外面锁上的门。

她抬起手,用尽力气,拍了拍门板。

“咚,咚,咚。”

门外传来守门婆子不耐烦的声音。

“干什么!

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待着吗!”

林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清晰。

“去厨房。”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给世子,端一碗热粥来。”

门外,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柴房里,角落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也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