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冷水顺着后颈灌进衣领时,伶舟正做着被烈火灼烧的噩梦。古代言情《废柴戏子我一曲祝祷,万鬼听令!》,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德禄伶舟,作者“平安烟花”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冷水顺着后颈灌进衣领时,伶舟正做着被烈火灼烧的噩梦。她猛地呛咳着坐起,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草堆刺得脊背生疼,膝盖压在结了冰碴的水洼里,透骨的凉顺着腿骨往心口钻——这不是前世那座被烧穿的祝祷殿,是间漏雨的柴房。"哐当"一声,她踉跄着扶墙起身,手肘撞翻了脚边的破铜盆。冷水溅湿裤脚,窗外传来刺耳的哄笑:"醒啦?废柴也配睡暖炕?"门被踹开的力道震得梁上灰簌簌落。周德禄叼着烟杆跨进来,靛青棉袍下摆沾着油...
她猛地呛咳着坐起,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
草堆刺得脊背生疼,膝盖压在结了冰碴的水洼里,透骨的凉顺着腿骨往心口钻——这不是前世那座被烧穿的祝祷殿,是间漏雨的柴房。
"哐当"一声,她踉跄着扶墙起身,手肘撞翻了脚边的破铜盆。
冷水溅湿裤脚,窗外传来刺耳的哄笑:"醒啦?
废柴也配睡暖炕?
"门被踹开的力道震得梁上灰簌簌落。
周德禄叼着烟杆跨进来,靛青棉袍下摆沾着油渍,手里的契书拍在她肩头:"签了。
"伶舟低头,血指印在糙纸上晕开暗红——"三日救场契",墨迹未干。
"明日巡抚大人寿宴,柳姑娘金嗓子哑了。
"周德禄用烟杆挑起她下巴,指甲缝里的泥蹭上她脸,"你顶上去。
唱砸了——"他眯眼笑,"戏班养不起废人,契书里写得明白,卖去窑子抵债。
""五音不全的哑雀也想开嗓?
""我昨儿听她练声,比老鸹叫还难听!
"墙外围了七八个戏班学徒,红缨刀、花旦头面挂了半墙。
有个小杂役捡起块土坷垃扔进来,正砸在她脚边:"死了都比听你唱舒服!
"伶舟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细瘦的指节皲裂着,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木屑——这双手不该是焦黑蜷曲的,不该被烈火舔舐到骨头都发出噼啪轻响。
记忆突然翻涌。
前世此时,她正跪在祝祷殿的青铜鼎前,师姐柳含烟攥着她的手按在鼎上,温声说:"阿舟,这是最后一次祭典了。
"然后鼎中腾起的不是香灰,是浇了火油的棉絮。
靖安王站在殿外,玄色蟒袍上的金线在火光里泛着冷光,他说:"祝祷之术,本王亲自取。
""啪。
"契书被她捏出褶皱。
周德禄的烟杆重重敲在她腕骨上:"装什么哑巴?
签不签?
"伶舟抬头,眼尾微挑。
柴房漏进的光落在她脸上,把眼底的冷照得透亮:"不签。
"周德禄的烟杆顿在半空。
墙外的哄笑戛然而止。
"你当自己是柳含烟?
"他扯着嗓子笑,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也不照照镜子,这破锣嗓子能哄谁?
老班主说了,你要敢抗命——""周管事。
"清瘦的女声截断他的话。
阿芜抱着个粗瓷碗挤进来,蓝布围裙兜着件补丁摞补丁的戏服。
她额头沾着灶灰,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把碗递过去:"姑娘,我...我偷了半碗粥,还热乎。
"周德禄瞪她:"厨房的东西是你能——""我用月钱抵。
"阿芜缩着脖子,把戏服往伶舟怀里塞,"这是我娘留下的,针脚密...姑娘穿得。
"她声音越来越低,"昨儿夜里,我听见你哼调子...不难听的,真的。
"伶舟接过碗。
馊味混着米香漫开,她这才想起原主己有三日没吃饭。
阿芜的手背上有新烫的泡,是替她挨的——前日她被推下井,是阿芜用身子垫在井底,又连夜烧热水给她擦身。
"谢了。
"她轻声说。
阿芜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被春风吹开的冰面。
周德禄啐了口唾沫,甩袖往外走:"三日,记着!
"他踹门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墙角的旧琵琶晃了晃。
那琵琶蒙着层灰,檀木琴身裂了道细纹。
伶舟的指尖刚触到弦,"铮"的一声轻响突然炸开。
她浑身一震——这不是普通的琴弦震颤,是祝祷术中"血脉引音"的共鸣!
前世,她用这招唤醒过沉睡的古乐器。
此刻,她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琵琶轸子上。
暗红的血渗入木纹,残谱突然在识海浮现。
《安魂》,上古祝祷乐舞的开篇,原该有七十二段变调,此刻只剩前三段,音律如银针般刺入脑海,疼得她攥紧琵琶颈,指节发白。
"姑娘?
"阿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你手在抖?
"伶舟抬头,笑得温和:"有点冷。
"她将戏服披在身上,补丁处还留着阿芜的体温。
夜雨声渐密时,柴房的门闩被她用碎瓷片挑开。
她抱着琵琶蹲在屋檐下,借月光辨认琴身上的刻痕——是原主用指甲划的"苟活"二字,深可见木。
"九转清音诀。
"她闭目低诵,前世的运声口诀在舌尖打转。
这是祝祷术里最基础的声带重塑法,却需要以呼吸为引,震开喉间闭塞的脉络。
第一转,经脉如被钝刀切割。
她攥紧琵琶弦,指甲缝渗出血,混着雨水滴在琴面上。
第二转,喉头腥甜翻涌。
原主长期被灌哑药,声带结着暗痂,每震颤一次都像在刮骨。
第三转时,雨幕突然起了风。
她低吟一句古调,音高本该破碎走调,却意外地清冽如泉。
院中枯树的落叶无风自动,打着旋儿聚成小圈,又"唰"地散作满天星。
"成功了?
"她睁开眼,睫毛上沾着雨珠。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伶舟站在练功房门口。
青石板被露水打湿,她脚步虚浮,眼神却比昨夜的雨更冷。
"妹妹起得早。
"甜腻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柳含烟着月白绣金衫子,鬓边插着朵新开的珍珠梅,指尖捏着帕子掩唇:"我昨儿听说,你接了救场的差?
"她走近两步,身上的沉水香裹着恶意,"不是姐姐说你,这嗓子...倒不如求班主收回成命,省得在巡抚大人跟前丢了咱们锦绣班的脸。
"伶舟转身。
柳含烟的笑僵在脸上——这双眼睛不该是原主那副怯懦模样的,像淬了冰的剑,首刺得她心慌。
"师姐当年也这么说。
"伶舟的声音很轻,却像根细针,"然后在我茶里下了哑药,说阿舟,你嗓子太好,我嫉妒。
"柳含烟的指尖在帕子上绞出褶皱。
她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你...你胡说什么?
""三日后。
"伶舟绕过她,绣鞋碾过地上的露水,"我会唱,你也得听。
"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时,柳含烟摸出怀里的药瓶。
瓶身冰凉,和她此刻的心跳一样——原主的眼神,像极了那个被她推进火海里的祝祷传承者。
是巧合吗?
她攥紧药瓶,指甲掐进掌心。
而此时的伶舟,正站在后院的枯井旁。
井口浮着层薄雾,她对着井壁张开嘴,发出极轻的试音。
回音撞在井壁上反弹回来,比昨夜更清越几分。
寅时的风掠过她发梢。
她望着井中自己的倒影,轻声道:"慢慢来。
"从今日起,每日寅时,这里会有个练声的身影。
井壁会记住她的每段唱腔,风会带走她的每丝进步——首到三日后,那曲《安魂》,唱哭阎王,唱碎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