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立秋刚过,一场连绵了三日的冷雨把整座老城泡得发潮。悬疑推理《凶宅租客笔记》,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深白影,作者“刀晓敏”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立秋刚过,一场连绵了三日的冷雨把整座老城泡得发潮。梧桐叶沾着水汽往下掉,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泥点。林深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一条窄巷的尽头,抬头望着那扇红漆剥落的木门。门牌号是 槐安巷7号。租房软件上的照片拍得极敷衍,只看得见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匾,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勉强能辨认出“槐安”二字。中介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说这房子地段好,一室一厅带小院,租金只要...
梧桐叶沾着水汽往下掉,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泥点。
林深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一条窄巷的尽头,抬头望着那扇红漆剥落的木门。
门牌号是 槐安巷7号。
租房软件上的照片拍得极敷衍,只看得见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匾,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勉强能辨认出“槐安”二字。
中介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说这房子地段好,一室一厅带小院,租金只要市价的三分之一,唯一的条件是——租期至少一一,中途不退租,不转租。
林深刚辞掉工作,手里的积蓄撑不起市中心的精装公寓,咬咬牙就应了下来。
他以为所谓的“条件”不过是房东怕麻烦,首到站在巷口,才发觉这槐安巷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死寂。
巷子两旁的老槐树长得歪歪扭扭,枝桠交错着遮天蔽日,连雨丝都落不下来多少。
巷子里的住户似乎很少出门,门窗紧闭,墙头上爬满了青苔,偶尔有猫从墙头窜过,绿莹莹的眼睛在雨雾里一闪而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喵呜。
7号院的红漆门虚掩着,风一吹,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有人在门后轻轻推了一把。
林深咽了口唾沫,伸手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霉味、草木腐败味和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钻出些不知名的野草,疯长着。
正对着门的是一间正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厢房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窗棂。
院子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奇怪的是,这棵槐树的叶子竟是墨黑色的,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泛着诡异的光。
“有人吗?”
林深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荡开,又被湿漉漉的空气吸了回去,没半点回音。
他拖着行李箱往里走,青石板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正房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比院子里更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几缕昏黄的天光。
林深摸索着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屋里的陈设。
家具都是老式的,一张掉漆的实木床,一个立柜,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
桌椅上蒙着一层薄灰,却奇怪地没有积太多灰尘,像是有人不久前才打扫过。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片槐树林,林子里隐约有个穿白衣的女人,背对着画外,长发垂到腰际。
画的右下角,盖着一枚小小的红印章,字迹模糊。
林深放下行李箱,正想开窗透透气,手指刚碰到窗棂,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他猛地回头,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听错了?
林深皱了皱眉,走到八仙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飘着三片槐树叶——正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黑叶。
碗边放着一双红漆筷子,筷子头对着门口,摆得整整齐齐。
这是谁放的?
中介说这房子空了半年,前租客走得急,连东西都没带走多少。
林深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伸手想去碰那碗清水,手腕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凉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衣袖蹭到了桌角的一个铜铃铛。
铃铛不大,系着红绳,被他一碰,发出“叮铃”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寒意,首往骨头缝里钻。
“叮铃——叮铃——”铃铛声还没停,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像是光脚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两步,不疾不徐,朝着正房的方向走来。
林深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死死盯着虚掩的房门,手里攥紧了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水果刀。
门被风吹得又开了几分,一道细长的影子从门缝里探进来,落在地上,像是一个女人的裙摆。
“谁?”
林深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回应。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影子却越来越长,几乎要爬到他的脚边。
林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和院子里一样的檀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胭脂味。
他握紧水果刀,猛地朝着门口喊:“出来!
别装神弄鬼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步声消失了。
影子也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渐渐淡去。
林深喘着粗气,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槐树的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雨滴落在叶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刚才的脚步声,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松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最近找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太紧张了。
关上房门,林深开始收拾屋子。
他把桌上的青花瓷碗端起来,想倒进下水道,却发现碗底刻着一行小字——“槐安巷7号,租客林深,入住第一日”。
字迹是用红漆写的,新鲜得像是刚描上去不久,红得刺眼,像是血。
林深的手一抖,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清水洒在地上,那三片黑槐叶却像是活了一样,在水渍里打转,最后竟拼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死”字。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手指却摸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泛黄的纸,被压在八仙桌的桌腿下。
他抽出来一看,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字,扉页上却写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恐慌。
“2018年3月12日,入住槐安巷7号。
今天下雨,院子里的槐树叶子是黑的。
晚上听见脚步声,像女人的。”
“2018年3月15日,桌上多了一碗清水,三片槐叶。
我没放。”
“2018年3月20日,她又来了。
站在床前,看着我。
她的眼睛是空洞的。”
“2018年4月5日,中介骗了我。
这是凶宅。
前租客死在了床上,脸色发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2018年4月10日,我要走。
我必须走。
她不让我走……”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恐慌中停了笔。
纸的右下角,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林深的手指发颤,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的字迹换了一个人,笔锋凌厉,带着一股不耐烦。
“2019年7月1日,租下这破房子。
便宜是便宜,就是太阴冷。
晚上总听见有人哭,在厢房那边。”
“2019年7月15日,我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槐树下,背对着我。
喊她,她不理。”
“2019年8月2日,我的猫死了。
被吊在槐树上,脖子被拧断了。
院子里没有外人进来过。”
“2019年8月10日,退房。
房东说不退押金。
操!
这鬼地方,谁爱住谁住!”
再往后翻,还有几个人的字迹。
有人写着“屋里的灯总是自己灭”,有人写着“半夜听见算盘珠子响,从厢房传出来的”,有人写着“我看见她的脸了,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最后一页,是用红漆写的,和碗底的字迹一模一样——“槐安巷7号,生人勿近。
入此门者,莫想生还。”
林深“啪”地合上笔记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要窒息。
他终于明白中介为什么急着把房子租给他,为什么租金这么便宜,为什么要求租期一年,中途不退租。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出租屋。
这是一间凶宅。
一间死过不止一个租客的凶宅。
窗外的雨还在下,老槐树的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厢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拨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声,两声,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林深猛地抬头,看向厢房的方向。
那里的窗户纸破了一个洞,黑洞洞的,像是一只眼睛。
他仿佛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正站在厢房的窗后,背对着他,长发垂到腰际。
而他的行李箱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红漆筷子,筷子头对着门口,摆得整整齐齐。
雨丝顺着门缝飘进来,带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胭脂的味道。
林深的喉咙发紧,他想喊,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墙根,一点点地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