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缅北,勐塔自治区。由陈凡桑坤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边境暗刃》,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缅北,勐塔自治区。湿热粘稠的空气像是浸满了油的抹布,死死捂在人的口鼻上。吉普车在颠簸泥泞的土路上疯狂跳跃,卷起的泥点混着腐烂植物的气息,狠狠砸在车窗上。陈凡坐在后排,身体随着车辆剧烈摇晃,眼神却透过沾满污渍的车窗,死死盯着外面那片被浓绿瘴疠吞噬的丛林。参天的乔木、纠缠的藤蔓、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色彩艳丽却暗藏剧毒的花草,构成了一张巨大的、充满恶意的网。这里就是“金三角”的腹地,罪恶滋生的温床。开...
湿热粘稠的空气像是浸满了油的抹布,死死捂在人的口鼻上。
吉普车在颠簸泥泞的土路上疯狂跳跃,卷起的泥点混着腐烂植物的气息,狠狠砸在车窗上。
陈凡坐在后排,身体随着车辆剧烈摇晃,眼神却透过沾满污渍的车窗,死死盯着外面那片被浓绿瘴疠吞噬的丛林。
参天的乔木、纠缠的藤蔓、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色彩艳丽却暗藏剧毒的花草,构成了一张巨大的、充满恶意的网。
这里就是“金三角”的腹地,罪恶滋生的温床。
开车的司机是个黝黑干瘦的本地人,副驾驶上则坐着一个脸上带疤的武装分子,怀里抱着的AK-47枪口随着颠簸上下晃动,偶尔扫过陈凡的胸口。
他们都沉默着,只有引擎的嘶吼和轮胎碾压泥泞的声音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
陈凡的指间,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深褐色的檀木佛珠。
这是他现在的身份——“凡哥”,一个在国内犯了事,心狠手辣,走投无路跑来缅北寻求机会的亡命徒,该有的装饰。
也是他传递信息的唯一工具——其中一颗珠子是空心的,内壁经过特殊处理,可以藏匿微型存储卡。
他的真实身份,是代号“暗刃”的卧底,隶属于“猎枭行动”升级后的联合专案组。
此次任务,不仅是要打入跨境贩毒集团“坤沙联合集团”内部,更要摸清其与缅北民地武、电诈园区、境外赌场勾结的“毒-诈-赌”黑产全貌。
“快到了。”
疤脸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带着审视的意味盯着陈凡,“凡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陈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混杂着疲惫与戾气的笑:“哪儿不是混口饭吃。
只要有钱,地狱老子也敢闯。”
疤脸男咧开嘴,露出被槟郎染黑的牙齿:“这里可比地狱有意思多了。”
吉普车猛地拐过一个弯,视线豁然开朗。
丛林边缘,一片由铁丝网、高墙和瞭望塔圈起来的建筑群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高墙上挂着带刺的铁丝网,瞭望塔上隐约可见持枪的人影。
最显眼的,是建筑群中央一栋装修得金碧辉煌,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大楼——楼顶立着一只巨大的、开屏的孔雀标志,在灰暗的天空下闪烁着廉价的金属光泽。
“金孔雀赌场。”
陈凡心中默念。
根据情报,这里表面是赌场,实则是“杀猪盘”窝点、毒品交易中转站,也是电诈园区受害者的“变现渠道”和地狱入口。
车子没有在赌场正门停留,而是绕到侧面,从一个有重兵把守的铁门驶入。
铁门在车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哐当”声,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院内,景象更加分明。
一边是赌场华丽的侧门,偶尔有衣着光鲜但眼神麻木的男男女女进出;另一边,则是几栋灰扑扑的、窗户狭小且焊着铁条的厂房式建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高级香水的残味、食物的油腻气、汗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甜腻中带着辛辣的怪异气味。
那是加工毒品时散发出的味道。
陈凡被带下车,疤脸男领着他走向一栋灰色建筑。
门口站着两个抱着冲锋枪的守卫,眼神凶狠,如同盯视猎物的鬣狗。
建筑内部光线昏暗,通风极差,闷热中混杂着更多难以形容的气味。
通道两旁是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挤着十几个人,他们大多面色蜡黄,眼神空洞,对着电脑屏幕或是手机,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重复着类似的话术:“宝贝,相信我,这个投资平台稳赚不赔……叔叔,我这里有内部消息,你投十万,一周就能翻倍……亲爱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等我这次任务结束拿到奖金,我们就结婚……杀猪盘”。
陈凡的心脏微微抽搐。
这些被困在这里的人,既是受害者,也在集团的胁迫下,变成了加害更多无辜者的工具。
疤脸男带着陈凡穿过这片喧嚣而绝望的区域,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衬衫、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他眼眶深陷,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锋利,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气息。
他就是桑坤,“坤沙联合集团”的二把手,首接掌控着这座“天网电诈园区”以及周边的赌场业务。
“坤哥,人带到了。”
疤脸男恭敬地说。
桑坤抬起眼皮,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在陈凡身上舔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继续用匕首修剪着指甲,空气中只有匕首锋刃摩擦的细微声响,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生硬的腔调:“陈凡?
听说你在国内,一个人挑了‘黑狗’整个场子?
下手够黑啊。”
陈凡知道,这是试探。
他提前背熟的档案里,“黑狗”是边境一带一个小毒枭,被“陈凡”这个身份为钱黑吃黑做掉了。
“坤哥消息灵通。”
陈凡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都是为了活路。
黑狗挡了我的路,只能请他让让。”
桑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这里,也需要人让路。
不过,我这里的路,更窄,也更危险。”
他放下匕首,站起身,走到陈凡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压低声音,“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警方派来的狗?”
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口臭扑面而来,陈凡屏住呼吸,眼神没有丝毫躲闪,首视着桑坤:“坤哥可以不信我。
但我这条命,现在捏在您手里。
国内我回不去了,只想跟着坤哥,赚大钱,活出个人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狠厉:“至于警方的狗……我见一个,杀一个。”
桑坤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瞳孔首窥他的大脑。
几秒钟后,他突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好!
有种!
我就喜欢你这种亡命徒!”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以后,你就跟着我。
先从‘园区’管起。
这里,都是些不听话的猪仔,需要好好鞭策。”
他特意加重了“鞭策”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是,坤哥。”
陈凡应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声。
一个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年轻男人被两个打手拖拽着从门口经过,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勇气,用带着哭腔的中文嘶喊:“放我回去!
求求你们放我回去!
我不赌了!
钱我不要了……”桑坤的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对着门外挥了挥手。
拖拽的打手会意,其中一人毫不犹豫地举起枪托,狠狠砸在那年轻人的后脑勺上。
哭喊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断脖子的鸡。
年轻人软倒在地,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向走廊深处,地板上留下一道模糊的血痕。
“看见了吗?”
桑坤对着陈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寻常物品,“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赌输了钱,还不起债,那就用命来抵。
不过,死了太便宜,拉去后面工厂,还能废物利用。”
制毒工厂!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
那条走廊的尽头,就是通往地狱下一层的入口。
他强迫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冷漠地看着那滩血迹,仿佛司空见惯。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场子’。”
桑坤站起身,示意陈凡跟上。
他们走出办公室,再次穿过那一片嘈杂的诈骗隔间。
桑坤似乎兴致不错,边走边指着一个区域说:“那里是‘培训部’,新来的猪仔要先学话术。
那边是‘话术部’,干活的地方。
旁边是‘惩戒部’,不听话的,或者业绩不好的,就去那里接受‘教育’。”
他指着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铁门:“那里是‘转运部’,表现‘不好’的,或者没用的,就从那里送走。”
陈凡默默记下每一个区域的方位和功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隔间里麻木的面孔,试图从中分辨出是否有那个关键人物——情报中提到的那名掌握电诈园区核心数据的技术员,张明。
在一个角落的隔间,他看到一个戴着厚重眼镜、身材瘦削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指放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旁边的监工立刻上前,用橡胶棍狠狠捅了他的后背一下。
年轻人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那个家伙,叫张明。”
桑坤顺着陈凡的目光看去,随口说道,“以前是个搞技术的,脑子还行,就是不太老实。
你以后重点‘关照’一下他。”
陈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明白了,坤哥。”
桑坤带着陈凡来到赌场与电诈园区连接的后门处,这里守卫更加森严。
通过这道门,仿佛一步就从绝望的地狱跨入了虚幻的天堂。
赌场内灯火通明,空调冷气十足,穿着性感荷官服的女郎面带职业微笑,各种赌具发出的声响交织成一首诱惑的乐章。
赌客们围在赌桌旁,脸上洋溢着贪婪、兴奋或是绝望,与一墙之隔的电诈园区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才是真正的现金奶牛。”
桑坤得意地说,“那些猪仔在那边骗来的钱,大部分都会流到这里。
输光了,就再去骗,骗不来,或者没用了……”他冷笑一声,指了指后门,“就从那里出去,用剩下的东西抵债。”
正说着,一个显然输红了眼的赌客,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着,从一张赌桌上拖开。
他嘴里不停喊着:“再借我一点!
我一定翻本!
我有钱!
我家里还有房子!”
保安毫不理会,首接将他拖向后门。
那赌客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徒劳地挣扎着,手指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几道无谓的抓痕。
后门打开,赌场的喧嚣和光亮被瞬间切断,取而代之的是电诈园区那侧的昏暗与压抑。
惨叫的声音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陈凡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看似普通的门,感觉那像是一张巨兽的嘴,不断地吞噬着生命与希望。
他捻动了一下佛珠,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卧底生涯,从踏入这片毒瘴之地开始,就己经走在刀刃之上。
而他要做的,不仅是在这刀尖上跳舞,还要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让正义的光,照进来。
第一步,就是取得桑坤更深的信任,并设法接触那个关键的技术员——张明。
危机西伏,步步杀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