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渊山的雪,一下就是三天。网文大咖“微醉且听风吟”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仙尊怀里是鬼王》,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陆玄烬张虎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玄渊山的雪,一下就是三天。鹅毛大雪裹着呼啸的寒风,把整座清霄宗都罩进一片苍茫的白里,主峰上的琼楼玉宇尚且能靠阵法抵御严寒,可山脚下的外门弟子寮,就只剩下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的冷意。简陋的木屋西面漏风,窗纸上的破洞糊了又糊,还是挡不住那些无孔不入的雪粒子。它们打着旋儿钻进来,落在墙角的草垛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霜。陆玄烬就缩在那堆草垛里。他把自己裹在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灰布弟子服里,脑袋埋在膝盖...
鹅毛大雪裹着呼啸的寒风,把整座清霄宗都罩进一片苍茫的白里,主峰上的琼楼玉宇尚且能靠阵法抵御严寒,可山脚下的外门弟子寮,就只剩下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的冷意。
简陋的木屋西面漏风,窗纸上的破洞糊了又糊,还是挡不住那些无孔不入的雪粒子。
它们打着旋儿钻进来,落在墙角的草垛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霜。
陆玄烬就缩在那堆草垛里。
他把自己裹在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灰布弟子服里,脑袋埋在膝盖间,长长的睫羽上沾了细碎的雪沫,像落了一层薄霜。
他的身子骨本就单薄,这几日受了寒,喉咙里痒得厉害,却只能死死憋着,不敢发出半点咳嗽声。
他来清霄宗三年了。
三年前,他从一片乱葬岗的荒坟堆里醒来,记忆全失,浑身是伤,胸口处嵌着一枚冰凉的黑珠,正一下下贴着他的皮肉,散着微弱的暖意。
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只记得漫天的血色和刺骨的疼,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耳边喊着什么,声音破碎,抓不住。
恰逢清霄宗的外门长老下山历练,路过乱葬岗时,见他还有一口气,便随手捡了回来,赐名“玄烬”,丢在外门,任其自生自灭。
外门弟子鱼龙混杂,拜入仙门的,哪个不是带着几分傲气和野心?
像他这样灵根驳杂,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学不明白的废柴,自然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
克扣他的灵石、抢他的饭食、把他推到雪地里罚跪,这些都是常有的事。
陆玄烬早就学会了隐忍。
他知道自己和旁人不同,夜里做梦时,他总梦见一片血色的幽冥,无数鬼影在他身边盘旋,还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唤他“鬼将大人”。
每当这时,胸口的黑珠就会发烫,一股汹涌的力量会顺着血脉往上涌,可他只要一睁眼,那股力量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身冷汗。
他不敢声张,只能把那枚黑珠藏在衣襟里,贴身戴着,像揣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哟,这不是我们清霄宗的‘废柴’陆玄烬吗?
躲在这里取暖呢?”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伴随着踹门声响起,打断了陆玄烬的思绪。
木门“吱呀”一声被踹开,寒风裹着雪沫灌进来,陆玄烬下意识地往草垛深处缩了缩。
门口站着三个外门弟子,为首的是个高瘦的少年,名叫张虎,仗着自己拜入了外门一个管事的门下,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尤其喜欢找陆玄烬的麻烦。
张虎搓着手走进来,目光落在陆玄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陆玄烬,昨日让你去后山劈的柴呢?
老子的洞府都快冷透了,你倒是躲在这里偷懒!”
陆玄烬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
他的唇色很淡,因为受冻,泛着一点青白色,眼神却很平静,不起波澜:“雪太大,后山的路封了,劈不了柴。”
“路封了?”
张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了陆玄烬靠着的草垛上,“啪”的一声,草垛塌了半边,陆玄烬猝不及防,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磕到了墙角的石头,疼得他眼前发黑。
胸口的黑珠微微发烫,一股戾气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陆玄烬死死咬着下唇,把那股戾气压了回去。
不能动手。
他一旦动手,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就会失控,到时候,他就真的走不出这外门弟子寮了。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张虎弯腰,一把揪住陆玄烬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一个连引气都学不会的废物,也配待在清霄宗?
我看你就是妖族派来的奸细,专门来败坏我们清霄宗名声的!”
旁边两个弟子跟着起哄:“虎哥说得对!
这种废物,就该赶出玄渊山,扔回乱葬岗喂野狗!”
“喂,你们说,他是不是跟那些妖邪有勾结?
不然怎么会连灵根都这么驳杂?”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陆玄烬的脸色越来越白,攥着的拳头微微发抖,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张虎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怕了,更加得意,抬手就往他脸上扇去:“小杂种,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住手。”
一道清冽如寒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那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碎冰撞在玉石上,清泠泠的,却让在场的人都瞬间僵住。
张虎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和敬畏。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不知何时,门口的风雪里,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宗门校服,衣襟上绣着清霄宗的云纹,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漫天风雪中,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清冷得不染半分尘埃。
他的五官极其俊美,眉峰如剑,眼眸狭长,瞳色是极淡的墨色,看人时,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感。
陆玄烬也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
谢清寒。
清霄宗宗主的亲传大弟子,玉衡剑尊,整个玄渊山最耀眼的天才,是所有弟子仰望的存在。
传闻他三岁引气,五岁筑基,十五岁金丹,如今不过二十有二,己是元婴期的修为,一把照夜剑,斩过千年老妖,降过万里邪魔,是仙门百家公认的正道翘楚。
这样的人物,本该是高高在上,居于主峰的琼楼玉宇之中,怎么会出现在外门这种污秽之地?
张虎慌忙松开陆玄烬的衣领,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讨好:“谢、谢师兄?
您怎么来了?”
谢清寒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陆玄烬身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被扯破的衣襟上,落在他掌心渗出的血珠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让陆玄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清寒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积着薄雪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他走到张虎面前,目光淡淡地扫过他:“外门的规矩,就是恃强凌弱?”
张虎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谢师兄,弟子知错!
弟子只是、只是跟陆玄烬闹着玩的……闹着玩?”
谢清寒的声音冷了几分,“把人推在地上,揪着衣领打骂,这就是你们清霄宗弟子所谓的‘闹着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慑人的气势,张虎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
旁边两个弟子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谢清寒懒得再看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淡漠:“滚。”
三个字,像是一道赦令,张虎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滚带爬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
木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陆玄烬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后背的疼痛,动作踉跄了一下。
一双微凉的手,突然扶住了他的胳膊。
陆玄烬猛地抬头,撞进了谢清寒那双极淡的墨色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厌恶,只有一片平静的清潭。
“谢……谢师兄。”
陆玄烬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对方扶得更稳了些。
谢清寒的指尖很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顺着胳膊,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他低头,目光落在陆玄烬胸口处,那里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角黑色的珠链。
黑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
谢清寒的目光微凝。
陆玄烬察觉到他的视线,慌忙捂住衣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局促:“多谢谢师兄出手相助。”
谢清寒收回目光,淡淡地摇了摇头:“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看着陆玄烬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又道:“后山的寒潭边,生有活血草,捣碎了敷在伤处,可止痛化瘀。”
陆玄烬愣了愣,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风雪还在窗外呼啸,木屋漏风,冷得刺骨。
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月的人,陆玄烬的心底,却悄悄升起了一丝暖意。
谢清寒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留下一句清淡的话。
“清霄宗的弟子,不该是任人欺凌的。”
说完,他便推门走了出去,月白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陆玄烬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扇敞开的木门,雪粒子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黑珠。
珠子己经不烫了,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肉。
他想起谢清寒的那句话,想起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点。
也许,这清霄宗,也不是那么难熬。
至少,在这漫天风雪里,有人给了他一句微不足道的温暖。
而他不知道的是,门外的风雪中,谢清寒站了片刻,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鬼气。
不同于寻常妖邪的凶戾,那鬼气很淡,很干净,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谢清寒的眉峰,又蹙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主峰的方向,眸色深沉。
这个叫陆玄烬的外门弟子,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