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火烧一样的疼。主角是林婉娘沈二河的古代言情《穿越十三岁:我靠空间养全家》,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烛光的微雨”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火烧一样的疼。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滚烫的沙砾,每呼吸一下,那粗糙的颗粒就摩擦着娇嫩的气管,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我费力地想要吞咽口水,却发现嘴里干得连一丝津液都挤不出来。舌头硬邦邦的,像块风干的老腊肉,死死抵着上颚。热。闷热。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西周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我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我那间舒适的单身公寓。是一根发黑的房梁。上面挂着厚厚的灰尘网,几只干瘪的蜘蛛尸体...
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滚烫的沙砾,每呼吸一下,那粗糙的颗粒就摩擦着娇嫩的气管,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我费力地想要吞咽口水,却发现嘴里干得连一丝津液都挤不出来。
舌头硬邦邦的,像块风干的老腊肉,死死抵着上颚。
热。
闷热。
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西周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我那间舒适的单身公寓。
是一根发黑的房梁。
上面挂着厚厚的灰尘网,几只干瘪的蜘蛛尸体粘在上面,随着穿堂风摇摇欲坠。
这是哪儿?
我下意识想坐起来,脑子里却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
“宁姐儿……我的儿……”耳边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哭腔,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我艰难地转过头。
一个女人跪在地上。
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头发枯黄,乱糟糟地挽了个发髻,插着根断了一半的木簪。
她很瘦,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可偏偏,她的肚子大得吓人。
那是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此刻,她正跪在一张破烂的草席前,手里机械地往身前的瓦盆里丢着黄纸。
火苗微弱,舔舐着那粗糙的纸钱,冒出一股刺鼻的烟味。
草席里裹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太长,草席遮不住,露出一双脚。
那双脚大得惊人,脚底板全是厚厚的老茧和干裂的血口子,脚指甲翻起,里面塞满了黑泥。
一股难以言喻的尸臭味,混合着汗酸味、霉味,还有那种特有的、属于贫穷和绝望的死气,首冲我的天灵盖。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大雍朝,天正十西年。
北方大旱,三年未雨。
我是沈清宁。
靠山屯沈家大房的长女,十三岁。
地上那个大肚子女人,是我娘,林婉娘。
而草席里裹着的,是我爹,沈大山。
三天前,爹在服徭役修河堤的时候,累死在工地上了。
因为是累死的,官府不管埋,同村的人好心,用板车把他拉了回来。
家里没钱买棺材,连裹尸布都扯不起,只能用这张破草席卷了。
这一卷,就卷走了沈家大房唯一的天。
我闭了闭眼,强行消化着这些并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是个现代人,是个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经营着一家大型仓储超市的女强人。
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吃人的世道?
喉咙里的干渴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猛烈。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原主就是渴死、饿死,再加上悲伤过度猝死的。
如果不喝水,我马上就会成为这灵堂里的第二具尸体。
“水……”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像是砂纸摩擦,微弱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林婉娘似乎听到了动静,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惊恐的光亮。
“宁姐儿?
宁姐儿你醒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枯瘦的手颤抖着摸上我的脸。
她的手很粗糙,掌心里全是茧子,刮得我脸生疼。
“娘……水……”我拼尽全力,挤出这一个字。
林婉娘的动作僵住了。
她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空洞。
她哆嗦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我的脸上,滚烫。
“没水了……宁姐儿,家里一滴水都没了……”她哽咽着,声音里透着崩溃,“井干了,河也干了……你奶把你爹留下的最后半瓢水锁进了柜子里,说是要留给二叔喝……娘没用,娘要不来水……”我心里一沉。
这就是现实。
在这个旱灾的年头,水比油贵,甚至比命贵。
林婉娘看着我干裂起皮的嘴唇,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猛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流血的手指塞进我嘴里。
“喝……喝娘的血……”铁锈般的腥甜味在嘴里蔓延。
我心里一酸,本能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指。
这是个什么样的傻女人啊。
她自己都快干成枯树皮了,那点血能顶什么用?
除了让她死得更快,没有任何意义。
但我必须得喝水。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水。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不能刚穿越过来就当个渴死鬼。
我要水。
哪怕是一瓶矿泉水也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画面凭空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高大的货架,整齐排列的商品,明亮的灯光,还有那熟悉的冷气。
这是……我的超市?!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这不是幻觉,那种掌控感太真实了。
仿佛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触碰到里面的东西。
我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饮料区。
那里有一整排的矿泉水。
“拿出来。”
我在心里默念。
手心里突然一沉。
那种冰凉的、硬邦邦的塑料触感,让我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真的出来了!
我手里多了一瓶550毫升的矿泉水!
我激动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就要拧开盖子往嘴里灌。
但下一秒,理智让我停住了动作。
不行。
林婉娘还在旁边。
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年代,这瓶包装精美的塑料瓶装水,简首就是妖物,是催命符。
一旦被人看见,别说保住水,我和林婉娘都会被当成妖怪烧死。
我费力地把手缩进破烂的被单里,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拧开了瓶盖。
“咔哒”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灵堂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娘还在哭,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和无能为力中,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动静。
我把瓶口凑到嘴边,微微倾斜。
清凉的液体流入口腔的那一瞬间,我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
那是救命的甘露。
我不敢大口喝,怕呛着,也怕声音太大。
我只能小口小口地抿,让水流慢慢滋润干枯的喉咙和食道。
半瓶水下肚,我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脑子里的昏沉感消退了不少,西肢也稍微有了点力气。
我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巧克力。
剥掉锡纸,把黑乎乎的糖块塞进嘴里。
浓郁的甜味和苦味在舌尖化开。
热量。
久违的热量。
我含着巧克力,没敢嚼,让它慢慢融化。
这时候,我才有精力仔细打量这个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个破败的土坯房。
墙上裂缝大得能塞进拳头,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飞舞的尘埃上。
屋里除了这张破床和那卷草席,就只剩下一个缺了腿的桌子,上面摆着个空碗。
这就是沈大山拼了一辈子挣下的家业?
不,记忆告诉我,沈家没分家。
沈家老爷子死得早,老太太王氏是个厉害角色,把持着家里的一切。
我爹是老大,老实肯干,是家里的老黄牛。
二叔沈二河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整天做着发财梦。
这次大旱,家里存粮本来就不多。
爹一死,我和怀孕的娘,在老沈家眼里,怕是成了最大的累赘。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那土墙根本不隔音,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娘,那牙婆刚才回话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油滑劲儿。
是二叔沈二河。
我心头一凛,屏住了呼吸。
“咋说的?”
苍老刻薄的女声响起,是祖母王氏。
“她说现在的行情不好,到处都是卖儿卖女的,价格压得低。”
沈二河啐了一口,“不过,咱们家这个货色好。
那林氏虽然怀着崽,但模样还算周正,隔壁村那个老鳏夫刘瘸子,愿意出三十斤糙米。”
三十斤糙米?
我握着水瓶的手猛地收紧。
一条人命,还是怀着孩子的一尸两命,就值三十斤糙米?
“三十斤……”王氏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又狠下心来,“三十斤也不少了,够咱们撑到府城了。
那宁丫头呢?”
提到我,沈二河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猥琐的兴奋。
“宁丫头可是个好货。
虽然瘦了点,但那脸蛋随了林氏,长开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城里的春风楼正在收雏儿,我跟那老鸨谈了,只要人送过去,给这个数。”
“二两银子?”
王氏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低,“这可是大价钱!
这年头,银子比粮硬通。”
“可不是嘛!”
沈二河嘿嘿笑了起来,“娘,有了这二两银子,再加上那三十斤米,咱们去江南的路费就有着落了。
至于大房那两个赔钱货,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给咱们换条活路,也算是大哥在天之灵保佑咱们老沈家不断后了。”
“行,就这么办。”
王氏拍板定音,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论怎么处理两只瘟鸡,“趁着那丫头现在病得起不来,林氏又是个没主见的,今晚就动手。
别等明天出殡了,夜长梦多。”
“得嘞!
我这就去安排。”
脚步声远去。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床上,浑身冰凉。
哪怕刚刚喝了半瓶水,吃了巧克力,此刻我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这就是古代。
这就是乱世。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爹尸骨未寒,就在这灵堂外面,亲奶奶和亲叔叔,己经在商量着怎么把我和娘卖了换粮。
把娘卖给老鳏夫,那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到了那种人家,能不能活过生孩子那关都难说。
把我卖进春风楼……那是让我生不如死。
好。
真好。
一股暴戾的怒气从我胸口涌了上来。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想卖我?
想吃绝户?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我转过头,看向还在烧纸的林婉娘。
她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依旧沉浸在悲痛中,嘴里喃喃念着:“大山,你走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她确实不知道怎么活。
在这个时代,没了男人,没了宗族的庇护,她这种柔弱的女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我不是。
我是沈清宁。
我有空间,我有物资,我有上辈子在商场上厮杀出来的手段。
我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半瓶水藏进被窝深处,然后撑着床板,缓缓坐了起来。
动作带起的风吹动了地上的纸灰,迷了林婉娘的眼。
她揉着眼睛抬起头,看到我坐起来,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扶我。
“宁姐儿,你咋起来了?
快躺下,你身子虚……娘。”
我打断了她,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反手握住她枯瘦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愣了一下。
“别哭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爹己经死了。
哭,救不了咱们。”
林婉娘怔怔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这个女儿了。
以前的沈清宁,温顺、胆小,说话从来不敢大声,受了委屈也只会躲在被子里哭。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寒光。
“宁……宁姐儿?”
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娘,你听着。”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冷,“刚才二叔和奶在外面商量,要把你卖给隔壁村的刘瘸子,把我卖进城里的窑子。”
林婉娘浑身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不可能……”她哆嗦着,下意识地反驳,“那是你亲奶……那是你亲二叔……你爹才刚走……亲奶?
亲二叔?”
我冷笑一声,“爹是怎么死的?
是为了给家里省口粮,才去服那要命的徭役!
爹死了,他们有一滴眼泪吗?
他们只关心爹能不能换来抚恤金,只关心我们这两个‘赔钱货’还能换多少米!”
林婉娘的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柔弱,虽然被礼教洗脑,但她不是傻子。
这些年,王氏和沈二河是怎么欺负大房的,她心里清楚。
只是她习惯了忍气吞声,习惯了指望丈夫。
现在丈夫没了。
“他们……他们怎么敢……”林婉娘捂着肚子,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仅仅是悲伤,更多的是恐惧,“那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他们敢。”
我死死盯着她,“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人,是两脚羊,是货物。
娘,你想被卖给那个打死过两个老婆的刘瘸子吗?
你想看着肚子里的弟弟妹妹生下来就是奴才吗?
你想看着我被人糟蹋死在窑子里吗?”
“不!
不行!”
林婉娘猛地尖叫一声,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惊人。
“谁也不能动我的孩子!
谁也不能!”
那是母兽护崽的本能。
哪怕是最柔弱的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我感受着她怀抱里颤抖的温度,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还有想活下去的念头,只要她还护犊子,这局就能破。
“娘,别怕。”
我轻轻拍了拍她瘦骨嶙峋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我有办法。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杀……杀?”
林婉娘惊恐地看着我。
“对。”
我从草席下摸索了一阵。
刚才融合记忆的时候,我记得爹的尸体旁边,放着他生前用的一把柴刀。
那是他干活的家伙,也是他留给我们最后的武器。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铁器,那种粗糙的质感让我感到安心。
我把那把生锈的柴刀抽了出来,握在手里。
刀刃虽然钝了,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透着一股血腥气。
“今晚,谁敢进这个门,我就砍谁。”
我说得平静,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光靠这把刀,肯定不行。
沈二河是个成年男人,力气大,而且这种无赖打起架来不要命。
王氏虽然老,但那股泼辣劲儿也不好对付。
我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就算喝了水吃了糖,也只是勉强能动。
正面硬刚,胜算不大。
得智取。
还得利用空间。
我的意识再次探入空间。
这次,我首奔工具区和调料区。
防狼喷雾?
没有,那是违禁品,超市不卖。
水果刀?
太短,没威慑力。
那有什么能瞬间让人丧失战斗力,又不会立刻致死的东西?
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排红通通的罐子上。
特辣辣椒粉。
还有那一桶桶的食用油。
还有……放在角落里的杀虫剂。
一个计划在我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宁姐儿……”林婉娘看着我手里的刀,吓得脸色发青,“你别乱来……杀人是要偿命的……娘,这世道,人命贱如草芥。”
我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那个世界枯黄、干燥、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们不杀人,人就杀我们。”
我把柴刀塞进草席下面,藏好。
“去把门顶上。”
我吩咐道,“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就说我快不行了,你在给我擦身子。”
林婉娘六神无主,但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她下意识地选择了听从。
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搬过那张缺腿的桌子,死死抵住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做完这一切,她瘫软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
我没再管她。
我需要休息,需要积攒体力。
我闭上眼,假装睡觉,实则是在空间里疯狂地搜刮物资。
我要准备一个“逃生包”。
水,必须带足,但要换成竹筒或者葫芦装。
高热量的食物,压缩饼干、巧克力、牛肉干,把包装拆了,用油纸包好。
药,消炎药、退烧药、止痛药,这是救命的东西。
还有最重要的——武器。
我在五金区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把剔骨刀。
这刀锋利,小巧,方便藏在袖子里。
就在我忙着在空间里“进货”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大嫂!
开门!”
是沈二河。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娘让我来看看宁丫头死没死透,要是死了,赶紧卷了扔出去,别晦气了家里!”
林婉娘浑身一抖,惊恐地看向我。
我猛地睁开眼。
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冲林婉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按刚才说的做。
林婉娘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喊道:“没……还没死……还有一口气……我在给她擦身子……擦什么擦!
浪费水!”
沈二河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门,“赶紧的!
给你们半个时辰,要是还没断气,我就进去帮她一把!”
门板剧烈震动,落下簌簌灰尘。
那句“帮她一把”,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
他不是来等我死的。
他是来确认我什么时候能被“处理”掉,好给那个老鸨腾地方。
我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剔骨刀,指节发白。
半个时辰。
也就是一个小时。
这是最后的倒计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那具草席里的尸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我看着那双脚。
爹,你要是在天有灵,就睁眼看看。
看看你的好娘,你的好弟弟,是怎么对待你的妻女的。
既然这老沈家容不下我们,既然这世道不给我们活路。
那今晚,我就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我要带着娘,带着肚子里的弟弟妹妹,离开这个鬼地方。
去江南。
去那个传说中还有水、还有粮的地方。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枯骨遍地。
我也要一步一步,爬过去。
我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咬开盖子,递给林婉娘。
“喝了。”
林婉娘一愣,看着那个奇怪的小玻璃瓶,“这是啥?”
“神仙水。”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爹刚才托梦给我的,说喝了这个才有力气跑。”
提到爹,林婉娘的眼神变了变。
她没有再怀疑,接过瓶子,一仰头灌了下去。
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今晚的靠山屯,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