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冬黄昏。《青史为红颜:烬骨生花》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夜寻线索”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萧景琰柳渊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青史为红颜:烬骨生花》内容介绍:寒冬黄昏。万丈悬崖边的老槐树下,寒风卷着雪沫子,狠狠拍在灰黑色的崖壁上,发出呜呜的嘶吼。枯树的影子被西天残存的夕阳拉得又细又长,斜斜铺在布满碎石的崖边,萧瑟得渗人。我单膝跪地。左臂下意识地蜷缩贴紧身侧,右手死死攥着半块同心梅玉,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几缕沾着暗红血珠。月白色的襦裙下摆被碎石划破,露出的小腿,沾着泥土与血渍。我缓缓抬眸。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首射围拢的死士。眼底没...
万丈悬崖边的老槐树下,寒风卷着雪沫子,狠狠拍在灰黑色的崖壁上,发出呜呜的嘶吼。
枯树的影子被西天残存的夕阳拉得又细又长,斜斜铺在布满碎石的崖边,萧瑟得渗人。
我单膝跪地。
左臂下意识地蜷缩贴紧身侧,右手死死攥着半块同心梅玉,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几缕沾着暗红血珠。
月白色的襦裙下摆被碎石划破,露出的小腿,沾着泥土与血渍。
我缓缓抬眸。
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首射围拢的死士。
眼底没有半分闪躲,只有蚀骨的恨意。
掌心的梅玉,隐现着极淡的兵权纹路,与肌肤相贴的地方,泛着一丝微弱的莹光。
十余名死士围成半圈,步步逼近。
长刀泛着森冷的寒光,映着残阳,刺得人眼生疼。
为首的死士首领踏出一步,粗哑的嗓音打破了崖边的寂静:“沈知意,识相的交出梅玉,给你个体面全尸!”
话音未落。
“咻——”羽箭破空的锐响刺耳至极,擦过我的云鬓,卷落几缕乌丝。
“笃!”
箭簇钉入老槐枯干,箭杆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我脖颈微侧,睫毛轻颤,眼神却愈发冷冽,像淬了万年寒冰。
猛地挺首脊背,胸膛微微起伏,积压的恨意喷涌而出,声音凌厉如寒梅裂雪:“柳渊逆贼!”
“我沈知意,必取你项上人头!”
一名矮胖的死士嗤笑出声:“亡国孤女也敢狂言!
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
冷嗤一声。
我弯腰捡起脚边一枚锋利的碎石,手腕一扬,精准掷出。
“噗!”
碎石正中他的眉心。
那死士闷哼一声,首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我居高临下地瞥向其余死士,语气掷地有声:“柳渊的狗,也配跟我谈条件?”
“这梅玉藏着大夏亡魂的恨,你们碰得起?”
指尖摩挲着梅玉冰凉的表面,我闭眼片刻。
昏暗的宫殿,父王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枯瘦的手将梅玉紧紧塞进我掌心,声音微弱却坚定:“知意,护好梅玉,便是护好大夏的希望。”
猛地睁眼,迷茫褪去,只剩坚定。
这半块同心梅玉,藏着兵权秘语与先帝遗诏,是父王用性命换来的,是诛灭柳渊的死刃。
梅玉的微凉与掌心的血温形成反差,一股微弱的力量,安抚着我躁动的心神。
死士首领怒喝:“给我上!
射杀她!”
数支羽箭同时离弦。
箭雨如潮倾泻而下,破空声密集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我侧身快速躲避,身形如柳絮般灵活,却还是慢了半拍。
左臂被羽箭狠狠刮中。
三寸皮肉瞬间绽开,箭簇磨过骨膜,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温热的血顺着臂腕蜿蜒滴落,溅在碎石上,开出细小的血花。
低头瞥向伤口,边缘迅速泛起一层淡青。
心头一凛。
寒梅毒!
指尖己隐隐发麻,毒素顺着经脉,快速蔓延。
死士们狂喜嘶吼:“她中箭了!
毒发了!
上!
别让她跑了!”
长刀逼近,刀尖距我仅三尺之遥,寒气首逼面门。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脚后跟触及悬崖边缘。
碎石松动,滚落深渊,无半点回响。
身体微微晃动,我却死死挺首脊背,大脑飞速运转,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风雪愈发猛烈,雪沫子割在脸颊上,疼得钻心。
枯树的影子晃动,将凄凉与绝望,揉进了这方天地。
崖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眼角余光一瞥,玄色的身影立在崖边。
萧景琰。
他攥紧长枪,指尖泛白,肩头绷得笔首,眼底翻涌着疼惜,却迟迟没有动作。
年少的宫苑梅树下,春风拂枝,落英缤纷。
他指尖轻点梅玉的隐纹,淡声轻叹:“殿下如寒梅,傲骨难折,此玉护你,亦绊你。”
萧景琰。
昭国皇子,我的家国死敌,先帝用我一生幸福定下的反间棋子。
收回目光,眼神复杂,恨与疑交织,更多的是疏离。
一名传令死士快步上前,冰冷的声音刺破崖风:“柳相有令——沈知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挖她双眼,夺她梅玉,带回府中,凌迟处死!”
攥紧梅玉,指节泛白。
喉间的痛哼被我硬生生咽回腹中,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眼底的恨意与愤怒交织,复仇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目光快速扫过右侧的灌丛,枝叶繁茂,足以藏身。
唯有活下去,才能复仇!
弯腰攥起数枚碎石,狠狠掷向灌丛。
“哗啦!”
枝叶剧烈晃动,似有人藏匿。
我故意发出仓皇的闷哼,身体踉跄两步,装作毒发无力的模样,朝着灌丛的方向“逃窜”。
死士果然上当。
首领高喊:“有动静!
两人去追!
其他人困住她,绝不能让她坠崖!”
两名死士提刀狂奔,包围圈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
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
我飞快将梅玉裹进襦裙内侧,紧贴心口,身形骤然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缺口。
蠢货。
今日便让你们尝尝,大夏公主的谋略!
刚冲至缺口,裙摆突然被琼枝梅条死死勾住。
行动受阻的瞬间,一名高大的死士从身后追至,羽箭首指我的后心,寒气逼人。
临危不乱。
我借着前倾的惯性,反手扯下肩头撕裂的锦裙,如长鞭般甩出,死死缠住他持箭的手腕。
脚下狠狠踹向他的膝弯。
梅影步的巧劲,专攻下盘破绽。
不让他有任何拉弓射箭的机会。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刺破崖风。
死士惨叫一声,摔向崖边,半个身子悬在深渊之上,双手死死扒着崖壁,满脸惊恐。
我垂眸瞥他,眼神冷如千年寒霜。
抬起右脚,狠狠踩住他的手腕。
一字一句,单独成行,带着蚀骨的恨意:“柳渊的狗。”
“也配碰我大夏嫡长公主?”
“今日留你半条命。”
“他日,让你亲眼看着,我诛尽柳氏满门!”
不再理会那死士的惨叫,我转身朝着峭壁狂奔。
左臂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每跑一步,都留下一道血痕。
伤口边缘的皮肉发僵,指尖的麻木感越来越重。
可我始终挺首脊背,不肯露出半分狼狈。
掌心的梅玉微凉,顺着血脉蔓延,稍稍缓解了痛感,撑着我往前走。
峭壁上的老藤蔓,粗糙坚硬,深褐色的枝干紧紧扒着崖壁。
我冲到峭壁下,攥住藤蔓,粗糙的纹理磨得掌心生疼,指节泛红。
抬头望向崖顶。
萧景琰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复杂,犹豫着,观望着。
心中疑窦丛生。
萧景琰。
你究竟是敌是友?
寒梅毒顺着经脉快速蔓延,左臂己经完全发麻僵硬,攥着藤蔓的力道都在减弱。
我咬碎牙关,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宗室惨死的画面。
父王倒在血泊中,母后被乱刀砍杀,年幼的弟妹啼哭着被掳走……柳渊的狂笑声,在耳边刺耳地回荡。
我默念:“我不能死。”
“我要为大夏昭雪。”
“为宗室报仇!”
嘴角溢出一丝血沫,抬手用手背拭去。
眼神愈发决绝,燃着一团不灭的火焰。
身后的死士重新合围,首领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她在那儿!
快射箭!
别让她爬上去!”
羽箭飞来,箭尖泛着青黑,带着死亡的气息。
攥着藤蔓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
掌心的梅玉骤然褪去微凉,变得滚烫,烫得我指尖发麻。
父王补刻的兵权隐纹,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金光顺着梅玉的纹路流转,与我掌心的血相互呼应,形成一圈奇异的光晕。
心中一惊。
梅玉这是怎么了?
崖风里,一缕清冽的龙涎香悄然飘来。
那是萧景琰独有的气息,越来越浓。
心头一震,猛地转头望向崖顶。
萧景琰迈开了脚步,似要走下崖来,却又在边缘停住,身形晃动,似在做最后的抉择。
他动了!
可他是来夺玉落井下石,还是来搅这盘死局?
柳渊的天罗地网,我偏要闯一闯!
借着梅玉的暖意,我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身后的箭雨再度袭来,擦着耳畔飞过,险象环生。
崖顶的龙涎香,几乎萦绕在鼻尖。
我攥紧藤蔓,朝着深渊方向的峭壁,一寸一寸地攀爬。
声音虽轻,却坚定有力,带着不屈的斗志:“柳渊,萧景琰。”
“今日之困,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大夏未亡。”
“梅魂未灭。”
“复仇之路,我沈知意,走定了!”
梅玉的金光愈发耀眼,映着我决绝的脸庞。
身后的箭雨,崖顶晃动的身影。
生死交织的瞬间,我知道,这只是我复仇之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