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欲裂!小说叫做《重生之现代锦衣卫》,是作者荒原狼ZM的小说,主角为秦骁秦骁。本书精彩片段:头痛欲裂!这痛感并非源自于遭受重创之后气血逆流所引发的如炸裂般剧痛;亦非来自诏狱中那些死硬囚犯们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所导致的心绪烦乱不堪。相反,它是一种极为诡异奇特的感觉——好似有成千上万根纤细尖锐的钢针正在自己的脑海深处轻柔地搅动一般,让人感到无比的酸胀难耐。与此同时,一些完全陌生且模糊不清的光影以及支离破碎的声响不断地强行钻入他的大脑之中。突然间,秦骁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撞击了一下似的,双眼猛...
这痛感并非源自于遭受重创之后气血逆流所引发的如炸裂般剧痛;亦非来自诏狱中那些死硬囚犯们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所导致的心绪烦乱不堪。
相反,它是一种极为诡异奇特的感觉——好似有成千上万根纤细尖锐的钢针正在自己的脑海深处轻柔地搅动一般,让人感到无比的酸胀难耐。
与此同时,一些完全陌生且模糊不清的光影以及支离破碎的声响不断地强行钻入他的大脑之中。
突然间,秦骁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撞击了一下似的,双眼猛然张开。
然而,当他定睛望去时,却发现眼前所见之景全然不同于平日里最为熟悉不过的一切:头顶上方不再是那两根涂满朱红色油漆的房梁;西周也并未悬挂着那幅用金色丝线精心绣制而成、上面绘有面目狰狞可怖的飞鱼图案并配以流云纹理装饰的华丽锦帐;甚至连那盏整夜都燃烧不息、其灯油内还特意添加了具有宁神静气功效香药的气死风灯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片惨白、平整得过分的天花板,上面挂着一个扁平的、方方正正的琉璃盒子,正散发着冷冽而不晃眼的白光。
他躺着没动,眼珠缓缓转动,将周遭尽收眼底。
屋子很小,比他在北镇抚司衙门的签押房小了不止十倍,甚至不如诏狱里关押犯官的单间宽敞。
陈设……简陋得令人发指。
一张木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几样他不认识的物事。
墙是白的,贴着几张画,画上女子穿着怪异,衣不蔽体,姿态轻佻——伤风败俗!
空气里有股子怪味。
不是血腥,也不是檀香,是一种混合了廉价脂粉、隔夜食物、还有一种莫名呛人气味的浑浊气息。
窗外,隐约传来连续不断的、沉闷的隆隆声,像是无数匹披着铁甲的战马在远处奔腾,永不停歇。
这是……何处?
他尝试调息,丹田处空空如也。
苦修西十载、己臻化境的混元真气,荡然无存。
身体传来阵阵虚弱感,远不如自己那具千锤百炼、足以开碑裂石的躯体。
但这具身体,似乎……年轻许多。
就在这时,更多的碎片涌了进来。
“……项目报告明天必须交…………房租又涨了五百…………主管当着全组人骂我废物…………小薇,我真的喜欢你…………妈,钱过两天就寄回去……”一个懦弱的、压抑的、名为“秦骁”的二十五岁青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撞着他属于大明锦衣卫指挥使的意识和认知。
两份记忆在厮杀,在融合。
他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阳穴,指尖冰凉。
饶是他见惯风浪,执掌诏狱令百官闻风丧胆,此刻心头也掠过一丝荒谬的寒意。
穿越?
附身?
这等志怪小说里才有的桥段,竟落在自己头上?
而且还是从一个执掌生杀大权的朝廷鹰犬,变成了一个……为几百文钱(哦,按记忆,是“几百元”)房租发愁、被上官当众斥骂也不敢吱声的窝囊废?
荒唐!
可笑!
秦骁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入肺,带着陌生的尘埃味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惊慌无用,他是秦骁,是曾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屹立不倒的锦衣卫指挥使。
无论身处何地,首要之事,便是弄清处境,掌控局面。
他撑着身体坐起,身下的垫子软得怪异,毫无支撑。
身上盖着的薄被,触手滑腻,绝非丝绸或棉麻,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材质。
他赤脚下地,地板冰凉。
走到那面镶嵌在墙上的巨大“琉璃镜”前——此物澄澈如水,照影清晰无比,远胜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脸。
年轻,约莫二十五六,眉目清俊,与自己前世年轻时竟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带着常年积郁的怯懦和疲惫,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下抿,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窝囊!
秦骁心中冷哼。
这具皮囊尚可,但这精气神,连北镇抚司最底层的力士都不如。
他转身,开始仔细检视这间“牢房”。
桌上,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扁平板子(手机),一个更大的、可开合的盒子(笔记本电脑),几个印着字的瓶罐(饮料、泡面)。
他拿起手机,指尖无意碰到侧面,那漆黑的“琉璃面”竟骤然亮起,映出一张憔悴的脸和几行字。
秦骁眼神一凝,手腕微沉,几乎要将其当做淬了毒的暗器掷出。
凭着那份融合中的记忆,他生生止住动作。
此物……似乎叫“手机”,是此界传递讯息、甚至存储“钱帛”之物?
他依着模糊的印象,手指在光滑的表面划动。
屏幕变幻,最终停在一个页面上。
余额:327.15元下面还有几行小字:花呗待还1250元,信用卡最低还款800元,本月房租到期……三百二十七元……秦骁迅速对比两份记忆中的物价。
这点钱,在此界繁华都市,怕是只够买几斗糙米,支撑不了几日。
而那些“待还”的款项,更像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他又看向窗外。
撩开那层印着俗气花纹的薄布帘,外面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高楼林立,如同密林的巨石,首插灰蒙蒙的天空。
无数窗户如同蜂巢,密密麻麻。
灰白色的宽阔道路上,颜色各异、形状相似的“铁甲兽”(汽车)无声而迅疾地奔流不息,首尾相连,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远处有更高的建筑,通体覆盖着巨大的琉璃,反射着阴沉天光,宛如水晶宫阙。
这是一个他全然无法理解的世界。
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青石板路,没有骏马轿辇,没有贩夫走卒的吆喝。
有的只是钢铁、琉璃、刺目的光线和一种无处不在的、沉闷的喧嚣。
他曾站在紫禁城之巅,俯瞰京城万家灯火,自觉天下在握。
而此刻,在这陌生的方寸之间,面对三百多元的“巨款”和催命的账单,一种前所未有的逼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拖沓而随意。
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秦骁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所有情绪压下。
身体微微侧转,右手虚扣腰间——尽管那里没有绣春刀,甚至没有匕首。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侧视线死角,呼吸放缓,宛如潜伏的猎豹。
门开了。
一个穿着花哨条纹衬衫、趿拉着人字拖的干瘦男人探进头来,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
正是记忆中的二房东,王哥。
“哟,秦骁,醒着哪?”
王哥斜眼瞅了瞅屋内,目光在秦骁身上扫过,带着惯有的轻视,“正好,再跟你说一声,下季度房租涨五百,下个月一号,连押金一起交齐,听见没?”
秦骁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从阴影中平静地看着他。
王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觉得今天这穷小子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黑沉沉的,没什么情绪,却让人心里发毛。
他咳了一声,加大音量:“哑巴了?
听见没有!
还有,昨天跟你说那事,考虑得咋样?
我表舅那工地还缺个看材料的,夜班,虽然辛苦点,但比你那破公司挣得多。
看你小子最近手头紧得叮当响,哥这可是照顾你,别不识好歹。”
记忆翻涌:这王哥惯会盘剥,涨房租是常事。
介绍那工地夜班的活,更是有猫腻,原主隐约听过,之前去的人不是莫名其妙受伤,就是被以各种理由克扣工钱,最后不了了之。
见秦骁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王哥有些恼了,往前走了半步,烟头几乎戳到秦骁面前:“跟你说话呢!
摆什么谱?
真当自己还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啊?
你那个班,上不上有啥区别?
挣那点钱够干啥?”
秦骁的目光,从王哥油腻的头发,游移到他闪烁的眼神,再到他微微发黄的牙齿,衬衫领口没洗干净的污渍,最后落在他虚浮的站姿和略显僵硬的腰胯部位。
结合原主记忆中此人好赌、吝啬、欺软怕硬的碎片,以及此刻空气中的烟味、酒气残留,还有他鞋帮上几点新鲜的、带着特定红土颜色的泥点……电光石火间,属于锦衣卫指挥使的洞察力与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琐碎记忆融合,勾勒出清晰的脉络。
就在王哥不耐烦地准备伸手推搡时,秦骁开口了。
声音不高,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异常清晰平稳,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王老板昨夜归家颇晚,可是在东南方向与人相聚?
手谈(下棋)抑或牌戏?
兴致虽高,奈何运气欠佳,破了些小财吧?
另外,腰间旧疾,阴雨夜便酸痛难忍,近日还是少饮冷酒为妙。”
王哥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不耐瞬间转为错愕,随即是惊疑,最后浮上一丝被窥破的慌乱。
他昨夜确实在小区东南角那个地下棋牌室打麻将,输了好几百,心情郁闷又喝了冰啤酒,后半夜腰疼得没睡好。
这些事……这小子怎么知道?
猜的?
蒙的?
可那东南方向、破财、腰疼……也太准了!
他瞪着秦骁,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戏谑或狡诈,却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那眼神,不像往日那个低眉顺眼的穷租客,倒像……像他小时候在老家祠堂见过的、那些褪了色的祖宗画像的眼睛,隔着岁月,无喜无悲地看着你。
“你……你胡说什么!”
王哥色厉内荏地斥道,声音却低了下去,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少扯这些没用的!
房租,工作,给个准话!”
“不劳费心。”
秦骁依旧平淡,“房租到期前,自会奉上。
至于工作,”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王老板的好意,心领了。”
没有狠话,没有威胁,甚至没什么情绪。
但王哥就是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看着秦骁那双眼睛,莫名想起了以前在乡下见过的老狼,安静蹲在草丛里看你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哼!
不识抬举!”
王哥终究没敢再进一步,丢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匆匆转身带上门走了,脚步声比来时急乱了些。
出租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永恒的“铁甲兽”奔腾之声。
秦骁缓缓松开下意识紧握的拳头,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那片钢铁森林。
暮色渐浓,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将天空染成一种暧昧的紫红色。
繁华,耀眼,却透着冰冷的疏离。
三百二十七元……他脑海中闪过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曾经,他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一笔朱批能让千万两白银流转。
如今,却要为这区区几百“元”折腰?
不。
秦骁眼神深处,一点锐利的光芒渐渐燃起,驱散了初醒时的迷茫和方才刻意伪装的沉寂。
锦衣卫的手段,从来不只是刑讯和杀戮。
监察百官,刺探情报,罗织罪名,经济稽查……哪一样不需要在规则边缘游走,于人心缝隙中求生?
这个世界规则虽异,但人心贪欲、信息壁垒、制度漏洞,古今何异?
他转身,目光落回桌上那台沉默的笔记本电脑和旁边的手机上。
根据原主记忆,这两样东西,是此界“信息”汇聚流通的核心,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大明时期的塘报驿传系统更迅捷、更庞杂。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没有内力,尚有头脑与眼力。
没有权势,尚可借势、造势。
他坐回那张并不舒服的椅子,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蓝光照亮他棱角渐显的侧脸。
属于现代青年“秦骁”的、关于“网络”、“信息”、“商业”的破碎记忆,与大明锦衣卫指挥使“秦骁”的谋略、洞察与决断力,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交融。
第一步,不再是茫然失措。
而是如同每一次执行圣命前一样——搜集情报,分析局势,寻找……那最薄弱的突破口。
窗外,都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悬。
窗内,曾经的帝国鹰犬,于现代社会的方寸囚笼中,缓缓睁开了狩猎的眼睛。
猎物是什么?
也许是信息,也许是机遇,也许是整个看似固若金汤的……新时代规则。
他轻轻敲下第一个按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