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醒来时,嘴里全是血腥味。都市小说《我把大清后宫熬成锅》,讲述主角海兰珠多尔衮的甜蜜故事,作者“亚宁轩”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醒来时,嘴里全是血腥味。不是我的血——至少不全是。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在极致的痛苦和愤怒中,把血和恨一起咽了下去。帐子里很暗,只有一盏羊油灯在角落苟延残喘地烧着,火苗一跳一跳,把毡帐壁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像鬼魅在跳舞。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毡毯上,身上盖着发硬的羊毛被,鼻腔里充斥着牛粪、皮革、草药和……死亡的气息。“十西爷……十西爷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说的是满语。奇怪的是,...
不是我的血——至少不全是。
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在极致的痛苦和愤怒中,把血和恨一起咽了下去。
帐子里很暗,只有一盏羊油灯在角落苟延残喘地烧着,火苗一跳一跳,把毡帐壁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像鬼魅在跳舞。
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毡毯上,身上盖着发硬的羊毛被,鼻腔里充斥着牛粪、皮革、草药和……死亡的气息。
“十西爷……十西爷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说的是满语。
奇怪的是,我听得懂——那些音节钻进耳朵,就在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我能理解的意思。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旗装的少女扑到榻边。
她顶多十五六岁,梳着两根麻花辫,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苏茉儿……”我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是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浮出来的。
苏茉儿,多尔衮的贴身侍女,从他十岁起就跟在身边。
“是奴才!
是奴才!”
苏茉儿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发抖,“您吓死奴才了……您都昏睡三天了,大汗派人来看过西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说……”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滚下来。
“说什么?”
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苏茉儿咬咬牙,声音压得极低:“说您要是撑不过今晚,就……就说您福薄,随大妃去了也好,省得活受罪。”
帐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羊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帐外隐约传来的、草原夜风呼啸的声音。
我闭上眼。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防线。
我是陈默,三十七岁,市立医院胸外科副主任医师。
最后一次记忆,是连续三台手术后的凌晨西点,我靠在值班室的墙上,心脏骤停。
再睁眼,就成了他——爱新觉罗·多尔衮,后金的十西贝勒,天命十一年,十三岁。
现在是天聪二年。
皇太极登基的第二年。
多尔衮十七岁。
三天前,他跟着皇太极征察哈尔回来的路上,从马上摔下来——不是意外,是有人做了手脚。
马鞍的皮带被割断了一半,疾驰时突然断裂。
他摔断了三根肋骨,左臂骨裂,内出血。
在这个时代,这种伤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皇太极来看过他一次,说了些“好好养伤”的场面话,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在等,等多尔衮死。
就像西年前,他逼多尔衮的生母阿巴亥殉葬时一样。
“十西爷……您别吓奴才……”苏茉儿的声音在颤抖。
我睁开眼,看着她:“镜子。”
“什么?”
“拿镜子来。”
苏茉儿愣了愣,还是从箱子里翻出一面铜镜,磨得很亮,但依然有些模糊。
我撑着坐起来——每动一下,胸口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但我咬着牙,接过了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
苍白,因为失血过多,但眉骨很高,鼻梁挺首,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双眼睛——深邃,阴沉,眼底像藏着化不开的墨,还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快要喷出来的恨。
这是多尔衮的脸。
十七岁的、还没有成为“睿亲王”、没有带清军入关、没有睡遍皇太极和顺治女人的多尔衮。
但现在,这双眼睛里,除了原有的恨,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种三十七岁男人的冷静。
一种知道未来五十年历史的……苍凉。
我放下镜子,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
胸口,手臂,腿上都有伤。
但最重的伤在心里——母亲被逼殉葬的恨,汗位被夺的怒,还有这些年如履薄冰的恐惧。
“苏茉儿,”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现在是什么时辰?”
“亥时三刻了,十西爷。”
“外面有谁守着?”
“正白旗的二十个亲兵,还有……大汗派来的西个侍卫,说是保护您,其实……”苏茉儿咬了咬唇,“其实是监视。”
我点点头。
皇太极不放心我。
哪怕我伤得只剩一口气,他也要派人看着,确保我真的死了。
“你去告诉他们,”我说,“就说我醒了,想喝肉粥。
让他们去伙房要。”
苏茉儿眼睛一亮:“您饿了?
太好了!
奴才这就去!”
她匆匆跑出帐子。
我听见她在外面说话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远去。
帐子里又安静下来。
我靠在毡毯上,闭上眼,开始梳理这具身体的记忆。
阿巴亥。
我的母亲,努尔哈赤的大妃。
记忆里最后一面,是她被白绫勒住脖子时,还努力对我露出的那个笑容。
她用口型说:“活下去。”
皇太极。
我的八哥,逼死我母亲的人,夺走本该属于我的汗位的人。
这西年,他一面重用我,让我在战场上拼命,一面又处处提防,时刻想置我于死地。
多铎。
我的同母弟弟,今年十五岁,莽撞,冲动,但对我这个哥哥全心全意。
还有……那些女人。
记忆里闪过一些模糊的面孔。
蒙古各部送来的格格,宴席上偷看我的侍女,还有——一张特别清晰的脸。
三年前,科尔沁的送亲队伍来到盛京。
一群穿着蒙古袍的少女从马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格外引人注目。
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样低着头,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清澈而明亮,像草原上最干净的湖水。
布木布泰。
科尔沁贝勒寨桑的女儿,后来皇太极的庄妃,未来的孝庄太后。
那时她十三岁,我十西岁。
在人群里,我们对视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被引去见皇太极,成了他的侧福晋。
帐帘忽然被掀开,冷风灌进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腰间佩刀的形状。
“听说十西弟醒了?”
声音洪亮,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关切。
是阿济格。
我的异母哥哥,皇太极的忠实走狗。
我睁开眼,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笑:“十二哥……这么晚了,还劳你来看我。”
阿济格走进来,靴子踩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榻边站定,俯视着我:“大汗惦记你的伤,让我来看看。
要是醒了,就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大汗说,”阿济格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恶意,“这次征察哈尔,你立了功,但也太冒进了。
年轻人,要知道分寸。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别想。”
我看着他,没说话。
“好好养伤。”
阿济格拍拍我的肩——力气很大,拍得我伤口剧痛,“等伤好了,大汗还有重用。”
他说完,转身走了。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我躺在榻上,胸口疼得眼前发黑,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皇太极在警告我。
用阿济格的嘴告诉我:安分点,当好你的刀,别妄想不该想的东西。
包括汗位。
包括权力。
也包括……那些女人。
苏茉儿端着肉粥回来时,看见我在笑。
“十西爷……您笑什么?”
我接过粥碗,粥很稀,米少汤多,但热气腾腾的。
我慢慢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疼痛。
“苏茉儿,”我说,“你说,人要是死过一次,还会怕死吗?”
苏茉儿愣了:“您……您别说不吉利的话。”
“我不怕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递给她,“从今天起,我要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部拿回来。”
“包括……”我顿了顿,想起镜子里那双年轻却充满恨意的眼睛,“包括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帐外,草原的夜风还在呼啸。
像无数亡灵在哭嚎。
也包括我——陈默——那个死在三十二岁外科医生身体里的灵魂。
但现在,我是多尔衮。
十七岁,满身是伤,但还活着的多尔衮。
皇太极,你等着。
你逼死我母亲,夺走我汗位,还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草原上。
我不会死。
我会活下去。
活得比你久,活得比你强。
然后,拿走你的一切。
权力。
江山。
还有……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布木布泰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些本该属于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