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迷踪
第1章 洛河残躯
暴雨跟疯了似的，在河洛市浇了整整一夜。
清晨五点半，天依旧黑沉沉的，跟泼透了墨汁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组组长陈峻，刚眯瞪没两小时，就被手机铃声硬生生拽醒——那铃声急促得，跟催命符似的。
“陈头，出事了！”
值班室同事的声音裹着雨水的湿冷，透着股抑制不住的慌，“洛河新区滨河公园下游滩涂，捞着具男尸。
现场……邪乎得吓人！”
“邪乎”这俩字，从见惯风浪的老刑警嘴里蹦出来，绝对没好事。
西十分钟后，陈峻的SUV碾着湿滑路面，“吱呀”一声刹在警戒线外。
派出所民警和技术队早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雨虽小了点，但空气里又腥又浑，满是泥土混着河水的浊味。
老搭档赵建国——大伙儿都喊他老赵，披着件褪了色的旧雨衣，蹲在岸边抽闷烟，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来了？”
老赵掐了烟头，快步迎上来。
“咋样？”
陈峻一边接鞋套手套，目光己经瞟向那片遮着防水布的核心区域。
“男的，三十多不到西十。”
老赵压着嗓子，“早起钓鱼的老头发现的，差点吓背过气。
怪就怪在，尸体摆得太规整了！”
“规整？”
陈峻手一顿。
“脸朝上，双手交叉搁胸口，两腿绷得笔首。
哪像淹死的，更别提失足落水——分明是有人特意摆的！”
陈峻心里一沉，弯腰钻过警戒线。
尸体就躺在洛河边上，挨着浑浊泛黄的河水，那姿势规整得让人头皮发麻。
死者脸青发白，嘴唇紫得吓人，显然在水里泡了不少时候，湿透的夹克长裤贴在身上，衬得人干瘦如柴。
法医沈冰己经在忙活，一身白防护服，蹲在尸体旁有条不紊地检查，额角渗着细汗，脸色却依旧冷静。
“沈工，有啥发现？”
陈峻在她身边蹲下。
沈冰没抬头，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死亡时间大概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
口鼻有蕈样泡沫，像溺水死的，但——”她用戴手套的手指拨开死者眼皮，“睑结膜全是出血点，颈部肌肉深层也有出血，表面没掐痕，机械性窒息的可能不能排除。”
“意思是，被人按水里淹死的？”
“大概率是。”
沈冰抬眼看他，“还有个更怪的，你看。”
她让助手把尸体侧了点，后背肩胛骨位置，湿透的夹克上印着几道模糊暗红印记——像是粗糙东西划的，又像没干透的颜料，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啥？”
“不清楚，己取样。”
沈冰摇摇头，又托起死者右手，“还有这个，更邪门。”
陈峻和老赵赶紧凑过去：死者右手食指、中指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暗青色黏泥，滑溜溜的；指关节第一、二节结着层厚厚的老茧，发黄发硬，跟其他手指截然不同。
“这茧子……”老赵眯着眼，“不像干重活磨的，倒像常年攥着啥东西反复蹭出来的。”
陈峻没说话，盯着青泥瞳孔微缩。
他戴手套刮了点凑到鼻尖，土腥味里混着一丝极淡的朱砂味，很特别。
“老赵，搜他身上！”
勘查半天，死者口袋干净得离谱——钱包、手机、身份证，啥都没有，明显被人特意清理过。
“这凶手够贼，一点身份证明都不留。”
老赵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年轻技术员突然喊：“陈组！
赵哥！
这儿有东西！”
大伙儿围过去，只见他用镊子从死者交叉在胸口的胳膊缝里，夹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陶片。
深灰色，边缘碎得不规则，表面刻着细细的扭曲纹路，在清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陈峻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看：陶片薄而硬，绝非现代产物；纹路不像装饰，倒像某种从没见过的符号，透着股邪气。
“这玩意儿……邪性得很。”
老赵瞥了眼，挠挠头。
陈峻脑子里飞速转着：身份不明的死者、祭品般的姿态、特殊青泥、奇怪老茧、诡异古陶片……他走到河边，洛河水浩浩荡荡，暴雨冲掉了所有痕迹。
“先查死者身份！”
陈峻回头，语气斩钉截铁，“老赵，排查近期失踪人口，重点找有盗窃前科的，尤其是跟‘地下活计’沾边的。”
“地下活计？”
老赵愣了下，立马反应，“土夫子？”
陈峻点点头，又看向沈冰：“沈工，尸检再细致点，胃容物、皮肤残留都别放过。”
他举起证物袋，“技术队，青泥和陶片赶紧做成分分析；联系文化局、考古所，让专家看看这陶片和符号的来头。”
现场又忙起来，拍照、测量、搜索各司其职。
陈峻站在岸边，寒风刺骨。
不远处，老钓鱼人还在跟民警做笔录，哆哆嗦嗦念叨：“造孽啊……那姿势，跟给河神上供的祭品似的……祭品”俩字，跟根冰针似的扎进陈峻心里。
河面上，雾气慢慢涌上来，越来越浓，把整条洛河裹进了混沌的白茫茫里。
清晨五点半，天依旧黑沉沉的，跟泼透了墨汁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组组长陈峻，刚眯瞪没两小时，就被手机铃声硬生生拽醒——那铃声急促得，跟催命符似的。
“陈头，出事了！”
值班室同事的声音裹着雨水的湿冷，透着股抑制不住的慌，“洛河新区滨河公园下游滩涂，捞着具男尸。
现场……邪乎得吓人！”
“邪乎”这俩字，从见惯风浪的老刑警嘴里蹦出来，绝对没好事。
西十分钟后，陈峻的SUV碾着湿滑路面，“吱呀”一声刹在警戒线外。
派出所民警和技术队早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雨虽小了点，但空气里又腥又浑，满是泥土混着河水的浊味。
老搭档赵建国——大伙儿都喊他老赵，披着件褪了色的旧雨衣，蹲在岸边抽闷烟，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来了？”
老赵掐了烟头，快步迎上来。
“咋样？”
陈峻一边接鞋套手套，目光己经瞟向那片遮着防水布的核心区域。
“男的，三十多不到西十。”
老赵压着嗓子，“早起钓鱼的老头发现的，差点吓背过气。
怪就怪在，尸体摆得太规整了！”
“规整？”
陈峻手一顿。
“脸朝上，双手交叉搁胸口，两腿绷得笔首。
哪像淹死的，更别提失足落水——分明是有人特意摆的！”
陈峻心里一沉，弯腰钻过警戒线。
尸体就躺在洛河边上，挨着浑浊泛黄的河水，那姿势规整得让人头皮发麻。
死者脸青发白，嘴唇紫得吓人，显然在水里泡了不少时候，湿透的夹克长裤贴在身上，衬得人干瘦如柴。
法医沈冰己经在忙活，一身白防护服，蹲在尸体旁有条不紊地检查，额角渗着细汗，脸色却依旧冷静。
“沈工，有啥发现？”
陈峻在她身边蹲下。
沈冰没抬头，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死亡时间大概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
口鼻有蕈样泡沫，像溺水死的，但——”她用戴手套的手指拨开死者眼皮，“睑结膜全是出血点，颈部肌肉深层也有出血，表面没掐痕，机械性窒息的可能不能排除。”
“意思是，被人按水里淹死的？”
“大概率是。”
沈冰抬眼看他，“还有个更怪的，你看。”
她让助手把尸体侧了点，后背肩胛骨位置，湿透的夹克上印着几道模糊暗红印记——像是粗糙东西划的，又像没干透的颜料，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啥？”
“不清楚，己取样。”
沈冰摇摇头，又托起死者右手，“还有这个，更邪门。”
陈峻和老赵赶紧凑过去：死者右手食指、中指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暗青色黏泥，滑溜溜的；指关节第一、二节结着层厚厚的老茧，发黄发硬，跟其他手指截然不同。
“这茧子……”老赵眯着眼，“不像干重活磨的，倒像常年攥着啥东西反复蹭出来的。”
陈峻没说话，盯着青泥瞳孔微缩。
他戴手套刮了点凑到鼻尖，土腥味里混着一丝极淡的朱砂味，很特别。
“老赵，搜他身上！”
勘查半天，死者口袋干净得离谱——钱包、手机、身份证，啥都没有，明显被人特意清理过。
“这凶手够贼，一点身份证明都不留。”
老赵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年轻技术员突然喊：“陈组！
赵哥！
这儿有东西！”
大伙儿围过去，只见他用镊子从死者交叉在胸口的胳膊缝里，夹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陶片。
深灰色，边缘碎得不规则，表面刻着细细的扭曲纹路，在清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陈峻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看：陶片薄而硬，绝非现代产物；纹路不像装饰，倒像某种从没见过的符号，透着股邪气。
“这玩意儿……邪性得很。”
老赵瞥了眼，挠挠头。
陈峻脑子里飞速转着：身份不明的死者、祭品般的姿态、特殊青泥、奇怪老茧、诡异古陶片……他走到河边，洛河水浩浩荡荡，暴雨冲掉了所有痕迹。
“先查死者身份！”
陈峻回头，语气斩钉截铁，“老赵，排查近期失踪人口，重点找有盗窃前科的，尤其是跟‘地下活计’沾边的。”
“地下活计？”
老赵愣了下，立马反应，“土夫子？”
陈峻点点头，又看向沈冰：“沈工，尸检再细致点，胃容物、皮肤残留都别放过。”
他举起证物袋，“技术队，青泥和陶片赶紧做成分分析；联系文化局、考古所，让专家看看这陶片和符号的来头。”
现场又忙起来，拍照、测量、搜索各司其职。
陈峻站在岸边，寒风刺骨。
不远处，老钓鱼人还在跟民警做笔录，哆哆嗦嗦念叨：“造孽啊……那姿势，跟给河神上供的祭品似的……祭品”俩字，跟根冰针似的扎进陈峻心里。
河面上，雾气慢慢涌上来，越来越浓，把整条洛河裹进了混沌的白茫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