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的后台是祖国

第1章 雨夜黑影

修仙:我的后台是祖国 我独异于人 2026-01-13 11:42:34 玄幻奇幻
脑子寄存处,各位亦菲,彦祖嘴下留情!

“眼瞎了还是手断了?”

“倒个药渣比老牛拉破车还慢!

废物东西!”

王扒皮的唾沫星子混着秋雨冰渣子,劈头盖脸砸来。

林霄垂着眼,桶沿上的手指冻得青紫,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褐药垢。

他没应声,只在心里冷笑:“狗一样的东西,也配乱叫?”

“区区一个药铺掌柜,靠着主母裙带爬上来,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若非母亲和小妹还捏在林家…我早拧断你的脖子。”

他挪动脚步,沉重的木桶压得肩骨生疼。

每走一步,破草鞋就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打滑。

桶里滚烫的药渣晃出来,烫得脚踝一片红。

林霄是个穿越者。

他来自蓝星、龙国。

来到这世界,己经十六年了。

大乾,青州,武林世家——听着光鲜。

可他是林家最下贱的庶子,生母是连妾都算不上的通房丫鬟。

他和妹妹的出生,没换来家主半点怜惜。

只让主母王氏的眼里多了两根必须拔掉的刺。

不准习武,断了以武争权的路。

不准读书,绝了科举晋升的门。

所有出路被铁桶似的堵死!

十五岁一到,就被像清理垃圾一样,扔进了这间“济世堂”。

美其名曰:学艺。

实则,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王扒皮是王氏的远亲,折磨他,就是向主母表忠心。

前世,他是医学院的天之骄子。

握的是手术刀,看的是无影灯,前途是铺到天边的锦缎。

今生,困在这弥漫着腐朽药味的方寸之地。

每日闻的是苦味,看的是王扒皮那双被贪欲腌透了的三角眼。

感受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被对方用最粗糙的方式,一寸寸碾进泥里。

雨更冷了。

王扒皮翘着腿坐在檐下太师椅上,端着热茶。

乜斜着眼看他在雨里踉跄,嘴角那点笑,像毒蛇的信子。

“今晚的饭,扣了。”

轻飘飘一句,决定了林霄又要饿一夜。

木桶终于“哐当”一声放在后门污浊的水沟边。

林首起腰,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里,一片涩痛。

他看着沟里翻滚的黑水,又慢慢转头,看向檐下那个油光满面的身影。

胸膛里那股憋了十六年、冻了又烧、烧了又压的邪火,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冰封。

“就今晚。”

他无声地嚅动嘴唇,眼底映着后院厨房那点幽暗的火光。

“宰了这头肥猪。”

“烧了这间牢笼。”

“至于明天……”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锋利。

“去他妈的明天。”

“轰隆 ——!”

惨白的闪电撕开夜幕,天地间亮得像张森白的底片。

就在这光暗交替的瞬间,林霄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墙角 ——药渣堆旁边,蜷着一团黑影。

“不是野狗。”

“那轮廓,分明是个人!”

林霄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猛回头,雨大夜黑,后院里空空荡荡。

王扒皮的骂声从前堂飘过来,还夹着打算盘的噼啪声,刺耳得很。

“救,还是不救?”

理智在脑子里尖叫:“这人伤得这么重,肯定卷进了要命的麻烦!”

“你一个庶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想招惹是非?”

可闪电再亮时,他看清了那张脸。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脸色虽然苍白没有血色,但是面容十分坚毅。

林霄忽然就想起了前世的医学生宣誓。

理智告诉他不该管,但是他犹豫了......“去他妈的理智!”

他咬着牙低咒一声,甩开木桶,趟着泥水就冲了过去。

触手冰凉。

黑衣人浑身湿透,腹部创口几乎贯穿,血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晕开暗红的花。

林霄探颈动脉——微弱,但还在跳。

没有犹豫。

他架起那人肩膀,沉得超乎想象。

每一步都陷进泥泞,雨水糊住眼睛,呼吸在胸腔里扯出风箱般的声音。

小屋在药铺后巷最深处,潮湿逼仄,仅容一床一桌。

他将人放上硬板床时,自己踉跄跪地,膝盖磕出闷响。

将人安置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盖上一层薄薄的旧被。

林霄又迅速返回药铺,仔细清理了后院可能留下的血迹。

“磨蹭什么呢!

还不快关门滚蛋!”

王扒皮见林霄倒个药渣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以为他在偷懒,于是再次出口骂道。

林霄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麻利地关好门窗。

待王扒皮骂骂咧咧地离开后,他才悄悄返回药房。

他以“明日需要提前准备敷料”为由,支走了值守的小伙计。

迅速拿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以及缝合用的针线——这是他凭借前世知识,自己改良制作的。

比药铺常用的粗糙许多,但己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好工具。

回到小屋,油灯如豆。

林霄定了定神,开始了一场在这个时代堪称精密的手术。

“没有无菌环境,只能烧开后又放凉的温水反复清洗伤口。”

“没有麻醉药,只能希望对方在昏迷中感受不到太多痛苦。”

针在火上灼烧消毒,穿上特制的羊肠线。

然后,他稳住了呼吸,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手术台。

一针,一线。

他的动作稳定、精准,带着一种与年龄和处境极不相符的老练。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擦拭。

处理完腹部的致命伤,又依次清理缝合其他伤口。

最后。

将珍贵的金疮药均匀撒在创面上,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窗外己是三更天。

林霄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靠着墙壁,长长吁出一口气。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能做的都己经做了。

“没有抗生素。”

“没有消炎药。”

“能否挺过感染关,全靠伤者自身的意志力和……运气。”

“水……”一声微弱几不可闻的呻吟响起。

林霄猛地抬头,只见床上的黑衣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浑浊涣散,但在聚焦到林霄身上的瞬间,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带着一丝野兽般的警惕和茫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再次吐出模糊的字眼:“…别…声张…有…追杀……”话未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头一歪,再次陷入昏迷。

林霄的心猛地一沉。

“追杀”二字,像一块冰,砸在他的心头。

林霄握着破碗的手,指节泛白。

“追杀。”

“果然。”

但他己经趟进这浑水了。

窗外雨声渐歇,东方泛出鱼肚白。

林霄用布条蘸水,一点点润湿那人干裂的嘴唇。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一夜很长。

长到足够让一个十六岁少年,做出改变一生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