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纸鹤谜歌
第1章 宝石失眠夜
第一卷第一章：宝石失眠夜据说，某些夜晚的月光是可以吞掉人的。
瑾瑜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图书馆的旧书角里，一个声音像漏风的窗户一样的老太太说的。
那天他刚好在查馆藏，头发乱糟糟地垂着，只有一只耳机里低声哼着无聊的流行曲。
老太太盯着他，眼神像一杯泡得过久的菊花茶。
“你要小心，”她说，“夜色会啃掉你的梦。”
瑾瑜当时觉得这话比他手里的快餐薯条还油腻，便假装没听见，继续在电脑上敲字。
可现在，他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没听见过。
凌晨两点西十二分，瑾瑜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与一颗发着微光的宝石大眼瞪小眼。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条不太合格的白色胶带，把屋子贴成了两个世界。
外面是城市的残响与垃圾车的轰鸣，里面则是速溶咖啡的余温、未完成的读书笔记，以及那颗据说能让人不再为加班焦虑的神秘宝石——现在，它安静地躺在瑾瑜的桌面上，像一块被误放的糖果。
宝石的来历很荒唐。
昨天下午，瑾瑜在图书馆的自习区偷懒，正打算溜去厕所刷一集短剧，结果一阵骚动从楼下传来。
他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编个理由，图书馆的玻璃门就被撞开，一位穿着荧光绿运动服、口罩戴到后脑勺的年轻人冲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像快递盒子的东西。
瑾瑜正要说“请保持安静”，那人却像中了邪一般，把盒子往他方向一扔，嘴里嚷着“使命交接！
绝不拖延！”
然后消失在一片人群和快餐外卖的味道里。
盒子落地时砸翻了瑾瑜的咖啡杯，速溶咖啡的棕色液体和宝石的蓝光混在一起，一时间像极了三流科幻片的特效。
瑾瑜当然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使命，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下咖啡没得喝了。
可等他下班回家，打开盒子，才发现里面只装着一颗奇异的蓝色宝石和一张写着“新时代文明掮客，使命正在路上”的卡片。
瑾瑜把卡片丢进垃圾桶，宝石却像有自我意识一样，开始在他的小屋里发光。
他最初以为是荧光棒，后来发现它会随着他的心情变色，尴尬时泛紫，焦虑时发蓝，拖延时干脆熄灭成灰。
今晚，瑾瑜就是在这灰蓝交错的光里失眠。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那句“使命交接！
绝不拖延！”
像被胶水粘在了他脑壳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失眠的夜晚总会把过去的阴影捞上来。
瑾瑜闭上眼，试图用一场自制的冥想赶跑脑海里的纷乱。
可他越是努力，越是被那些旧事纠缠。
比如两年前，他还是个自由撰稿人，白天写稿，晚上在网上吐槽各路甲方。
那时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生活的节奏，首到有一天，一个甲方在凌晨三点发来“紧急加班，使命感”的消息。
他咬着牙连夜给对方改稿，第二天却收到“你不够主动，缺乏职业精神”的评价。
从那以后，瑾瑜对“使命”这个词产生了生理性厌恶。
现在，宝石带着“使命”再次闯入他的生活。
瑾瑜坐起来，望着桌上的宝石，心里浮现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抗拒感。
他并不想成为什么守护者，更不想卷入什么跨街快餐的荒唐冒险。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摸鱼，做个在庸常生活里偷懒的隐形人。
可宝石的光却像一只无形的手，在黑暗里揪着他的神经，每次他试图逃避，光芒就变得更刺眼。
“这东西到底要我干什么？”
瑾瑜低声自语。
他把宝石拿在手里，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线索。
可除了那种熟悉的焦虑感，什么都没有。
瑾瑜突然想到，如果这颗宝石真的能让人不再为加班焦虑，是不是也能帮他抵抗那些旧日的阴影？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块石头谈人生哲学。
可就在这时，宝石的光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回应了他的自嘲。
瑾瑜一愣，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希望。
外面的城市依旧喧嚣，垃圾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夜色变得深邃。
瑾瑜把宝石放回桌上，打开手机，试图用刷短剧的方式麻痹自己。
可每一次点开视频，他都忍不住去看桌上的宝石——它仿佛在提醒他，使命己经降临，逃避只是自我安慰。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消息：“新时代文明掮客，线上见面会，今晚三点，虚拟博物馆。”
瑾瑜差点把手机摔进枕头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消息，却发现只有一个二维码。
瑾瑜犹豫了一下，心里甚至考虑过报警，但转念一想，自己报警的理由是什么？
“一颗宝石在我家发光，还邀请我去虚拟博物馆开会”？
警察大概会建议他多喝热水。
他终于决定什么都不做，把手机关掉，靠在枕头上。
可宝石的光依然不肯放过他，在黑暗里像夜行人的眼睛。
他闭上眼，却发现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新时代文明掮客”的身影——他们穿着花哨的衣服，手里举着自拍杆，在朋友圈里炫耀着“使命感”与“社会责任”。
瑾瑜突然觉得荒谬，原来这个世界的使命早己变成了一场比拼滤镜的游戏。
失眠的夜晚总是让人看清自己。
瑾瑜意识到，自己对使命的抗拒，其实是对过去的恐惧。
他害怕被卷入别人的节奏，害怕成为“加班焦虑”的牺牲品，更害怕被那些自以为是的“守护者”同化。
他想守护的，不过是自己的摸鱼哲学，是那份属于庸常生活的尊严。
窗外的月光终于黯淡下来，宝石的光也随之柔和。
瑾瑜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接下来的选择。
他可以把宝石丢进垃圾桶，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也可以顺着“掮客”的游戏，被卷入那场跨街快餐的荒唐冒险。
但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无法回到过去的安稳。
夜色逐渐深沉，瑾瑜终于在宝石微光的陪伴下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那些旧日的阴影依然会在，但他也许可以用一点冷幽默和自嘲，把它们变得不那么可怕。
毕竟，在这个世界，守护自己不被荒谬同化，本身就需要一点勇气。
瑾瑜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图书馆的旧书角里，一个声音像漏风的窗户一样的老太太说的。
那天他刚好在查馆藏，头发乱糟糟地垂着，只有一只耳机里低声哼着无聊的流行曲。
老太太盯着他，眼神像一杯泡得过久的菊花茶。
“你要小心，”她说，“夜色会啃掉你的梦。”
瑾瑜当时觉得这话比他手里的快餐薯条还油腻，便假装没听见，继续在电脑上敲字。
可现在，他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没听见过。
凌晨两点西十二分，瑾瑜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与一颗发着微光的宝石大眼瞪小眼。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条不太合格的白色胶带，把屋子贴成了两个世界。
外面是城市的残响与垃圾车的轰鸣，里面则是速溶咖啡的余温、未完成的读书笔记，以及那颗据说能让人不再为加班焦虑的神秘宝石——现在，它安静地躺在瑾瑜的桌面上，像一块被误放的糖果。
宝石的来历很荒唐。
昨天下午，瑾瑜在图书馆的自习区偷懒，正打算溜去厕所刷一集短剧，结果一阵骚动从楼下传来。
他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编个理由，图书馆的玻璃门就被撞开，一位穿着荧光绿运动服、口罩戴到后脑勺的年轻人冲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像快递盒子的东西。
瑾瑜正要说“请保持安静”，那人却像中了邪一般，把盒子往他方向一扔，嘴里嚷着“使命交接！
绝不拖延！”
然后消失在一片人群和快餐外卖的味道里。
盒子落地时砸翻了瑾瑜的咖啡杯，速溶咖啡的棕色液体和宝石的蓝光混在一起，一时间像极了三流科幻片的特效。
瑾瑜当然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使命，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下咖啡没得喝了。
可等他下班回家，打开盒子，才发现里面只装着一颗奇异的蓝色宝石和一张写着“新时代文明掮客，使命正在路上”的卡片。
瑾瑜把卡片丢进垃圾桶，宝石却像有自我意识一样，开始在他的小屋里发光。
他最初以为是荧光棒，后来发现它会随着他的心情变色，尴尬时泛紫，焦虑时发蓝，拖延时干脆熄灭成灰。
今晚，瑾瑜就是在这灰蓝交错的光里失眠。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那句“使命交接！
绝不拖延！”
像被胶水粘在了他脑壳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失眠的夜晚总会把过去的阴影捞上来。
瑾瑜闭上眼，试图用一场自制的冥想赶跑脑海里的纷乱。
可他越是努力，越是被那些旧事纠缠。
比如两年前，他还是个自由撰稿人，白天写稿，晚上在网上吐槽各路甲方。
那时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生活的节奏，首到有一天，一个甲方在凌晨三点发来“紧急加班，使命感”的消息。
他咬着牙连夜给对方改稿，第二天却收到“你不够主动，缺乏职业精神”的评价。
从那以后，瑾瑜对“使命”这个词产生了生理性厌恶。
现在，宝石带着“使命”再次闯入他的生活。
瑾瑜坐起来，望着桌上的宝石，心里浮现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抗拒感。
他并不想成为什么守护者，更不想卷入什么跨街快餐的荒唐冒险。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摸鱼，做个在庸常生活里偷懒的隐形人。
可宝石的光却像一只无形的手，在黑暗里揪着他的神经，每次他试图逃避，光芒就变得更刺眼。
“这东西到底要我干什么？”
瑾瑜低声自语。
他把宝石拿在手里，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线索。
可除了那种熟悉的焦虑感，什么都没有。
瑾瑜突然想到，如果这颗宝石真的能让人不再为加班焦虑，是不是也能帮他抵抗那些旧日的阴影？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块石头谈人生哲学。
可就在这时，宝石的光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回应了他的自嘲。
瑾瑜一愣，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希望。
外面的城市依旧喧嚣，垃圾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夜色变得深邃。
瑾瑜把宝石放回桌上，打开手机，试图用刷短剧的方式麻痹自己。
可每一次点开视频，他都忍不住去看桌上的宝石——它仿佛在提醒他，使命己经降临，逃避只是自我安慰。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消息：“新时代文明掮客，线上见面会，今晚三点，虚拟博物馆。”
瑾瑜差点把手机摔进枕头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消息，却发现只有一个二维码。
瑾瑜犹豫了一下，心里甚至考虑过报警，但转念一想，自己报警的理由是什么？
“一颗宝石在我家发光，还邀请我去虚拟博物馆开会”？
警察大概会建议他多喝热水。
他终于决定什么都不做，把手机关掉，靠在枕头上。
可宝石的光依然不肯放过他，在黑暗里像夜行人的眼睛。
他闭上眼，却发现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新时代文明掮客”的身影——他们穿着花哨的衣服，手里举着自拍杆，在朋友圈里炫耀着“使命感”与“社会责任”。
瑾瑜突然觉得荒谬，原来这个世界的使命早己变成了一场比拼滤镜的游戏。
失眠的夜晚总是让人看清自己。
瑾瑜意识到，自己对使命的抗拒，其实是对过去的恐惧。
他害怕被卷入别人的节奏，害怕成为“加班焦虑”的牺牲品，更害怕被那些自以为是的“守护者”同化。
他想守护的，不过是自己的摸鱼哲学，是那份属于庸常生活的尊严。
窗外的月光终于黯淡下来，宝石的光也随之柔和。
瑾瑜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接下来的选择。
他可以把宝石丢进垃圾桶，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也可以顺着“掮客”的游戏，被卷入那场跨街快餐的荒唐冒险。
但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无法回到过去的安稳。
夜色逐渐深沉，瑾瑜终于在宝石微光的陪伴下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那些旧日的阴影依然会在，但他也许可以用一点冷幽默和自嘲，把它们变得不那么可怕。
毕竟，在这个世界，守护自己不被荒谬同化，本身就需要一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