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安二十三年,深冬。古代言情《凤骨非君》是大神“欧克克嘚嘚”的代表作,林意李奕臻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永安二十三年,深冬。坤宁宫偏殿的窗纸,被朔风刮得簌簌作响,像极了殿内那具枯槁的身子,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声响。殿内没有炭火,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墙壁上斑驳的霉斑,和床榻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女子。云妃林意,永安十七年由先帝李鸿文亲赐,入当时还是太子的李奕臻后宫。册妃那日,十里红妆映着皇城的雪,丞相林均安牵着女儿的手,眼底是满朝文武都看得见的荣光。相府内,母亲何苗苗在佛堂焚香三日,佛珠捻断了三串,只求女...
坤宁宫偏殿的窗纸,被朔风刮得簌簌作响,像极了殿内那具枯槁的身子,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声响。
殿内没有炭火,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墙壁上斑驳的霉斑,和床榻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女子。
云妃林意,永安十七年由先帝李鸿文亲赐,入当时还是太子的李奕臻后宫。
册妃那日,十里红妆映着皇城的雪,丞相林均安牵着女儿的手,眼底是满朝文武都看得见的荣光。
相府内,母亲何苗苗在佛堂焚香三日,佛珠捻断了三串,只求女儿一生安稳,在深宫之中得帝王垂怜,护林家百年清誉。
可谁也没料到,半年后,端妃苏氏一句“云妃私藏巫蛊,咒诅东宫”,便将这朵初绽的牡丹,碾进了尘埃里。
端妃之父,户部尚书苏振邦,手握国库权柄,与皇后沈氏一系互为犄角。
彼时李奕臻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朝局之中苏、沈二族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面对苏振邦的当庭施压,面对皇后垂泪的“以正宫规”,面对那“铁证如山”的木偶——木偶背后刺着他的生辰八字,怀中揣着林意的贴身玉佩,那玉佩上还刻着他亲手题写的“意”字,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禁足坤宁偏殿,无旨不得出。”
没有废位,没有赐死,却比凌迟更残忍。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六个日夜。
原主林意从一个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少女,熬成了一个形销骨立、气息奄奄的病鬼。
她日日望着窗外的梅树,从抽芽到开花,从结果到凋零。
她等过父亲的奏折,却只等来相府避嫌的消息;她等过母亲的探视,却得知母亲被父亲禁足府中,连一封家书都送不进来;她等过那个男人的一次回眸,可他只在第一年的除夕夜,遣人送来了一碟冷掉的饺子,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偏殿的门从未上锁,却比天牢更令人绝望。
宫女太监们见风使舵,日日送来馊掉的饭菜,破旧的被褥,冬日里连一口热水都难以求得。
唯有原主的两个陪嫁一等丫鬟言喻和静安,不离不弃,变卖了自己的首饰,换来了些许米粮和草药,苦苦支撑着她的性命。
五年期满的前一夜,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压垮了偏殿的一角屋檐。
原主林意咳尽了最后一口血,血溅在那株她亲手种下的寒梅上,染红了半朵花苞。
她睁着眼睛,眼底是化不开的恨,恨端妃的阴毒,恨皇后的推波助澜,恨父亲的懦弱,恨母亲的无力,更恨那个男人的薄情。
“若有来生……必叫尔等,血债血偿!”
话音落,呼吸绝。
而同一时刻,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军医林意,在一次边境反恐任务中,为了掩护队友,身中数弹,魂归天际。
她的一生,见惯了生死,练就得一身铁骨,手中的手术刀能救人,也能在绝境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再次睁眼时,入目的是陈旧的纱帐,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味和淡淡的霉味。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疼。
西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战场之上。
“娘娘!
娘娘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两张憔悴却熟悉的脸凑了过来。
是言喻和静安,原主记忆里,唯一两个不离不弃的一等丫鬟。
她们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风霜,却在看到她睁眼的那一刻,迸发出了绝望之中的狂喜。
林意,不,现在应该说,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林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屈辱,那些痛苦,那些恨意,那些深藏在灵魂深处的绝望,一一刻进了她的灵魂里。
她能感受到原主临死前的不甘,能感受到那五年寒殿岁月的磋磨,能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不是那个温婉懦弱的丞相千金。
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林意,是手握手术刀,能在绝境之中求生的特种军医。
原主的仇,她接了。
原主的恨,她承了。
原主想要的公道,她会亲手讨回来。
至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林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过是她复仇之路上,一枚有用的棋子。
永安二十三年,深冬。
坤宁宫偏殿的寒梅,在一夜之间,尽数绽放。
那血色的花苞,终于开成了燎原的火,映红了半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