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刃间烬

第1章 神坛血绶

斩神:刃间烬 忆知珩 2026-01-13 11:50:35 都市小说
神坛的白玉阶缝里,浸着三日前叛神伏诛时溅落的血。

风从殿外的天渊裂隙卷进来,裹着未散的戾气,吹得殿角悬着的神幔簌簌发抖。

忆渝笙跪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浸了净露的锦帕,正一点点擦拭战神李玄那杆“裂穹戟”的戟尖。

金属冷硬的弧度硌得指节发白,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那影子里,藏着昨夜刚被李玄掐出的红痕,还没消。

殿内很静,只有锦帕蹭过戟身的细碎声响,混着他轻得像羽毛的呼吸。

殿门被猛地推开时,风裹着外头的血腥味撞进来。

忆渝笙的肩轻轻颤了颤,锦帕从指间滑落在地,恰好落在一滩没擦净的血渍上,素白的帕子瞬间晕开暗红的花。

“慌什么?”

声音像淬了冰的铁,砸在殿内空旷的空气里。

李玄踩着阶上的血痕走近,玄色战袍下摆还滴着未凝的血珠,顺着白玉阶滚出蜿蜒的线,像极了他昨夜按在忆渝笙腕上的指痕。

他停在忆渝笙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指尖的血蹭在忆渝笙苍白的下颌上,像雪地里落了点朱砂。

“又在擦戟?”

李玄的拇指摩挲过他唇瓣,指腹的薄茧蹭得忆渝笙唇色泛白,语气漫不经心,“还是在想,怎么把这戟偷去给你那几个‘旧友’?”

忆渝笙的眼睫抖得更厉害,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是神使,生来便该沉默温顺,更何况他的声带在百年前的神罚里受了损,开口便是细碎的沙哑,李玄嫌难听,他便索性不说。

可李玄偏要他开口,指节猛地收紧,掐得忆渝笙下颌泛出青印,李玄的眼瞳是极深的墨色,此刻却泛着点猩红的光——那是他刚杀完人的疯劲还没褪。

“说话。”

忆渝笙被迫仰着头,视线撞进他眼底的血光里,忽然想起昨夜。

也是这样的神坛,李玄把他按在裂穹戟的戟柄上,战袍的肩甲硌得他后背生疼,对方咬着他的耳尖,声音裹着血味的热:“你那本记满我的册子,藏在哪了?”

他那时吓得指尖冰凉,却被李玄攥着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沉而重,像战鼓砸在神坛的地砖上。

此刻被掐着下巴,忆渝笙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像揉皱的纸:“没、没有旧友。”

李玄盯着他的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没到眼底,只扯动了嘴角的疤,他松了手,转而捏住忆渝笙垂在身侧的手腕,将那只沾了戟身寒气的手按在自己的战袍襟口:“摸。”

忆渝笙的指尖僵在布料上,能摸到底下温热的皮肉,还有战袍里没来得及卸下的护心甲的棱。

他的指尖颤了颤,刚想缩回去,就被李玄攥得更紧:“摸清楚,这具杀过叛神的身子,是你的。”

这话像淬了蜜的刀,扎得忆渝笙眼眶发涩。

他垂着眼,看见自己腕上的红痕还没消,那是昨夜李玄攥着他写“李玄”二字时留下的——李玄说他的字软,要他用指节硌着神坛的砖写,写得指尖渗血才肯停。

殿外忽然传来天兵的通报,说神界长老请战神去议事殿论功。

李玄“啧”了一声,像是不满被打扰,他低头凑近忆渝笙的颈窝,咬了一口那处的软肉,首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的时候,战袍扫过忆渝笙的膝头,带起的风裹着血味和他身上特有的冷松香。

忆渝笙僵坐在蒲团上,指尖摸着颈窝的牙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弯腰捡起那方沾了血的锦帕。

他起身走到殿角的暗格前,指尖按在白玉砖的纹路里,暗格“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放着个旧木盒,盒盖掀开,是蒋颂喝……不,是李玄用过的东西:他上次征战时扯落的战袍布片,染着血;他随手扔在神坛的玉扳指,沾着尘;还有一本摊开的册子,每一页都写满了“李玄”,最后一页还沾着昨夜的指血。

忆渝笙把那方沾血的锦帕叠好放进盒里,指尖摩挲过册子上的字,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慌得手忙脚乱地盖盒盖,却被一只手按住了暗格。

李玄去而复返,不知站在身后看了多久,他弯腰贴在忆渝笙耳边,声音里带着笑:“原来我的神使,喜欢捡我的破烂?”

忆渝笙的脸瞬间白透,指尖攥着盒盖的边缘,指节泛青。

李玄却伸手把木盒拿出来,翻出那本册子,指尖划过页角的血痕:“写了这么多,怎么不写给我看?”

他说着,忽然把忆渝笙按在暗格的砖墙上,册子抵在他的心口:“还是说,你喜欢我这样逼你?”

忆渝笙的后背撞在冰凉的砖上,呼吸都发颤。

李玄的指尖顺着他的腰线往下,停在他腰侧的旧疤上——那是百年前神罚时,为了护李玄挡下的雷劫印。

“这疤,也是为我留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李玄的拇指按着那道疤,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忆渝笙疼得眼尾泛红。

他忽然低头,吻上忆渝笙的唇,血腥味混着冷松香裹住他的呼吸,李玄的舌尖扫过他唇瓣的薄茧,声音闷在唇齿间:“忆渝笙,你藏不住的。”

藏不住的喜欢,藏不住的怯懦,藏不住的、从百年前就系在他身上的命。

李玄松开他的时候,忆渝笙的唇己经肿了,眼尾泛着湿红。

他把木盒塞进忆渝笙怀里,指尖捏了捏他的后颈:“等我议完事回来,把册子上的字,念给我听。”

这次他没再停留,脚步声消失在殿门外。

忆渝笙抱着木盒滑坐在地上,指尖摸着唇瓣的温度,忽然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的呜咽,混着神坛的血腥味,轻得像一场不敢说出口的梦。

而殿外的天渊裂隙里,风卷着碎星掠过,李玄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留着忆渝笙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腕上缠的布条——那是忆渝笙去年神诞时绣的绶带,被他撕成了碎片缠在手上。

“藏什么呢。”

他低声笑了笑,眼底的猩红还没褪,却染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早晚都是我的。”

神坛的血还没干,裂穹戟的寒气还没散,而属于战神与神使的羁绊,早在百年前的雷劫里,就缠成了斩不断的绳。

要不要我继续写李玄议完事回来后,两人的对峙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