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纪元:从消耗品开始

灾难纪元:从消耗品开始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沙漠孤烟
主角:巴克,凯斯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3 11:5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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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灾难纪元:从消耗品开始》,男女主角分别是巴克凯斯,作者“沙漠孤烟”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冷。这是我第一个感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地下城的风永远带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味,刮过脸颊时像钝刀子割肉。耳边是管控者的吼叫,那种声音我太熟悉了——不是对人说话的语气,是对货物,对工具,对需要被驱赶到指定位置的物品的呵斥。“快!移动你们的劣质身体!磨蹭的废物!”我——编号C-7743——在人群中低着头,肩膀本能地缩起。但我的眼睛在观察,这是我的生存方式:记录细节,分析风险,寻找任何可能多活一天的...

小说简介
冷。

这是我第一个感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地下城的风永远带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味,刮过脸颊时像钝刀子割肉。

耳边是管控者的吼叫,那种声音我太熟悉了——不是对人说话的语气,是对货物,对工具,对需要被驱赶到指定位置的物品的呵斥。

“快!

移动你们的劣质身体!

磨蹭的废物!”

我——编号C-7743——在人群中低着头,肩膀本能地缩起。

但我的眼睛在观察,这是我的生存方式:记录细节,分析风险,寻找任何可能多活一天的机会。

五十个人,我们像一群被剥了皮的兽,皮肤在常年营养不良下发黄发黑,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我余光扫过身边的人:空洞的眼神,干裂的嘴唇,颤抖的手。

我记住了几个面孔——C-5582,一个总在咳嗽的老头;C-9017,右脸上有烫伤疤痕的女人;还有C-3301,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嘴唇紧紧抿着,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样完全空洞。

所有人都一样,C开头的消耗品,从基因培养中心出生时就被判定为“劣质”的那批。

我们被赶进所谓的广场——一个天花板低矮、墙壁渗水的仓库改造空间。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霉味和一种我说不出的、类似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我的脚踩在湿冷的地面上,寒意顺着脚底板向上爬。

然后我听到了那声音。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沉重,每一次落下都像敲在我的脊椎上。

我忍不住抬起头。

巴克走进来了。

他比我们高出一个头不止,左腿是机械义肢,金属关节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但他的眼睛——不,是他右眼的位置,那是一只机械眼,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稳定地亮着,缓慢转动,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那机械眼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我注意到它在某些人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包括我。

数据采集?

基因复查?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被巴克注意到的从来不是好事。

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眼神我见过。

在地下三层的垃圾处理区,管控者看着一车需要焚毁的废料时,就是这种眼神:评估,漠然,带着一丝处理麻烦事务的不耐烦。

巴克的视线从我们头顶掠过,像是在清点货物数量。

“欢迎来到回收者预备役。”

他的声音粗哑,没有起伏,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从现在开始,你们不用再去流水线,不用再去污水处理区。”

人群中有了轻微的骚动。

不用工作?

这在地下城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我注意到队伍边缘的两个管控者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嘲弄的眼神,就像看着牲畜自己走向屠宰场。

我的胃沉了下去。

但下一秒,巴克的话像冰水浇灭了一切:“你们将跟随这一批回收者前往地表,回收有用的物资。”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然后我听到了牙齿打颤的声音——是我自己的。

地。

表。

这两个字在地下城是禁忌,是噩梦,是张贴在每一条通道墙壁上的警告画面上那些模糊血肉的代名词。

失格者,辐射区,变异生物,空气中飘浮的腐蚀性粉尘。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所有关于地表的传闻:第三回收小队全军覆没,只传回三十秒的尖叫录音;去年地表辐射峰值期,预备役死亡率92%;还有那些偶尔从上层区流传下来的、模糊不清的影像片段——扭曲的生物,坍塌的巨型建筑,灰色的天空。

“回收者会记录你们搜寻的物资。”

巴克继续说,机械眼红光扫过,“没成为失格者口粮,还能找到物资的——”他停顿了一下,那停顿里没有任何期待,只有公式化的陈述:“恭喜你,你获得了一个提升自己身份的机会。”

提升身份。

从C级消耗品升到B级劳工?

还是成为新的管控者?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恐惧淹没——我知道这些“机会”的代价。

地下城有一套完整的筛选机制,用死亡过滤出“有用”的基因。

我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我的腿在抖。

我控制不住。

膝盖像两片松动的铁皮,互相撞击。

身边有人开始低声啜泣,那声音压抑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还有人闭上眼睛,嘴唇快速翕动,像在祈祷——尽管我们都知道,这地下城里没有神,就算有,也不会看向我们这些基因劣质的消耗品。

但我也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反应。

C-3301那个少年,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C-9017脸上的烫伤疤痕在抽搐,但她的眼睛盯着地面某一点,眼神里有某种近乎疯狂的计算。

而那个老头C-5582,他停止了咳嗽,挺首了背——那姿态不是接受命运,更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我没有哭。

我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合成材料鞋,鞋头己经开裂,露出黑乎乎的脚趾。

我想起七岁的时候,第一次被带到C-47区的流水线上,监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在传送带前:“看清楚了,这是你这辈子该待的地方。”

传送带永远不停,上面是中层区需要的精密零件。

我们的工作是挑出次品,每天十二小时,光线昏暗到眼睛半年就会坏掉。

我见过有人因为打瞌睡,手指被卷进齿轮,惨叫声持续了十分钟,首到管控者过来,一枪结束了噪音。

那不是意外。

后来我听一个老消耗品低声说,那个人的基因检测显示有潜在的神经系统变异风险,管控者只是在“处理隐患”。

在那之后我学会了三件事:第一,永远不要表现得太聪明;第二,记住每个人的死法;第三,观察系统如何运作,哪怕只是为了知道如何躲开它的齿轮。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们是消耗品。

坏了就扔掉,死了就回收,基因库里有的是劣质胚子可以培养出来替补。

可是。

可是我不想死。

即使像狗一样活着,即使每天醒来都是饥饿和疼痛,即使这辈子可能连真正的阳光都没见过——我不想死。

金属脚步声再次响起。

巴克转身离开,他的机械腿在地面上敲出渐行渐远的节奏。

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瞥见他后颈处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标志——不是管控者的徽章,而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符号:三条交错的弧线,像被束缚的翅膀。

那是什么?

另一个派系?

还是他只是某个更大势力的执行者?

管控者小队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更加赤裸:现在我们不仅是消耗品,还是即将被扔进焚化炉的废料。

“列队!

准备出发!”

我被推搡着向前走。

前面是一个从未开启过的通道口,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升起,门后是更深的黑暗,有风从里面吹出来——不是地下城循环系统的风,是陌生的、带着某种腐朽气息的风。

地表的味道。

那风里有什么?

腐败的有机物?

辐射尘?

还是……文明残骸的气味?

我贪婪地吸了一口,试图分析——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资本:观察,记录,学习。

在信息即权力的地下城,多知道一点,就可能多活一天。

我的胃部抽搐,冷汗浸透了后背单薄的衣物。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视线开始模糊。

但就在跨过那道门槛的前一秒,我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铁锈味的血充满口腔,疼痛让我清醒。

我回头看了一眼C-47区。

低矮的天花板,渗水的墙壁,永远昏暗的灯光。

这是我的全部世界,从出生到现在的十八年。

而前方是未知的死亡。

但奇怪的是,在那瞬间,我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扭曲的兴奋——至少地表的风是新的,至少我能在死前看到天空,哪怕那是灰色的、充满辐射的天空。

至少这一次,我的死法不会是在流水线上慢慢腐烂。

我要活着回来。

哪怕只是多活一天。

通道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黑暗彻底吞没了我们。

只有远处,回收者头盔上的指示灯,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红色的光。

在完全黑暗降临前,我迅速扫视了身边的队伍。

五十个人,现在我能看清的只有靠近我的十几个。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麻木、恐惧、绝望,但也有……期待?

野心?

还是单纯的疯狂?

这个世界在筛选我们,用死亡作为筛网。

但也许,也许在被筛掉之前,我们能学会一些规则。

也许有人己经学会了。

我们被赶着,走向那个被称作“地面”的坟墓。

而我,编号C-7743,在发抖,在恐惧,在绝望中,迈出了第一步。

我的眼睛己经适应了黑暗。

我看到前方回收者的装备:防护服上的编号,武器型号,背包的形状。

我看到通道墙壁上的旧标记——这不是第一次开启。

我看到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深色的污渍。

我开始记录。

因为观察是我唯一拥有的武器。

因为我想活。

就算只是一条狗,也想活。

而在狗的世界里,最先学会观察狼群规则的,往往是活得最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