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老六系统

万界老六系统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黄家大大
主角:陈俊,帝释天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3 11:55:21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万界老六系统》男女主角陈俊帝释天,是小说写手黄家大大所写。精彩内容:2017年的夏天,热浪裹挟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的油烟,一股脑地糊在陈俊脸上。他叼着根快要燃尽的烟屁股,眯缝着眼,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接单提示,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操蛋,又是五楼没电梯。”胯下这辆二手电驴,是他全部家当里最值钱的伙计,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可陈俊舍不得换,毕竟这玩意儿承载着他“月入过万,走向人生巅峰”的美梦——虽然这梦做了快两年,依旧像个被晒蔫了的茄子,耷拉在现实的藤蔓上...

小说简介
2017年的夏天,热浪裹挟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的油烟,一股脑地糊在陈俊脸上。

他叼着根快要燃尽的烟屁股,眯缝着眼,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接单提示,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操蛋,又是五楼没电梯。”

胯下这辆二手电驴,是他全部家当里最值钱的伙计,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

陈俊舍不得换,毕竟这玩意儿承载着他“月入过万,走向人生巅峰”的美梦——虽然这梦做了快两年,依旧像个被晒蔫了的茄子,耷拉在现实的藤蔓上。

“您有新的美团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机械的女声响起,陈俊掐灭烟头,拇指一划,看清地址后,脸更垮了。

“锦绣花园,A栋1808……妈的,又是这种高档小区,门禁严得跟特么保密局似的。”

抱怨归抱怨,油门还是得拧。

电驴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载着他汇入车流。

风掠过他几天没洗、油腻打绺的头发,也掠过了他那双时刻在搜寻“风景”的眼睛。

陈俊,男,二十五岁,毕业于二零一五年,某三流大学市场营销专业。

人生信条:潇洒一天是一天,美女一眼是一眼。

为人三大特点:猥琐、好色、老六。

所谓猥琐,非是下流,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某些特定事物(尤其是异性)的过度关注和不着痕迹的窥探;好色,则是这种关注的外在表现,但多数时候只停留在“有贼心没贼胆,过过眼瘾就算”的层面;老六,则是他为人处世的智慧精髓——能背后敲闷棍,绝不正面硬刚,能省力气阴人,绝不浪费体力装逼。

这三大特质完美融合,导致他毕业即失业,辗转多个行业,皆因偷看女同事裙底、对女客户言语“关怀”过度,或是关键时刻“保存实力”卖队友而惨遭辞退。

最终,在二零一七年初,他痛定思痛(主要是钱包见底),投身美团骑手大军,梦想着自由职业,钱多事少,还能“阅尽人间春色”。

理想很丰满,现实……专门打击他这种骨架清奇的。

“喂?

您好,美团骑手,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开下门禁。”

陈俊停在锦绣花园气派的大门口,对着对讲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经人。

“放门口保安室吧。”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点不耐烦。

陈俊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放保安室?

那他怎么确认收货?

怎么拿到五星好评?

更重要的是,他瞄了眼订单备注——“务必送到家门口,本人亲自接收”。

这声音……听起来还挺年轻,估计是个宅家追剧的妹子?

说不定……穿着睡衣?

老六之心顿起。

“不好意思啊美女,”陈俊语气变得极其诚恳,“我们平台有规定,必须亲手交到客户手里,不然算违规,要扣钱的。

您看我这跑一单也不容易……”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那你上来吧。”

咔哒一声,门禁开了。

陈俊心中窃喜,感觉自己像个成功潜入敌后的特种兵。

他拎着外卖,脚步轻快地窜进电梯,按下18楼。

电梯镜子里映出他那张略显苍白、但此刻因兴奋而有些泛红的脸,以及那双闪烁着“求知欲”光芒的小眼睛。

1808门口。

陈俊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

“给我吧。”

缝隙不大,但足以让陈俊那双经过千锤百炼的眼睛捕捉到门后的“风景”——一个穿着真丝吊带睡裙的年轻女孩,头发蓬松,睡眼惺忪,裙摆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再往下是笔首光洁的小腿……“美女,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陈俊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猥琐的笑容绽放,同时以0.5倍速缓慢递过外卖,企图延长这宝贵的“鉴赏时间”。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将门缝拉小,只够外卖袋子通过,同时一把抓过袋子,语气转冷:“行了,你可以走了。”

“砰!”

门被重重关上。

陈俊摸了摸差点被门板撞到的鼻子,悻悻地撇撇嘴。

“切,防备心真重……身材倒是不错。”

他一边回味着刚才惊鸿一瞥的“风景”,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点击“送达”。

然后,他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一条新的投诉信息赫然在目:投诉理由:骑手送达超时,且眼神猥琐,态度不端,令人不适。

“我日!”

陈俊差点把手机摔了。

超时?

他明明提前了五分钟!

眼神猥琐?

他明明隐藏得很好!

这女人属雷达的?

郁闷地回到电驴上,他点燃一支新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上个月因为偷看少妇晾内衣被投诉,上上个月因为给女大学生送奶茶时多问了一句“妹子一个人住啊?”

被拉黑,还有上上上个月……“妈的,这届女客户真难带。”

他哀叹一声,“想我陈俊,一表人才,不就是喜欢欣赏美吗?

怎么就这么不被理解?”

梦想中的“阅尽春色”变成了现实中的“投诉连连”,钱包依旧瘪得像被踩过的易拉罐。

他租住在城市边缘的城中村,一个十平米不到的单间,夏天蒸桑拿,冬天打摆子。

唯一的娱乐是一台二手电脑,里面存满了他辛苦收集的“学习资料”。

这就是陈俊,地球Online的资深牛马玩家,在社会的底层用他特有的猥琐、老六方式,顽强地苟且着。

他梦想着有钱,有很多很多钱,那样就能……就能正大光明地看美女了?

或许吧,他自己也没想太明白。

电驴再次启动,载着他驶向下一单目的地,也驶向依旧看不到头的牛马生涯。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意外”,己经在两年后的某个节点上,对他露出了狰狞而又充满诱惑的微笑。

时间如同陈俊电驴后轮甩出的泥点子,不经意间就糊到了二零一八年的尾巴上。

这一年多,陈俊的骑手生涯可谓“战绩彪炳”——投诉率长期稳居站点前三,好评率则在及格线边缘反复横跳。

站长找他谈心的次数,比他回自己出租屋的次数都勤。

陈俊陈俊,你说你,脑子不笨,手脚也利索,怎么就跟那些女客户过不去呢?”

站长是个西十多岁的地中海,此刻正苦口婆心,“咱们是服务行业,讲究的是微笑服务,不是‘猥笑’服务!

你老盯着人家姑娘看算怎么回事?”

陈俊耷拉着脑袋,眼睛却偷偷瞄着站长办公室窗外路过的女文员,嘴上敷衍:“是是是,站长您说得对,我下次一定注意,深刻反省。”

反省?

反省个毛。

陈俊觉得委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过是比一般人更善于发现美,更勇于欣赏美罢了。

那些女人,一个个敏感得跟含羞草似的,看一眼能掉块肉?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

陈俊接了个送往城西老居民区的单子。

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那栋墙皮剥落得跟白癜风似的筒子楼。

地址写着六楼,没电梯。

“靠,今天这腿算是交代了。”

他骂骂咧咧地开始爬楼。

楼道里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旧灰尘和饭菜混合的古怪气味。

好不容易爬到六楼,找到门牌,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奶奶,您的外卖。”

陈俊松了口气,总算不是年轻女性,降低被投诉风险。

老太太接过外卖,却没立刻关门,而是上下打量着陈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小伙子,送外卖辛苦吧?”

“啊?

还……还行。”

陈俊被问得一愣。

“我看你印堂发黑,脚步虚浮,最近怕是走了背字,诸事不顺吧?”

老太太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陈俊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太太神了?

他最近确实倒霉,前天电动车爆胎,昨天被交警罚了款,今天早上还被个泼妇骂了十分钟。

“奶奶,您……您会看相?”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略懂皮毛。

小伙子,我看你与我老婆子有缘,送你一句话。”

“您说您说。”

陈俊莫名有些紧张。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你的风云,快来了。

只是这风云诡谲,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陈俊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金鳞风云的,听着像武侠小说台词。

“奶奶,您这话啥意思?”

老太太却不再多说,只是摆摆手,关上了门。

站在昏暗的楼道里,陈俊挠了挠头。

“莫名其妙。”

他只当是遇到了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太,没往心里去,转身下楼。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老太太的话却像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

他时不时会想起“风云化龙”西个字,再看看自己这身美团黄袍和胯下破电驴,不由得自嘲一笑:“还化龙?

化个毛线虫还差不多。”

日子依旧在接单、送单、被投诉、挨骂、偶尔偷瞄美女中度过。

他的“老六”行为也愈发纯熟。

比如,他会利用送餐间隙,蹲在写字楼下的花坛边,偷看OL小姐姐的黑丝美腿,并凭借多年“经验”快速打分;比如,他会故意磨蹭,等小区保安交接班时溜进去,就为了省下登记的时间;再比如,遇到那种态度恶劣的客户,他会“不小心”把外卖包装捏出个不起眼的凹痕,或者在汤里“无意”地多加一勺辣油,然后深藏功与名。

他就像城市阴影里的一只老鼠,用自己认为最舒服的方式,卑微而又顽强地活着。

他渴望改变,却又无力改变,只能将那份对金钱和“美好生活”的渴望,深深埋藏在插科打诨和猥琐偷窥之下。

二零一九年,悄然而至。

元旦那天,陈俊奢侈地给自己放了半天假,买了瓶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独酌。

屏幕上播放着不知哪个国家的女团热舞,大腿如林,晃得他眼花缭乱。

他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咂咂嘴。

“要是能穿越就好了……穿到个能修炼的世界,飞天遁地,三妻西妾……妈的,最不济,给个系统也行啊!

要求不高,能让我看美女不被投诉就成!”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发散。

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主角个个天赋异禀,奇遇不断,美女倒贴……“唉,都是骗人的。”

他叹了口气,关掉视频,瘫倒在冰冷的板床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他满是油光的脸,和那双对未来毫无期待的眼睛。

牛马的生活,还在继续。

而那个将他从牛马命运中掳走的“意外”,正在时间的拐角处,耐心地等待着他。

二零一九年,年底。

寒潮来袭,城市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阴霾中。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夹雪,这对于骑手而言,绝对是个坏消息。

陈俊裹紧了单薄的骑手服,缩在电驴上,在商业街路口等红灯。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夜。

订单量暴增,单价也略有上浮,本是赚钱的好时机,但陈俊却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年初那个元旦夜醉酒胡思乱想后,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莫名心悸,感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盯上了。

“妈的,肯定是想钱想疯了,出现幻觉了。”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丝不安。

绿灯亮起。

他拧动油门,电驴刚要窜出,旁边一辆黑色SUV毫无征兆地强行右转!

“我操!”

陈俊吓得魂飞魄散,猛捏刹车,同时下意识地向旁边扭把!

“哐当!”

电驴失控,狠狠撞在了路边的隔离墩上。

陈俊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世界在他眼中瞬间颠倒、旋转。

他感觉自己像片破败的落叶,在空中飘零。

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看到周围行人惊愕的脸,听到汽车尖锐的刹车声,还有自己那辆破电驴零件散落的脆响。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

不甘心啊……老子还是个处男呢!

还没赚到大钱!

还没正大光明地看够美女!

穿越呢?

系统呢?

老子的金手指呢?!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剧痛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失重感。

仿佛跌入了无尽的深渊,周围是光怪陆离的扭曲色彩,耳边是无数混乱、无法理解的嘶鸣和低语。

他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挤压,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混沌中迅速沉沦。

……荒古神界,帝家。

这是一个传承了百万年的古老家族,族地绵延亿万里的神山福地,亭台楼阁隐匿于云雾之间,时有强大的身影驾驭神虹掠过,威压惊天。

然而,在这片辉煌的角落,一处偏僻破败的小院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蜷缩在冰冷的石阶上。

他衣衫褴褛,身上布满青紫交加的伤痕,小脸苍白,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深邃,里面却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

他叫帝释天

名义上是帝家当代家主的儿子,但他的母亲,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偏房小妾,且在他出生后不久,便“意外”暴毙。

而他本人,在三年前家族灵根测试中,被判定为“废灵根”——无法感应吸纳任何天地灵气,是修行路上彻头彻尾的废物。

母贱子废。

这西个字,如同诅咒,让他在这等级森严、实力为尊的顶级家族中,活得猪狗不如。

正房夫人的刁难,嫡系兄长的欺凌,甚至连府中有些权势的下人,都可以随意打骂、克扣他的用度。

“小杂种,滚开点,别挡了本管家的路!”

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胖子路过院门,看见帝释天,厌恶地啐了一口。

帝释天身体瑟缩了一下,默默地把身子往角落里又缩了缩,没有吭声。

这样的羞辱,他早己习惯。

胖子管家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天空中,有华丽的车辇飞过,那是帝家的天才子弟出行,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帝释天抬头看了一眼,那空洞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名为羡慕和渴望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麻木覆盖。

他知道,自己不属于那里。

他就像这辉煌帝家的一块污渍,碍眼,却又因那点可怜的血脉,不能被轻易抹去。

几天后,帝家宗祠。

气氛庄严肃穆。

族中几位长老端坐上首,面色冷漠。

帝释天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

帝释天,身负帝家血脉,却觉醒废灵根,实乃族耻!”

大长老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经族老会决议,即日起,将帝释天逐出帝家,剔除族谱,永不得归宗!”

判决如同惊雷,在帝释天耳边炸响。

虽然他早己料到这一天,但当真正来临,那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依旧瞬间淹没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就因为我是废灵根?

就因为我的母亲身份低微?

他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度的悲愤和屈辱堵住了他的喉咙。

然而,这还没完。

大长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然,帝家血脉流落外界,终是不雅。

为保全家族颜面,特将其放逐至混沌空间,任其自生自灭。”

混沌空间!

那是连至尊神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充斥着混乱的时空乱流和毁灭性能量!

将一个毫无修为的八岁孩子丢进去,与首接杀了他有何区别?

甚至还更残忍!

帝释天猛地抬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强烈的情绪——是恨!

刻骨铭心的恨!

恨这个家族,恨这些冷漠的族人,恨那个从未正眼看过他的父亲!

恨他们害死了母亲,如今又要用如此残酷的方式抹去他的存在!

两名气息强悍的家族护卫上前,毫不怜惜地架起瘦小的帝释天

“放开我!

你们这些刽子手!

我恨你们!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帝释天终于嘶喊出声,声音嘶哑,如同绝望的幼兽。

没有人理会他的哭喊。

他被粗暴地带离宗祠,带离了这个他出生、受尽屈辱的家族。

家族边缘,一道扭曲不定的空间裂缝如同巨兽的嘴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里是通往混沌空间的临时入口。

护卫将帝释天如同丢垃圾一般,狠狠掷向那道裂缝。

“不——!”

幼小的身影带着无尽的怨恨和绝望,瞬间被那光怪陆离的混沌吞噬。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帝家,依旧是那个辉煌鼎盛的荒古巨头。

帝释天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大海的一粒沙,未曾掀起丝毫波澜,便被彻底遗忘。

……混沌空间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撕扯和毁灭。

帝释天弱小的灵魂和身体,几乎在进入的瞬间就要崩解。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一股来自遥远地球时空的灵魂波动,阴差阳错地,被这混沌乱流卷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涌向这具即将消亡的躯壳……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凡人界,东域边缘,禁界森林外围。

这里灵气稀薄,妖兽横行,是凡人武者和低阶修士的禁区,故名禁界。

森林边缘,一个名为“宋门”的落魄小宗门,就坐落于此。

宗门上下不过数十人,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门主宋大仁,堪堪达到筑基初期。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宋门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一日,宋大仁带着几名弟子在禁界森林外围历练,采集一些低阶药材。

“门主!

快来看!

这里有个孩子!”

一名年轻弟子突然惊呼。

众人闻声围拢过去,只见灌木丛中,躺着一个衣衫破烂、浑身血迹、昏迷不醒的男孩,正是被混沌空间莫名吐出来的帝释天……或者说,是承载了陈俊灵魂的帝释天

宋大仁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伤势,眉头紧锁:“伤得很重,气息微弱……奇怪,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个孩子?

看衣着,不似凡人……门主,我们……”弟子们看向宋大仁。

宋大仁看着男孩苍白稚嫩的小脸,叹了口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带回宗门吧,能不能活,看他的造化了。”

……宋门,一间简陋的厢房内。

陈俊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

梦里,他还在送外卖,被投诉,看美女,然后被车撞飞……接着又是另一个梦,一个小孩在巨大的宅院里被欺负,被殴打,被辱骂,看到一个温婉的女子被拖走……然后是被丢进一个五彩斑斓却又充满毁灭的地方……剧烈的头痛让他呻吟出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水……水……”他无意识地呓语。

很快,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他干渴的喉咙。

他贪婪地吞咽着,努力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陌生的、带着关切和好奇的脸孔。

有男有女,穿着古朴的麻布衣服,围在一个简陋的木床边。

“醒了醒了!

小师弟醒了!”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惊喜地叫道。

小师弟?

谁?

陈俊茫然地转动眼珠,打量着西周。

土坯墙,茅草顶,木头窗户糊着粗糙的窗纸,屋里的摆设简单到近乎寒酸。

这是哪儿?

剧组?

不对,我明明……车祸!

那个梦!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小了!

手、脚,都变成了小孩的样子!

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帝家、废灵根、母亲、欺凌、驱逐、混沌空间……帝释天

荒古神界?

穿越?!

陈俊,不,现在应该叫他帝释天了。

他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老子……真的穿越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妈的!

老天爷开眼了!

终于不用再做地球上的牛马了!

穿越了!

老子是穿越者了!

然而,这股狂喜还没持续三秒,就被随之而来的另一段记忆和信息浇灭。

废灵根?

无法修炼?

被家族像丢垃圾一样丢出来?

现在身处一个鸟不拉屎的凡人界落魄宗门?

我……我日你哥啊!

陈俊(帝释天)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开局?

说好的龙傲天剧本呢?

说好的金手指呢?

系统呢?

老爷爷呢?

废灵根?

这玩意儿怎么玩?

原主那个傻小子还特么有执念,要覆灭那个听起来就牛逼到爆的家族报仇?

覆灭个毛啊!

拿头去覆灭吗?

上辈子是牛马,这辈子首接是废物加牛马预备役?

玩我呢?!

巨大的落差让他欲哭无泪。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着茅草屋顶,眼神从狂喜到茫然,再到绝望,最后定格为一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猥琐和老六的光芒。

妈的,来都来了,死是肯定不能死的。

地球上都苟活了二十多年,这辈子换个地方,接着苟!

废灵根怎么了?

不能修炼怎么了?

老子有地球人的智慧!

老子猥琐!

老子是老六!

原主的执念?

关我屁事!

……呃,暂时不关我事。

先活下去,活得滋润点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看向床边那些关切的脸,努力挤出一个属于八岁孩子的、虚弱又带着点讨好(或者说猥琐)的笑容:“多……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救命之恩……我,我叫帝释天。”

先稳住,苟住!

金手指,你会来的,对吧?

老子可是穿越者!

帝释天在心里默默念叨,同时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在这个新世界,利用自己的“特长”,开启一段别开生面的……老六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