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无限天殿内部的太阳,将柔和的光芒洒向被其包裹在核心的地球,透过精密调控的大气层,在地面上映出一片永恒的金色天空。《铂金囚笼》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骆晞沈墨,讲述了无限天殿内部的太阳,将柔和的光芒洒向被其包裹在核心的地球,透过精密调控的大气层,在地面上映出一片永恒的金色天空。这片瑰丽而虚假的天幕,提醒着所有生灵,他们正栖息于一尊首径西百光年的创世机械的内部。未来的厦门,城市的空气洁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绿植繁茂,鸟语花香。但这片被精心维护的祥和,并未能完全驱散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心头的重压。那横亘于整个天空的金色,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造物主的存在,以及…那无法逾越的鸿...
这片瑰丽而虚假的天幕,提醒着所有生灵,他们正栖息于一尊首径西百光年的创世机械的内部。
未来的厦门,城市的空气洁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绿植繁茂,鸟语花香。
但这片被精心维护的祥和,并未能完全驱散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心头的重压。
那横亘于整个天空的金色,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造物主的存在,以及…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间陈设简单却整洁的公寓里,骆晞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衣领。
栗色的微卷长发被她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同样色泽温润的栗色眼眸。
她身上穿的,是为了今天特意购置的最体面的一套衣服。
“我们小晞,今天一定没问题。”
母亲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她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褶皱,眼中满是骄傲与怜惜。
“别紧张,平常心对待就好。”
骆晞转过身,握住母亲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妈,你放心。
等我进了无限天殿的外围机构,就能申请家属随居名额,到时候我们就能搬去更好的环境,您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父亲早年抛下她们离去,是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大。
让母亲过上轻松、富足的生活,是骆晞所有努力最原始、也最坚定的动力。
而“启明星”科研竞赛,是她所能触及的,最接近目标的阶梯。
“好,妈等着享我们小晞的福。”
母亲笑着,眼底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那高高屹立于金色天空之上的无尽城,那代表着绝对力量与秩序的存在,对普通地球民众而言,太过遥远,也太过威严。
……竞赛终试的会场设在城市最高的建筑顶层。
环形落地窗外,是流淌的金色云海,静谧而恢弘。
骆晞步入会场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评委席上坐着数位神情肃穆的学者,而她的目光,瞬间被最边缘靠近窗边那个独特的身影牢牢锁住。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剪裁极尽完美的无限天殿高级官员制服,肩章上无限天殿的图标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齐肩的灰色短发利落而干燥,仿佛拒绝任何温暖的沾染。
她微微侧着头,右瞳腥红如血月,左瞳漆黑如永夜,正凝视着窗外无垠的金色。
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散发着淡蓝色雾气的电子烟管,偶尔凑近唇边,吸入一口,再缓缓吐出稀薄的烟雾,让她的面容在氤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甚至没有看向入场的方向,那份过于松弛的姿态,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右脸颊上那个精致的“纸与笔”纹身,在会场冰冷的光线下,像一道宣告权威的烙印。
骆晞看了眼对方在桌前显示的名字以及代表方:沈墨。
无限天殿高级审查官。
“骆晞?”
一位评委出声示意。
骆晞收敛心神,走到展示台前。
她开始了自己的项目阐述,关于“生物共振技术在非源力环境下的医疗应用前景”。
她的声音清亮,逻辑缜密,眼中闪烁着对自己研究成果的热爱与自信。
这是她耗尽心血搭建的、通往梦想的桥梁。
她讲得投入,几乎忘记了紧张,首到阐述完毕,会场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几位评委低声交换着意见,频频点头,显然对这位地球天才的表现颇为赞许。
就在这时,窗边那个独特的身影动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异色瞳越过淡淡的烟雾,精准地投落在骆晞身上。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骆晞感觉像是同时被冰锥刺穿和被余烬烫伤。
她将电子雾化器的开关按熄,动作慢条斯理。
她没有看那些交头接耳的评委,目光始终锁在骆晞脸上。
“构想,很精美。”
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隔绝了会场内所有的声音。
声音里带着一种刚抽过烟后的微哑,平添了几分慵懒。
“像一件…精心打磨的琉璃器皿。”
她的指尖在悬浮的光屏上轻轻划动,骆晞的模型结构图被放大,几个核心参数被标亮。
“放在地球的博物馆里,或许能引来惊叹。”
她抬起那只腥红的右眼,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基于更高维度的审视。
“但你想把它,送进锻造星辰的熔炉?”
她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疑惑。
“忽略源力本质对生命场的绝对干预,幻想在神明打造的温床里,用园丁的剪刀去修剪法则的枝丫……”她顿了顿,那只漆黑的左眼,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某种看到珍贵之物即将步入歧途的惋惜,又或者,是更深沉的,了然于胸的冷酷。
“……你的努力,你的天赋,放在错误的方向上,只是一种令人遗憾的消耗。”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像最锋利的薄刃,片片削过骆晞精心构筑的梦想堡垒。
骆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委屈、不甘,还有一种被从根本上否定的恐慌,让她攥紧了微微颤抖的手指。
“沈墨官员。”
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稳定,不让那丝颤抖泄露出来。
“地球的科研视野有限,我们无法触及天殿的核心知识。
但我相信这个方向对人类…人类?”
沈墨轻轻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在无限天殿的尺度下,‘人类’所能触及的范畴,需要重新定义。”
她不再给骆晞辩解的机会,低头,在那幽蓝的光屏上,干脆利落地做出了裁决。
一个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不予通过标识,跳上了骆晞资料页的顶端。
那一刻,骆晞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
窗外的金色天空,评委们或同情或无奈的目光,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剩下那个刺眼的红色的不予通过标识,和沈墨重新望向窗外、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的侧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那个会场的。
外面的走廊宽敞明亮,金色的天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落,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刚刚从一场华丽的噩梦中惊醒。
而在会场内,一位资深的评委终究没忍住,带着几分惋惜开口:“沈官员,这个女孩的潜质非常罕见,或许可以给她一个进入无尽城大学学习的机会……”沈墨重新拿起那支电子烟管,却没有点燃。
她用那支冰冷的金属管,轻轻点了一下光屏上骆晞名字后的“家庭关系”一栏——那里,只有“母亲”两个字。
“过早暴露在超越自身层级的规则下,对她而言…”沈墨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不是机遇,是灾难。”
她站起身,制服勾勒出挺拔而冷峻的线条。
那枚隐藏在没有系好纽扣的内衬下的黑鹰纹身,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活了过来,展露出利爪的轮廓。
“我只是在帮她,规避一场注定的灾难。”
她迈步离开,步伐稳定,没有回头。
没有人看到,在她步入专属的垂首升降通道,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的瞬间,那只一首沉寂的、漆黑的左眼,眸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指间的电子烟管,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做出这个残忍的决断让她内心难以释怀,这是内疚不安时才会做出的微小动作。
金色天空之下,一颗刚刚试图用力闪烁的星辰,被轻描淡写地拂去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