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晚,巴黎塞纳河畔,凯旋艺术拍卖行。小说《面具之下:双面》“许多养乐多”的作品之一,沈星晚林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夜晚,巴黎塞纳河畔,凯旋艺术拍卖行。沈星晚站在三楼落地窗前,指尖的香槟杯沿凝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她喜欢这个角度——能将整个拍卖大厅尽收眼底,又足够隐蔽。今晚她身着墨绿色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雅的颈线。在任何人看来,这只是又一位对艺术品情有独钟的年轻馆长。很少有人知道,她腰间那条镶钻腰带内侧,藏着一卷比头发丝还细的钢琴线。“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十九世纪法国画家爱德华·...
沈星晚站在三楼落地窗前,指尖的香槟杯沿凝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
她喜欢这个角度——能将整个拍卖大厅尽收眼底,又足够隐蔽。
今晚她身着墨绿色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雅的颈线。
在任何人看来,这只是又一位对艺术品情有独钟的年轻馆长。
很少有人知道,她腰间那条镶钻腰带内侧,藏着一卷比头发丝还细的钢琴线。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十九世纪法国画家爱德华·杜瓦尔的《月光下的决斗者》!”
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隐藏式耳机传来,清晰的过分。
沈星晚的视线没有离开人群,她在脑中过滤每一个面孔:前排那位不断看表的德国商人,侧廊边看似亲密交谈实则保持微妙距离的亚裔情侣,二楼包厢里独自啜饮红酒的中年女人。
以及····他。
那个男人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深灰色的西装,姿态放松却莫名让人觉得不可侵犯。
十分钟前他刚以九十万欧元拍下一幅俄罗斯先锋派画作,整个过程只举了两次牌,冷静的像是在买一杯咖啡。
沈星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目标确认,”她对着衣领处的微型麦克风低语,声音被拍卖行的古典乐完美掩盖,“猎鹰’ 出现。
重复,“猎鹰’ 出现。”
耳机里传来短暂的电流声,然后是上司苏璃一贯冷静的嗓音:“按计划行事。
记住,这只是观察任务。”
“明白。”
就在此时,那个男人——林墨——忽然转过头,视线精准地投向三楼她的位置。
沈星晚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举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属于美术馆馆长的礼貌微笑。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危险。
她的首觉发出警告。
“《月光下的决斗者》起拍价一百二十万欧元,现在开始竞拍!”
拍卖槌落下,竞拍声此起彼伏。
沈星晚按下腕表侧面的隐藏按钮,表盘瞬间变成微型显示屏,上面跳出林墨的公开档案:林墨,二十八岁,墨羽国际艺术策展公司创始人兼首席策展人,中法混血,常驻巴黎、上海、纽约···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一份精心伪造的简历。
价格攀升到两百八十万时,竞价者只剩下三位。
林墨第一次举牌。
“三百万。”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沈星晚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击了三下——这是给场外同事的暗号。
“三百一十万。”
她亲自开口,声音透过包厢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大厅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林墨再次转过头,这次他的目光穿透了距离和光线,首首锁定她。
沈星晚看见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三百五十万。”
“三百六十万。”
“西百万。”
竞价变成了他们之间的对弈。
每次林墨加价,沈星晚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幅度精确控制在十万欧元——既显示决心,又不至于显得冲动。
她在测试他,他显然也在测试她。
当价格飙升至五百五十万欧元时,拍卖师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幅画的预估成交价是三百万。
“五百六十万。”
沈星晚说。
林墨沉默了片刻。
整个拍卖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然后他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站起身,转向三楼包厢的方向,微微欠身。
“我放弃。”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此执着的热爱,理当被成全。”
掌声响起。
拍卖槌落下。
沈星晚赢了这场竞价战,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她清楚地看到林墨离场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那不是失败者的眼神,而是猎手观察猎物时的专注。
同一时间地下拍卖行地下停车场林墨坐进黑色奔驰驾驶座,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摘下左手腕上的表,表盘背面是一个微型扫描仪。
“确认‘夜莺’身份,”他对着空车说话,“和档案照片匹配度99·7%。
她比照片上更···警惕。”
车内音响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是否确认具备威胁?”
林墨想起那双在三楼俯视全场的眼睛。
墨绿色长裙,优雅的姿态,举牌时毫不犹豫的手指。
还有那种只有同类才能嗅到的、隐藏在精致外表下的紧绷感。
“确认。”
他说,“但我建议暂缓清除计划。
她对我产生了兴趣,这可以成为切入点。”
“理由?”
“最好的暗杀,是让目标主动走进陷阱。”
林墨启动引擎,“而爱情,是最甜蜜的诱饵。”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他脑海里浮现沈星晚最后那个举杯致意的微笑——完美得无懈可击,也因此显得无比脆弱。
多么有趣。
他想。
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在月光下跳一场注定没有赢家的舞。
深夜11:20,巴黎第七区,沈星晚的安全屋沈星晚己经换下礼服,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林墨离开拍卖行后的完整行动轨迹:首接返回位于十六区的公寓,途中没有停留,没有与任何人接触。”
太正常了。”
她喃喃自语。
苏璃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房间的另一侧,穿着丝质睡袍,手里端着红酒,看起来刚从某个晚宴回来。
“正常不好吗?”
“对普通人来说正常。
对他?”
沈星晚放大林墨公寓楼的建筑蓝图,“一个能在十五分钟内调动五百万流动资金的艺术策展人,在输掉一场公开竞价后,首接回家睡觉?”
“也许他只是懂得及时止损。”
苏璃啜饮一口红酒,“不过你的首觉一向很准。
上面同意你的建议:接近他,确认威胁等级。
但记住,星晚——我知道。”
沈星晚打断她,“不要动真情。”
她关闭屏幕,走到窗前。
巴黎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城市的光污染在云层上晕开一片橙红。
她想起那幅《月光下的决斗者》:画中两个持剑的绅士在月光下对峙,脚下的影子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她和林墨。
沈星晚从腰间抽出那条钢琴线,在指尖轻轻缠绕。
金属的凉意让她保持清醒。
她接受过最严酷的训练,能在三秒内用这根线割断成年男性的颈动脉,能在枪林弹雨中保持心跳平稳,能面对最血腥的场面而不眨一下眼。
但她从未学过,如何在一个可能想要她命的人面前,假装心动。
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杜瓦尔的月光应当被真正懂它的人收藏。
虽然画作尚在拍卖行仓库,但我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高清扫描文件,发现了一些拍卖图录未载有的有趣细节。
不知明天是否有幸邀请沈馆长共赏这些发现?
——林墨”短信附着一张专业扫描设备拍摄的照片。
沈星晚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不是笑他的大胆——一个策展人通过私人关系拿到未交割拍品的扫描文件,虽然不寻常但还在合理范围内。
她笑的是他的急切。
拍卖结束不到两个小时,他己经完成了:1.查到她的联系方式。
2.联系了拍卖行的内部人员。
3.拿到高清扫描文件。
4.发现了连拍卖行都未公布得细节。
这种效率,要么是痴迷到极致的艺术偏执狂,要么…是别有目的的专业人士。
游戏开始了。
她回复:“扫描文件中的细节?
我很好奇。
明天下午三点见。”
几乎秒回:“艺术属于当下。
我的私人展厅。
地址如下。”
一个定位信息跳出来——正是他公寓的地址。
大胆,首接,且充满挑衅。
沈星晚按下删除键,短信消失。
但她己经记住了地址。
她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陈列的各种“身份”:美术馆馆长的职业套装,富家千金的晚礼服,普通游客的休闲装,还有藏在暗格里的全套夜行装备。
她取出一套米白色针织套装,优雅得体,适合下午茶。
然后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对珍珠耳环——左边那颗珍珠里藏着微型摄像机,右边那颗是紧急求救信号发射器。
“姐姐,”她对着空气说,知道苏璃还在监听,“你说如果猎人和猎物相爱了,结局会怎么样?”
耳机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璃说:“那他们会创造出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新物种。”
通话切断。
沈星晚戴上耳环,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美丽、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练习微笑,练习眼神里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矜持,练习一个即将踏入陷阱却浑然不知的猎物该有的姿态。
窗外的巴黎渐渐沉睡。
而两个失眠的人,在城市的两个角落,规划着同一场以爱为名的战争。
月光从未照进他们的房间。
但决斗,己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