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的告白
第1章 第一章：第99页的幽灵
纪觉夏从没想过，十年后回到这座南方小城，第一站会是外婆的葬礼。
雨下得很大。
她撑着黑伞站在墓园，看着那个总是坐在摇椅上织毛衣的小老太太被缓缓放入墓穴。
表姐在旁边小声啜泣，舅舅沉默地抽烟，而纪觉夏却哭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胸口堵着一团发酸的空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首到律师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她。
"你外婆三年前就立了遗嘱，"老律师推了推眼镜，"她说，等你回来参加她葬礼的这天，才能把这个交给你。
"纸袋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蓝白校服，站在一家旧书店门口，手里高举着一本《百年孤独》，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照片背面是熟悉的字迹，稚嫩而认真："第99页，我等你。
"那是她十六岁时的笔迹。
纪觉夏的手指在"等你"两个字上摩挲。
她早就忘了这张照片的存在，更忘了自己曾在哪本书里藏过什么。
可外婆记得，记了整整十年，甚至把它放进了遗嘱里。
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站，纪觉夏站在了这家名叫"昨日"的旧书店门口。
店面比记忆里更小，更旧，木牌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推开门，铃铛声清脆，店里弥漫着霉味和纸张混合的气息，像一坛发酵了二十年的老酒。
"店里所有书都打五折，"柜台后，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没抬头，"处理完这批，月底就关张了。
"纪觉夏点点头，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书架。
她不是为了打折来的。
她是来找外婆用半生保守的秘密。
"可以随便翻吗？
"她问。
老板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便。
不过《百年孤独》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纪觉夏心脏漏跳一拍。
她没说要找什么书。
她甚至还没开始找。
他怎么会知道？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空气里画出金色的尘埃轨迹。
那本《百年孤独》还立在老地方，书脊磨损得不成样子，侧面的书页泛黄蜷曲。
纪觉夏抽出来，手指触到封面的瞬间，十年前的夏天忽然有了实感。
蝉鸣声铺天盖地，冰镇西瓜在井水里冒着凉气，还有少年白衬衫上残留的肥皂清香。
那个夏天，她在这家书店办了张借书卡，把这本只看了三分之一的书放回书架时，顺手在第99页写下了对自己的期许。
她翻到第99页。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她当年写给自己的话——"希望十年后，你能成为很厉害的插画师，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幼稚的、天真的、带着十六岁特有的笃定和傻气。
可在她蓝色墨迹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陌生的字迹。
"我也曾暗恋你整个青春。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像是用尽全力才写下这行字。
纪觉夏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不是她的字。
她确定这不是她的字。
这个人的字迹更硬朗，更有骨力，像是男生的笔迹。
可这本她十年前亲手放回去的书，怎么会凭空出现别人的笔迹？
除非——除非十年前，有人在她之后也翻到过这一页，看到了她写给自己的话，然后悄悄留下了回应。
除非那个人一首把这本书留在这里，等了整整十年，等一个也许再也不会回来的女孩。
"找到了？
"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纪觉夏猛地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个铁盒，锈迹斑斑，却擦得很干净。
"你外婆三年前交代过，如果你回来找这本书，就把这个给你。
"铁盒打开，里面是二十几封信。
信封上全是她的地址，笔迹和第99页上的一模一样。
收信人写着"纪觉夏"，寄件人一栏却是空的。
"她让我别问，"老板说，"只说，这是别人欠你的答案。
"纪觉夏拆开最上面那封，日期是十年前，她离开小城的那天。
信纸很薄，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来迟了。
"字迹干涸在纸面上，像一滴泪渗进时间里。
核心情节：葬礼→遗物照片→旧书店→第99页神秘字迹年前纪觉夏的手悬在铁盒上方，指尖触到那些信封的边缘，却不敢再拆第二封。
每一封都是同样的笔迹，同样的地址，同样的空白寄件人。
它们像二十几个沉默的证人，共同守着十年前某个少年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后来还来过吗？
"老板摇头，把铁盒轻轻放在她手心。
"最后一次是十年前，你走后的第三天。
从那以后，再没见过。
""为什么不寄？
"这句质问冲出口时，纪觉夏自己也愣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问那个少年，还是在问外婆。
老板没回答，只是从柜台下抽出个旧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给她。
那页上写着几行字，是外婆的笔迹："有些孩子的话，要等孩子长大才听得懂。
有些信，要等收信人回来找，才能寄。
"纪觉夏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热了。
外婆什么都知道。
知道有个少年在这里藏了二十几封信，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总有一天会回来找，知道有些答案必须等时光酿够了，才能咽得下去。
她抱起铁盒，那本《百年孤独》也一并抱在怀里。
书脊硌着她的手臂，像硌着一段被岁月遗忘的时光。
推开书店的门时，雨己经停了。
小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边缘透出一道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上，把积水照得像碎掉的镜子。
纪觉夏站在光里，忽然想起照片背后那句话—— "第99页，我等你。
"原来等的不是她十年前的自己。
是有人用十年时间，在等她回来。
雨下得很大。
她撑着黑伞站在墓园，看着那个总是坐在摇椅上织毛衣的小老太太被缓缓放入墓穴。
表姐在旁边小声啜泣，舅舅沉默地抽烟，而纪觉夏却哭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胸口堵着一团发酸的空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首到律师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她。
"你外婆三年前就立了遗嘱，"老律师推了推眼镜，"她说，等你回来参加她葬礼的这天，才能把这个交给你。
"纸袋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蓝白校服，站在一家旧书店门口，手里高举着一本《百年孤独》，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照片背面是熟悉的字迹，稚嫩而认真："第99页，我等你。
"那是她十六岁时的笔迹。
纪觉夏的手指在"等你"两个字上摩挲。
她早就忘了这张照片的存在，更忘了自己曾在哪本书里藏过什么。
可外婆记得，记了整整十年，甚至把它放进了遗嘱里。
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站，纪觉夏站在了这家名叫"昨日"的旧书店门口。
店面比记忆里更小，更旧，木牌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推开门，铃铛声清脆，店里弥漫着霉味和纸张混合的气息，像一坛发酵了二十年的老酒。
"店里所有书都打五折，"柜台后，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没抬头，"处理完这批，月底就关张了。
"纪觉夏点点头，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书架。
她不是为了打折来的。
她是来找外婆用半生保守的秘密。
"可以随便翻吗？
"她问。
老板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便。
不过《百年孤独》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纪觉夏心脏漏跳一拍。
她没说要找什么书。
她甚至还没开始找。
他怎么会知道？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空气里画出金色的尘埃轨迹。
那本《百年孤独》还立在老地方，书脊磨损得不成样子，侧面的书页泛黄蜷曲。
纪觉夏抽出来，手指触到封面的瞬间，十年前的夏天忽然有了实感。
蝉鸣声铺天盖地，冰镇西瓜在井水里冒着凉气，还有少年白衬衫上残留的肥皂清香。
那个夏天，她在这家书店办了张借书卡，把这本只看了三分之一的书放回书架时，顺手在第99页写下了对自己的期许。
她翻到第99页。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她当年写给自己的话——"希望十年后，你能成为很厉害的插画师，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幼稚的、天真的、带着十六岁特有的笃定和傻气。
可在她蓝色墨迹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陌生的字迹。
"我也曾暗恋你整个青春。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像是用尽全力才写下这行字。
纪觉夏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不是她的字。
她确定这不是她的字。
这个人的字迹更硬朗，更有骨力，像是男生的笔迹。
可这本她十年前亲手放回去的书，怎么会凭空出现别人的笔迹？
除非——除非十年前，有人在她之后也翻到过这一页，看到了她写给自己的话，然后悄悄留下了回应。
除非那个人一首把这本书留在这里，等了整整十年，等一个也许再也不会回来的女孩。
"找到了？
"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纪觉夏猛地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个铁盒，锈迹斑斑，却擦得很干净。
"你外婆三年前交代过，如果你回来找这本书，就把这个给你。
"铁盒打开，里面是二十几封信。
信封上全是她的地址，笔迹和第99页上的一模一样。
收信人写着"纪觉夏"，寄件人一栏却是空的。
"她让我别问，"老板说，"只说，这是别人欠你的答案。
"纪觉夏拆开最上面那封，日期是十年前，她离开小城的那天。
信纸很薄，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来迟了。
"字迹干涸在纸面上，像一滴泪渗进时间里。
核心情节：葬礼→遗物照片→旧书店→第99页神秘字迹年前纪觉夏的手悬在铁盒上方，指尖触到那些信封的边缘，却不敢再拆第二封。
每一封都是同样的笔迹，同样的地址，同样的空白寄件人。
它们像二十几个沉默的证人，共同守着十年前某个少年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后来还来过吗？
"老板摇头，把铁盒轻轻放在她手心。
"最后一次是十年前，你走后的第三天。
从那以后，再没见过。
""为什么不寄？
"这句质问冲出口时，纪觉夏自己也愣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问那个少年，还是在问外婆。
老板没回答，只是从柜台下抽出个旧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给她。
那页上写着几行字，是外婆的笔迹："有些孩子的话，要等孩子长大才听得懂。
有些信，要等收信人回来找，才能寄。
"纪觉夏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热了。
外婆什么都知道。
知道有个少年在这里藏了二十几封信，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总有一天会回来找，知道有些答案必须等时光酿够了，才能咽得下去。
她抱起铁盒，那本《百年孤独》也一并抱在怀里。
书脊硌着她的手臂，像硌着一段被岁月遗忘的时光。
推开书店的门时，雨己经停了。
小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边缘透出一道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上，把积水照得像碎掉的镜子。
纪觉夏站在光里，忽然想起照片背后那句话—— "第99页，我等你。
"原来等的不是她十年前的自己。
是有人用十年时间，在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