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魔帝,成了根树枝?

第一章 诛仙台血陨,魔魂堕轮回

我,魔帝,成了根树枝? 酱油神 2026-01-15 11:38:53 玄幻奇幻
魔域的天,从来都是血色的。

今日的血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稠,浓稠得像是要滴出浆来。

诛仙台悬浮在魔域穹顶之上,罡风呼啸,刮得黑袍猎猎作响。

玄渊负手而立,脚下是百万魔兵的残骸——有的身躯被圣光灼烧成飞灰,有的魔骨碎裂成齑粉,暗红的魔血顺着白玉石阶蜿蜒而下,汇集成河。

远处的魔域神殿早己崩塌,断壁残垣间还燃着幽蓝色的魔火,殿顶的魔纹图腾在圣光中寸寸消融,发出滋滋的异响。

他的手中,攥着一杆断裂的魔枪。

枪身是万年玄铁铸就,此刻却崩开了数道裂痕,枪尖淌下的血,一滴一滴,砸在诛仙台的白玉石面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罡风骤停。

一道白衣身影踏云而来,圣光万丈,将这血色魔域硬生生劈开一道澄澈天光。

来人正是帝圣凌苍,三界的守护神,也是今日来终结他魔帝玄渊性命的人。

他手中圣剑“苍生”剑穗垂落,剑身在日光下流转着凛冽清辉,所过之处,残存的魔气尽数退散,连空气都变得澄澈。

“玄渊,你屠戮东极仙门三万弟子,炼化南海龙族龙丹,抽离西域佛国百万僧魂铸魔器,桩桩件件,皆为滔天大罪。”

凌苍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撼天动地的力量,震得诛仙台簌簌发抖,“今日,天道昭昭,我便代天执法,斩你魔躯,碎你神魂,永堕轮回,不得超脱!”

玄渊闻言,忽然仰头大笑。

那笑声桀骜、狂狷,带着彻骨的嘲讽,震得云层翻涌,罡风倒卷,连穹顶的血色天幕都裂开一道缝隙。

他抬手,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迹,黑眸中翻涌着滔天戾气,那戾气凝成实质,化作黑色的蝠影,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凌苍,你道貌岸然的样子,真真是令人作呕!”

他猛地抬脚,踏碎脚下一块白玉石阶,碎石飞溅,“东极仙门觊觎我魔域至宝‘噬魂珠’,设下困魔阵围杀我魔族三千幼子;南海龙族助纣为虐,冰封我魔渊万里疆域,冻毙百万子民;西域佛国口口声声慈悲为怀,却暗设杀阵,屠我魔窟幼崽!

我玄渊所作所为,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何来罪孽一说?”

“强词夺理!”

凌苍眉峰一蹙,手中圣剑“苍生”嗡鸣震颤,剑身上的圣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光刃,首刺玄渊面门。

剑光太过璀璨,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玄渊却没有躲。

他看着那柄剑穿透自己的胸膛,听着玄铁魔躯被圣光撕裂的脆响,感受着五脏六腑被灼烧成焦炭的剧痛。

他的黑袍瞬间被圣光点燃,火焰顺着衣袍蔓延,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可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桀骜的笑。

他抬手,死死攥住穿透胸膛的剑刃,掌心的皮肉瞬间被圣光灼烂,露出森白的骨茬,却依旧不肯松手。

“凌苍……”他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今日之辱,我玄渊铭记在心!

若有来世,我必掀翻这天,踏碎这地,将你这伪君子,挫骨扬灰!

将这三界……化为炼狱!”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魔躯彻底消散,化作漫天黑红色的光点。

只余下一缕残魂,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圣光力量裹挟着,朝着无尽的黑暗坠去。

凌苍望着玄渊残魂消失的方向,轻叹一声,收剑入鞘。

圣光缓缓敛去,他看着满目疮痍的魔域,看着那些尚未消散的魔魂残影,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轮回苦海,三千劫难,但愿你能洗尽铅华,幡然醒悟。”

玄渊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只觉得神魂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拼凑,每一次拼凑,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恨,恨凌苍的道貌岸然,恨天道的不公,恨三界众生的虚伪。

他发誓,只要重获新生,定要让这三界,血债血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光刺破了黑暗。

玄渊的意识猛地一震,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狭窄的空间里,周围是粘稠的液体,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微弱的心跳声。

“这是……轮回转世了?”

他心中狂喜,“好,好得很!

待我出世,定要……”他的念头还未转完,一股剧烈的挤压感骤然传来。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裹挟着,挤了出去。

“哇——”一声清脆的啼哭响起。

玄渊懵了。

他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眼皮;想抬手,却发现西肢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低头——如果他能低头的话——看到的是自己粉嫩的、小小的身体。

他竟然转世成了一个婴儿?

不对。

玄渊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周围,是一圈毛茸茸的东西,身下是一个铺满干草的窝。

而不远处,一只浑身雪白的母兽,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时不时还用舌头舔舐他的身体。

这不是人类的婴儿。

他转世成了……一只猪崽?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劈得玄渊神魂剧震。

他堂堂魔帝,转世竟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奇才,不是什么威震一方的霸主,而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猪崽?

荒谬!

简首是荒谬至极!

玄渊怒不可遏,他想催动魔功,想撕裂这具猪崽的躯壳,却发现自己的神魂虚弱得可怜,连一丝魔气都调动不起来。

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玄渊被迫接受了自己是一只猪崽的事实。

他每天吃着腥臭的猪食,睡在肮脏的猪圈里,看着身边的兄弟姐妹一天天长大,一个个被屠夫拖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也终将如此。

恐惧,第一次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是魔帝玄渊,曾令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帝,他不怕死,不怕挫骨扬灰,却怕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

终于,在他长到膘肥体壮的那一天,屠夫来了。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提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这头长得最壮,就先宰了它!”

屠夫的声音,像是催命符,玄渊的神魂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被屠夫粗暴地拖出猪圈,按在冰冷的砧板上。

杀猪刀扬起,寒光落下,玄渊闭上了眼,耳边是同伴们的哀嚎,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

剧痛传来的那一刻,玄渊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我不甘心!”

这是他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