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做你的皇嫂,只为救白月光

第1章 重生

重生做你的皇嫂,只为救白月光 水瓶不二子 2026-01-15 11:39:36 古代言情
痛。

骨头仿佛被寸寸碾碎,皮肉溃烂的腐臭味充斥鼻腔。

沈璃躺在阴冷潮湿的草席上,西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曾经名动京城的绝色容颜,如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

“吱呀——”柴房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刺眼的光线伴着浓烈的脂粉气涌入,几双绣着金线的软底鞋停在草席前。

“哟,姐姐还没咽气呢?”

尖细的笑声像是生锈的锯条刮过耳膜。

几个穿金戴银的妾室嬉笑着围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一团蠕动的烂肉。

“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为首的妾室蹲下身,拔下头上的金簪,在那溃烂的脸上比划。

“长公主殿下说了,只要你肯松口,这柴房还是能给你留个全尸的。”

沈璃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破碎声响,浑浊的眼里满是怨毒。

“还不死心?”

妾室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沾满干涸血迹的玉佩,随手扔在沈璃脸上。

玉佩砸在伤口上,带起一阵钻心的疼。

那是她送给宋清远的定情信物。

“宋家全族流放宁古塔,你以为他是为了不想连累你才断了联系?”

妾室用帕子掩住口鼻,嫌恶地踢了踢沈璃断掉的小腿。

“那是长公主的手笔。

那个傻书生,为了护着你这幅画像,在宁古塔被活活折磨致死,听说死的时候,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成了那些狱卒取乐的禁脔。”

轰——脑中最后一根弦崩断。

沈璃死死盯着那块染血的玉佩,眼角崩裂,血泪混着脓水滚落。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好意”,所谓的“成全”,不过是赵华那个疯女人布下的死局。

宋清远……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那个发誓要护她一世周全的清远……极度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心脏。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赵华,我定要踏平你公主府,将这蚀骨之痛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彻底淹没了所有的恨意。

……“小姐?

小姐醒醒,咱们到了。”

耳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呼唤,伴随着马车轻微的晃动。

沈璃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阴暗潮湿的柴房,而是在此刻显得无比奢华的云锦车帘。

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她僵硬地抬起手。

十指纤细白皙,指甲圆润透着粉色,没有断裂,没有溃烂。

活着?

沈璃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丫鬟翠竹担忧地凑过来,伸手想要探她的额头。

沈璃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坚硬的车壁上,疼痛感瞬间让理智回笼。

三年前。

这是三年前的皇家别苑,“百花宴”开场前夕。

也是长公主赵华第一次见到宋清远,对他动了心思的那个地狱开端。

“下去。”

沈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翠竹愣了一下,不敢多问,连忙掀开帘子扶着她下车。

春日暖阳倾洒而下,却暖不了沈璃骨子里的寒意。

别苑门口车水马龙,京中贵眷云集。

沈璃站在马车旁,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定格在不远处那棵盛开的桃树下。

那个少年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正低头整理着袖口。

似乎察觉到了注视,少年抬起头。

西目相对。

宋清远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他快步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阿璃!”

少年的声音清朗,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你最爱的那家桃花酥,还是热的,你快尝尝。”

食盒递到面前,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沈璃盯着那双修长干净的手,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前世这双手被折断、被践踏的惨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前世,她也是这样欢天喜地地接过来,当众与他分食,引得旁人艳羡。

也正是这份“艳羡”,引来了赵华那条毒蛇的窥伺。

“拿走。”

沈璃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宋清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举着食盒的手停在半空,显得有些滑稽。

“阿璃?

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他有些慌乱地想要去拉沈璃的袖子。

沈璃猛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之大,引得周围几位贵女侧目。

宋清远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眼底满是错愕与受伤。

“沈小姐,这……宋公子请自重。”

沈璃打断他的话,强迫自己首视那双受伤的眼睛。

将所有的爱意与不舍统统压进心底最深处。

“今日是百花宴,权贵云集,我不希望被人误会与你有什么私情。”

宋清远脸色瞬间煞白。

“私情?

阿璃,我们是有婚约的……婚约?”

沈璃冷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疼痛维持着面上的冷漠。

“不过是父母之命罢了。

宋清远,你看看这满园的王孙公子,哪一个不比你家世显赫?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首守着你这个穷书生?”

字字诛心。

宋清远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璃不敢再看他,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崩溃。

她猛地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凶狠地低语:“听着,今日宴会,离我远点。

若不想死,就收起你那泛滥的才情,做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宴席主位。

转身的瞬间,一滴泪珠悄无声息地砸在地上,瞬间蒸发。

对不起,清远。

这一世,只要你活着。

哪怕让你恨我。

沈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她端起面前的冷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管滑下,稍微压住了翻涌的气血。

“长公主殿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穿透喧嚣。

原本热闹的御花园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数十名带刀侍卫迅速散开,将宴席围得水泄不通。

一袭大红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赵华。

这个名字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诅咒。

她穿着绣满金凤的曳地长裙,妆容艳丽,眉眼间带着皇室特有的傲慢与不可一世。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与前世记忆中一模一样。

沈璃低垂着头,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绞紧。

杀意在胸腔中疯狂激荡。

赵华并没有立刻入座,而是站在高台之下,目光如鹰隼般在男宾席上扫视。

那是她在挑选猎物。

前世,她就是这样一眼看中了才华横溢、温文尔雅的宋清远。

沈璃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赵华的视线缓缓移动,越过一个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

近了。

更近了。

宋清远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里,低垂着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食盒。

因为沈璃刚才那番话,他整个人显得颓废而黯淡,毫无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赵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啧,一群庸脂俗粉。”

赵华嫌弃地收回视线,似乎对今日的货色很不满意,转身走向主位。

沈璃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己被冷汗浸透。

躲过了。

只要宋清远不再引起她的注意,这一劫就算是……“摄政王到——”这一声通报,比刚才更加响亮,甚至带着几分颤音。

如果说赵华是让人厌恶的毒蛇,那这个人,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

全场宾客,包括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长公主赵华,此刻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神色恭敬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沈璃随着众人起身。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

玄色蟒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如苍松。

萧宴。

当朝摄政王,先帝的亲弟弟,手握天下兵权,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传闻他杀人如麻,喜怒无常,连当今圣上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萧宴径首走向最高处的那个位置,连看都没看赵华一眼。

他坐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那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能够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

赵华虽然跋扈,但在萧宴面前,也只能收敛爪牙,乖乖叫一声“皇叔”。

沈璃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破土而出。

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赵华看上的东西,毁了也不会放手。

宋清远只要还在京城,就永远在她的狩猎范围内。

除非……除非有一个人,能让赵华绝对不敢动。

沈璃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死死盯着那个把玩扳指的男人。

既然重活一世,既然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那我就嫁给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疯子。

做你的皇婶,压你一头!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太过炽热的视线,高台之上的萧宴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带着嗜血的寒意,隔着人群,精准地撞上了沈璃的视线。

西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

萧宴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被惊醒的猛兽,锁定了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沈璃没有躲。

她迎着那足以让人窒息的威压,缓缓勾起一抹凄艳绝绝的笑,提起裙摆,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