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风。仙侠武侠《儒雅狂客》,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凡林郎,作者“不温不火的天童游”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风。冷风。鱼市的风里总带着股洗不净的腥气,混着海水的咸涩和鱼鳞的银光,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暗褐。林凡蹲在摊前,手指正捏着片薄如蝉翼的柳叶刀,片下最后一鳍鲈鱼肉。那刀极快,快得连鱼血都未溅出半滴,却在落刀时忽然偏了三分——并非他手抖,而是巷口那株老槐树的影子里,藏着缕比刀更冷的杀气。“客官要买鱼?”林凡抬头,眉峰微挑,左眼角那粒朱砂痣在日头下泛着诡异的红。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腰间随意系根麻绳,麻绳...
冷风。
鱼市的风里总带着股洗不净的腥气,混着海水的咸涩和鱼鳞的银光,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暗褐。
林凡蹲在摊前,手指正捏着片薄如蝉翼的柳叶刀,片下最后一鳍鲈鱼肉。
那刀极快,快得连鱼血都未溅出半滴,却在落刀时忽然偏了三分——并非他手抖,而是巷口那株老槐树的影子里,藏着缕比刀更冷的杀气。
“客官要买鱼?”
林凡抬头,眉峰微挑,左眼角那粒朱砂痣在日头下泛着诡异的红。
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腰间随意系根麻绳,麻绳上却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鞘早己辨不出本色,唯剑柄处缠着的旧红绳,还沾着几点暗沉的血痂。
来人是个青衫客,斗笠压得低,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
他没接话,只将一枚铜钱抛在鱼案上。
铜钱旋转着嵌入木纹,恰停在“林”字刻痕旁——那是林凡三日前刻下的,此刻竟被这枚铜钱齐整整剖成两半。
“好俊的听风劲。”
林凡笑了,指尖在鲈鱼腹上轻轻一按,那鱼竟忽然跃起,尾尖扫过青衫客的斗笠檐,“只可惜,这鱼不卖给死人。”
青衫客的手骤然紧绷,斗笠下传出声冷笑:“你认得我?”
“不认得。”
林凡拾起柳叶刀,在围裙上擦了擦,“但我知道,三个时辰前,城南李铁匠铺的炉火突然灭了,灭得连火星子都没剩——因为他打了把不该打的剑。”
他忽然抬头,左眼瞳孔深处泛起缕金芒,如熔金般灼人,“而那把剑的剑胚,此刻正插在你后腰的皮囊里。”
青衫客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掀飞斗笠,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右手己多了柄蛇形软剑,剑尖颤着点向林凡咽喉:“你果然是‘剑钥’!”
风忽然急了。
林凡却还在笑,甚至还有空伸手拂去肩头的鱼鳞。
就在剑尖距他喉管半寸时,他腰间的锈剑忽然发出声极轻的龙吟——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倒像是深潭里沉睡的蛟龙翻了个身,震得青石板缝里的苔藓都簌簌落下。
青衫客的剑势顿了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林凡的左手忽然抬起,食指与中指夹着片刚片下的鲈鱼片,轻轻迎向软剑。
“叮!”
软剑竟被两片鱼肉夹住!
青衫客大骇,运劲回夺,却觉那鱼片上竟黏着股诡异的吸力,像是有无数细针顺着剑身往他经脉里钻。
他猛地撒手,整个人向后飘退丈余,惊恐地盯着林凡:“你……你用的不是内力!”
“内力?”
林凡将鱼片抛入嘴中,嚼得津津有味,“那是你们剑奴练的玩意儿。
我这叫——”他忽然正色,左手缓缓抚上锈剑剑柄,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道半圆,口中低吟,“‘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锈剑骤然出鞘三寸!
这三寸剑光竟不是铁色,而是缕青蒙蒙的烟,烟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像是一卷被揉皱的上古经卷。
青衫客被这光一照,忽然惨叫一声,左肩处的衣衫瞬间化为飞灰,露出块青黑色的印记——那是个“奴”字,此刻正被剑光灼得滋滋冒烟。
“剑奴印记!”
林凡瞳孔微缩,左眼金芒骤盛,“你是‘天煞’的人?”
青衫客咬牙不语,忽然从怀中掏出个黑瓷瓶,拔开塞子便往嘴里倒。
林凡神色一变,锈剑瞬间归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却不是攻向青衫客,而是拽住旁边卖菜阿婆的竹篮,将她往后扯了三丈。
“轰!”
黑瓷瓶炸开,腾起股紫黑色的烟雾,所过之处青石板瞬间腐蚀出碗口大的洞,连旁边的老槐树都枯了半棵。
林凡望着地上的焦痕,眉头皱成“川”字:“‘蚀骨销魂散’?
天煞为了抓我,连这种禁药都用上了?”
烟雾散尽时,青衫客己不见踪影,只在地上留了行血写的字:“子时三刻,万葬剑冢,以剑钥换阿笙。”
林凡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他摸向胸口的内袋,那里藏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半朵莲花——那是阿笙的遗物。
“阿笙……”他低声呢喃,左眼的金芒忽然变得黯淡,像是被层雾蒙住,“你果然还在剑冢里。”
这时,鱼市的更鼓忽然敲响,正是未时三刻。
林凡抬头望向城西,那里的天空正涌着团诡异的乌云,云里隐约有剑鸣声传来,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也有些狂。
他抓起案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沾湿了那枚朱砂痣。
“‘万葬剑冢’?”
他将酒壶重重摔在地上,碎瓷片溅起时,锈剑忽然自动跳出鞘三寸,青蒙蒙的剑光映得他眉峰如刃,“那便去闯一闯。
左右不过是再死一次——”风又起了。
这次风里带着股铁锈味,还有缕极淡的莲花香——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从他心底渗出来的。
林凡摸了摸腰间的锈剑,忽然转身往巷口走去,背影看着有些萧索,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坚定。
鱼市的人依旧在吆喝,卖菜的阿婆还在捡地上的铜钱,谁也没注意到,那个卖鱼的年轻人走过老槐树时,树身上忽然多了道极细的剑痕,痕里嵌着片鲈鱼鳞,在日头下闪着冷光。
而此刻的林凡,左眼的金芒己完全隐去,只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两潭冻住的古井。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缝隙里,恰好避开所有积水——就像他这十年来,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缝隙里,避开所有杀劫。
只是这次,他知道自己避不开了。
因为万葬剑冢里,不仅有他的前世因果,还有那个让他等了十年的人。
或者说,那个让他恨了十年、又念了十年的魂。
他忽然哼起支曲子,调子是极老的《剑器行》,词却改得乱七八糟:“鱼市的刀快不过剑,剑冢的鬼毒不过人心。
阿笙啊阿笙,你若还在,便替我温壶酒——要热得烫嘴的那种。”
歌声飘远时,他的身影己转入巷尾,只留下一句轻得像风的话:“这次,我不卖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