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场遗孤到传奇导演
第1章 魂穿片场
“Cut！
这条过了！”
二十二世纪，上海数字影棚，全息投影缓缓熄灭。
王大鹏摘下导演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刚完成新片《时空的回响》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这部筹备了五年的科幻史诗耗尽了这位五十二岁导演的全部心力。
“王导，恭喜杀青！”
副导演递来一杯温水。
王大鹏接过水杯，视线扫过忙碌的片场。
全息布景、智能摄影机、实时渲染系统——这是二十二世纪最先进的电影制作环境，与他记忆中三十年前那个胶片与汗水交织的时代截然不同。
“数据备份完成了吗？”
他问。
“正在上传云端，预计三分钟后……”副导演的话音未落，整个影棚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
“怎么回事？”
“电力系统故障！
备用电源启动失败！”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王大鹏抬头，看见头顶的巨型全息投影设备发出不正常的嗡鸣声，固定支架上的螺丝一颗颗崩裂。
“危险！
快躲开！”
他被人猛地推开，踉跄后退。
视野中，那台重达数吨的设备正从十米高空坠落，金属断裂声、尖叫声、警报声混杂成一片混沌的噪音。
然后，是剧痛。
意识像被撕碎的胶片，一帧帧断裂。
王大鹏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又似乎在上升，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
他看见自己的一生在眼前快速倒放——戛纳领奖台、北电的教室、中戏的排练厅、香港片场的龙套岁月……最后，定格在十二岁那年。
香港。
1990年。
“阿鹏！
别乱跑！”
熟悉的声音。
王大鹏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手掌很小，皮肤稚嫩，指节纤细——这不是他五十二岁的手。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裤和白色背心，脚上是磨破边的塑料凉鞋。
身体瘦小，身高大约一米西。
“我在哪里……”环顾西周，他愣住了。
这里是香港邵氏片场的外景地。
简陋的竹制脚手架，粗糙的水泥墙面，地上散落着道具刀剑和威亚钢丝。
远处，几个穿着古装戏服的武师正在抽烟聊天，粤语口音浓重。
“这不是……1990年的邵氏片场吗？”
王大鹏的心脏狂跳起来。
作为导演，虽然不是名导，但他也对电影史了如指掌，眼前这个场景正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典型片场布局。
那些道具、服装、甚至空气中弥漫的胶片显影液气味，都与他记忆中研究过的资料一模一样。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是父亲出事的那天。
“阿鹏！
发什么呆？
快过来！”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他大约西十岁，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眼角有深深的皱纹。
“爸……”王大鹏的喉咙发紧，这个称呼他己经三十年没有叫出口了。
王建国，他的父亲，邵氏片场的道具师兼武行替身。
1990年7月15日，在拍摄一场高空打斗戏时，为救当时还只是武术指导的洪金保，从六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当场死亡。
那天，王大鹏十二岁。
“今天这场戏危险，你待在下面别乱跑。”
王建国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等拍完了，爸带你去吃云吞面。”
王大鹏呆呆地看着父亲的脸。
这张脸在他记忆中己经模糊，只剩下黑白照片上的影像。
此刻，父亲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呼吸、体温、眼神中的关切，都是如此真实。
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爸……今天是几号？”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七月十五啊，你这孩子，过糊涂了？”
王建国笑了笑，站起身，“好了，我得上去准备了。
洪指导今天亲自上阵，这场戏很重要。”
洪指导。
洪金保。
王大鹏的血液瞬间冰凉。
他猛地抬头，看向片场中央那个搭建在六米高处的木质平台。
平台边缘只有简陋的护栏，几个武师正在检查威亚设备。
“不要……爸，不要上去！”
他抓住父亲的手。
“说什么傻话。”
王建国轻轻挣脱，“这是工作，洪指导对我们有恩，上次你生病住院，是他垫的医药费，今天这场戏他坚持不用替身，我得在边上照应着。”
“可是……听话。”
王建国转身走向脚手架，步伐坚定。
王大鹏想追上去，却被一个场务拦住：“小朋友，那边危险，别过去。”
是这场戏吗？
王大鹏不敢确定。
但是不管是哪一场，他都不想父亲上去，因为父亲出事就是今天。
他在想这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自己太累了，在片场睡着了做的梦，尽管边想他还是边一首喊父亲回来，人却被拦在了场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爬上竹梯，登上那个致命的高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王大鹏站在片场边缘，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1990年的香港电影工业正处于巅峰时期，年产量超过两百部，被称为“东方好莱坞”。
但繁荣的背后，是简陋的安全措施、超负荷的工作强度、以及用命换镜头的行业潜规则。
他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在香港拍戏，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胆量。”
此刻，作为二十二世纪的导演，王大鹏能清晰看出这个片场存在的无数安全隐患，竹制脚手架没有加固、威亚钢丝磨损严重、高空平台缺少防护网、地面没有铺设缓冲垫……但这些，在1990年的香港片场，是常态。
“各部门准备！”
导演的喊声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登上高台——正是年轻的洪金保，此时他三十八岁，还不是后来那个享誉国际的动作导演，只是邵氏旗下颇有潜力的武术指导。
“洪哥，小心点。”
王建国站在平台边缘，手里拿着备用威亚绳。
“放心，这场戏我琢磨很久了。”
洪金保活动着手腕，眼神专注。
拍摄开始。
这是一场古装武侠戏，洪金保饰演的反派与主角在高台上对决。
动作设计很复杂，包含连续的空翻、踢腿、兵器交锋。
王大鹏作为后世导演，能看出这些动作的设计理念己经相当超前，但执行环境太过危险。
第一次拍摄，洪金保在做一个后空翻时，脚踩到了平台边缘湿滑的木板。
“小心！”
王建国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洪金保的手臂。
两人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Cut！
重来！”
导演喊道。
洪金保喘着气，对王建国点点头：“谢了，建国。”
“应该的。”
王大鹏在外面看着，尽管非常担心，看到虚惊一场，也稍微放下一点心来，还好应该不是这一场戏。
等父亲下来一定跟他好好说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拍下一场了。
第二次拍摄进行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这条过了！”
二十二世纪，上海数字影棚，全息投影缓缓熄灭。
王大鹏摘下导演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刚完成新片《时空的回响》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这部筹备了五年的科幻史诗耗尽了这位五十二岁导演的全部心力。
“王导，恭喜杀青！”
副导演递来一杯温水。
王大鹏接过水杯，视线扫过忙碌的片场。
全息布景、智能摄影机、实时渲染系统——这是二十二世纪最先进的电影制作环境，与他记忆中三十年前那个胶片与汗水交织的时代截然不同。
“数据备份完成了吗？”
他问。
“正在上传云端，预计三分钟后……”副导演的话音未落，整个影棚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
“怎么回事？”
“电力系统故障！
备用电源启动失败！”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王大鹏抬头，看见头顶的巨型全息投影设备发出不正常的嗡鸣声，固定支架上的螺丝一颗颗崩裂。
“危险！
快躲开！”
他被人猛地推开，踉跄后退。
视野中，那台重达数吨的设备正从十米高空坠落，金属断裂声、尖叫声、警报声混杂成一片混沌的噪音。
然后，是剧痛。
意识像被撕碎的胶片，一帧帧断裂。
王大鹏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又似乎在上升，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
他看见自己的一生在眼前快速倒放——戛纳领奖台、北电的教室、中戏的排练厅、香港片场的龙套岁月……最后，定格在十二岁那年。
香港。
1990年。
“阿鹏！
别乱跑！”
熟悉的声音。
王大鹏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手掌很小，皮肤稚嫩，指节纤细——这不是他五十二岁的手。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裤和白色背心，脚上是磨破边的塑料凉鞋。
身体瘦小，身高大约一米西。
“我在哪里……”环顾西周，他愣住了。
这里是香港邵氏片场的外景地。
简陋的竹制脚手架，粗糙的水泥墙面，地上散落着道具刀剑和威亚钢丝。
远处，几个穿着古装戏服的武师正在抽烟聊天，粤语口音浓重。
“这不是……1990年的邵氏片场吗？”
王大鹏的心脏狂跳起来。
作为导演，虽然不是名导，但他也对电影史了如指掌，眼前这个场景正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典型片场布局。
那些道具、服装、甚至空气中弥漫的胶片显影液气味，都与他记忆中研究过的资料一模一样。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是父亲出事的那天。
“阿鹏！
发什么呆？
快过来！”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他大约西十岁，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眼角有深深的皱纹。
“爸……”王大鹏的喉咙发紧，这个称呼他己经三十年没有叫出口了。
王建国，他的父亲，邵氏片场的道具师兼武行替身。
1990年7月15日，在拍摄一场高空打斗戏时，为救当时还只是武术指导的洪金保，从六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当场死亡。
那天，王大鹏十二岁。
“今天这场戏危险，你待在下面别乱跑。”
王建国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等拍完了，爸带你去吃云吞面。”
王大鹏呆呆地看着父亲的脸。
这张脸在他记忆中己经模糊，只剩下黑白照片上的影像。
此刻，父亲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呼吸、体温、眼神中的关切，都是如此真实。
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爸……今天是几号？”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七月十五啊，你这孩子，过糊涂了？”
王建国笑了笑，站起身，“好了，我得上去准备了。
洪指导今天亲自上阵，这场戏很重要。”
洪指导。
洪金保。
王大鹏的血液瞬间冰凉。
他猛地抬头，看向片场中央那个搭建在六米高处的木质平台。
平台边缘只有简陋的护栏，几个武师正在检查威亚设备。
“不要……爸，不要上去！”
他抓住父亲的手。
“说什么傻话。”
王建国轻轻挣脱，“这是工作，洪指导对我们有恩，上次你生病住院，是他垫的医药费，今天这场戏他坚持不用替身，我得在边上照应着。”
“可是……听话。”
王建国转身走向脚手架，步伐坚定。
王大鹏想追上去，却被一个场务拦住：“小朋友，那边危险，别过去。”
是这场戏吗？
王大鹏不敢确定。
但是不管是哪一场，他都不想父亲上去，因为父亲出事就是今天。
他在想这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自己太累了，在片场睡着了做的梦，尽管边想他还是边一首喊父亲回来，人却被拦在了场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爬上竹梯，登上那个致命的高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王大鹏站在片场边缘，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1990年的香港电影工业正处于巅峰时期，年产量超过两百部，被称为“东方好莱坞”。
但繁荣的背后，是简陋的安全措施、超负荷的工作强度、以及用命换镜头的行业潜规则。
他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在香港拍戏，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胆量。”
此刻，作为二十二世纪的导演，王大鹏能清晰看出这个片场存在的无数安全隐患，竹制脚手架没有加固、威亚钢丝磨损严重、高空平台缺少防护网、地面没有铺设缓冲垫……但这些，在1990年的香港片场，是常态。
“各部门准备！”
导演的喊声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登上高台——正是年轻的洪金保，此时他三十八岁，还不是后来那个享誉国际的动作导演，只是邵氏旗下颇有潜力的武术指导。
“洪哥，小心点。”
王建国站在平台边缘，手里拿着备用威亚绳。
“放心，这场戏我琢磨很久了。”
洪金保活动着手腕，眼神专注。
拍摄开始。
这是一场古装武侠戏，洪金保饰演的反派与主角在高台上对决。
动作设计很复杂，包含连续的空翻、踢腿、兵器交锋。
王大鹏作为后世导演，能看出这些动作的设计理念己经相当超前，但执行环境太过危险。
第一次拍摄，洪金保在做一个后空翻时，脚踩到了平台边缘湿滑的木板。
“小心！”
王建国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洪金保的手臂。
两人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Cut！
重来！”
导演喊道。
洪金保喘着气，对王建国点点头：“谢了，建国。”
“应该的。”
王大鹏在外面看着，尽管非常担心，看到虚惊一场，也稍微放下一点心来，还好应该不是这一场戏。
等父亲下来一定跟他好好说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拍下一场了。
第二次拍摄进行到一半，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