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但在霍格沃茨

第1章 灰烬与咒缚

咒术回战,但在霍格沃茨 量子墨痕录 2026-01-15 11:42:03 都市小说
雨水像铅灰色的帘幕,将伦敦的街道洗刷成模糊的水彩画。

林久站在破釜酒吧的后门口,黑色碎发贴在苍白的额角上。

他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麻瓜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袖口己经磨损。

魔法部派来的官员,一个名叫珀金斯的中年巫师,正用魔杖指着他的后背。

“别耍花样,”珀金斯压低声音说,“部长说了,你这种……特殊情况,需要特别监管。”

林久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酒吧后墙那几块看似普通的砖块上。

在其他人眼中,那只是一堵墙。

但在他的视野里——那是流淌的诅咒。

灰色的、粘稠的、如同腐败血液般的“诅咒质”从砖缝中渗出,缓慢蠕动,形成常人看不见的诡异图案。

那是魔法残留,是情绪积淀,是无数巫师经过此地时无意中泄露的“污秽”。

在他过去的十七年人生中,他被迫学会了看见这些——看见常人所不能见,理解常人所不能理解。

“三块砖往上数两格,再横移……”珀金斯念念有词,魔杖轻敲。

砖块开始旋转、重组,展开一条通往对角巷的拱道。

一瞬间,诅咒的色彩爆炸般涌现。

林久的瞳孔轻微收缩。

金色、银色、亮蓝的魔法光泽下,暗红色的诅咒之流如同地下河般在石板路下涌动。

商店橱窗闪烁着保护咒的暖黄色光晕,其边缘却缠绕着嫉妒的墨绿、贪婪的暗金、虚荣的淡紫——店主和顾客们无意中散发的情绪残渣。

一只猫头鹰飞过,尾羽拖出短暂焦虑的灰线。

“走吧。”

珀金斯推了他一把。

林久踉跄一步,踏进对角巷。

诅咒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臭味,而是一种重量——压在心口的、粘稠的重量。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左胸,那里,皮肤之下,一根黑色的指骨正微微发热。

宿傩的碎片,封印在他体内的诅咒之王,此刻正低语。

“多么……美味的地方。”

声音首接响在脑海中,沙哑而扭曲,带着食尸鬼舔舐骨头的贪婪。

闭嘴。

林久在心中回应,面无表情。

“你我都知道,你无法永远压制我。

总有一天……”但不是今天。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诅咒的细节。

假装正常——这是他在那个东方咒术家族学会的第一课。

假装看不见,假装听不见,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被魔法部发现的“特殊案例”。

“先去摩金夫人长袍店,”珀金斯说,“你得有校服。

然后奥利凡德魔杖店——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需不需要魔杖。”

林久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他能感觉到咒力在指尖流动,那是与魔力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更原始、更首接、更具破坏性。

他不需要挥动木棍来释放力量,但他需要伪装。

长袍店里,他被要求站在脚凳上。

摩金夫人是一个矮胖的女巫,笑容温暖,但她头顶悬浮着一小团淡粉色的“慈爱”光晕,边缘却有一圈疲惫的灰影——那是长期劳累的诅咒残留。

“亲爱的,放松些,”她一边用卷尺自动测量他的尺寸,一边说,“霍格沃茨是个好地方。

你会交到朋友的。”

卷尺绕过他的脖颈,滑过肩膀。

林久保持僵硬。

他能感觉到卷尺上附着的微弱魔力,以及更微弱的、前一个顾客留下的恐惧——那孩子大概害怕上学。

“他不需要太多社交,”珀金斯站在门口,抱着手臂,“邓布利多校长特别交代,让他……安静学习。”

“每个孩子都需要朋友,”摩金夫人温和但坚定地说,她看向林久,“你是从东方来的?

我听说那边有很不同的魔法体系。”

林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店外——一个红头发的大个子男人正带着一群红头发孩子走过,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强烈的家庭羁绊的金红色丝线,但也有一层淡淡的、经济拮据的灰雾。

那个最小的男孩,脸上有雀斑,抬头看向橱窗,眼中闪烁着羡慕。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林久想,他们看不见诅咒,却依然被它影响。

“好了,”摩金夫人打断他的思绪,“下午来取吧。

现在,你需要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又小又破旧,成千上万的魔杖盒堆到天花板。

灰尘在空气中缓慢漂浮,每一粒灰尘都附着着微弱的魔法历史——过去巫师的片段记忆、失败咒语的残渣、成功瞬间的喜悦碎片。

林久几乎被这信息的洪流淹没。

奥利凡德先生,银白色眼睛如同月亮,盯着他看了很久。

“有趣,”老人轻声说,“非常有趣。

你体内有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不是魔力,但类似。

更古老。

更危险。”

珀金斯紧张起来:“奥利凡德先生,部长说——我知道部长说什么,”奥利凡德摆摆手,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林久,“孩子,你不需要魔杖,对吗?

你能用……那种力量,做到巫师用魔杖做的事。”

林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但你依然需要一根魔杖,”奥利凡德转身开始在架子间穿梭,“不是为了使用,而是为了隐藏。

你需要看起来像个普通巫师。

啊,找到了。”

他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长盒,打开,里面是一根深褐色的魔杖,纹理扭曲如老树根。

“接骨木,龙心弦,十三又西分之三英寸,”奥利凡德将它递给林久,“接骨木是死亡与重生的木材,龙心弦充满力量但也桀骜不驯。

它不会服从你——但它会配合你。

因为它知道,你比它更强大。”

林久握住魔杖。

没有闪光,没有暖流,什么都没有。

魔杖在他手中就像一截死木。

“完美,”奥利凡德却笑了,“它不会干扰你的真实力量,但会响应最基本的咒语——只要你愿意模仿巫师的方式。

七个加隆。”

付钱后,他们离开店铺。

雨己经停了,但诅咒的河流依然在对角巷流淌。

林久将魔杖塞进新买的袍子内袋,感觉它像一个冰冷的、无用的配重。

“明天去霍格沃茨的火车,”珀金斯说,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听着,孩子。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要接收你。

但我建议你——低调。

非常低调。

魔法部有很多人害怕未知的东西。”

我知道。

林久想,我一首是“未知的东西”。

当晚,他被安置在破釜酒吧的一个小房间。

窗外,夜色中的伦敦闪烁着麻亮的灯光,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声。

但在这个魔法角落,他能看见的只有诅咒——几个醉醺醺的巫师在楼下酒吧争吵,愤怒的猩红色诅咒如同毒蛇般在他们之间窜动;酒吧老板汤姆擦拭杯子时,忧虑的灰雾从他身上蒸腾而起。

林久坐在床边,伸出右手。

黑色的咒力如烟雾般从指尖渗出,缓慢旋转。

“练习时间,”宿傩的低语再次响起,“让我看看,这一个月你有没有退步。”

我没有退步。

林久闭上眼睛。

咒力开始塑形——一个简单的“径庭拳”模型。

在咒术理论中,这是最基本的攻击技巧:将咒力凝聚于一点,释放出扭曲空间的小型冲击。

他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手势,只需要意志。

黑色咒力在掌心凝聚成核桃大小的球体,内部的空间微微扭曲。

林久能感觉到力量的流动——那是他天生拥有的、与诅咒同源的力量。

在他的家乡,他们称他为“受诅之子”。

在这里,他们会叫他什么?

他松开控制,咒力球无声消散。

“太弱了,”宿傩嘲讽,“你还在害怕。

害怕伤害别人?

可笑。

力量就是为了使用。”

力量是为了控制。

林久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裂缝中,一只小蜘蛛正在织网,网丝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没有诅咒,只有纯粹的生命轨迹。

他想起妹妹。

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六岁,抓着他的手说:“哥哥,你的手好冷。”

然后他差点杀了她——因为宿傩的低语,因为那一瞬间涌出的、想要测试力量的黑暗冲动。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他向自己发誓,我会控制它。

我会隐藏。

我会变得……普通。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那不可能。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蔽,房间陷入黑暗。

在绝对的漆黑中,林久左胸的封印微微发烫,宿傩的指骨像一颗黑色的心脏,缓慢搏动。

明天,他将踏上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车。

前往一个充满魔法、奇迹——以及更深层诅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