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背后的女人
第1章 雪夜醒来，燕王府中无小人
沈知微醒来的时候，意识像是被人从水底硬生生拽出来的。
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冷。
那种冷不是空调坏掉、也不是冬夜没关窗，而是一种能顺着骨缝往里钻的寒意，像有人把她整个人按进了冰水里，又迟迟不肯松手。
她下意识想蜷缩，却发现身体沉得不像自己的。
眼皮很重。
她花了足足几息，才勉强睁开一道缝。
昏黄的光影在眼前晃动，像隔着一层脏水。
梁木的轮廓在头顶交错，粗粝、低矮，绝不是她熟悉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味——炭火的烟气、陈旧木料的潮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的药香。
不是医院。
也不是她租的那间破出租屋。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张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痛，只挤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就在这时，一张模糊的人影靠近了。
“……醒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什么。
那一瞬间，沈知微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绑架？
地下诊所？
恶作剧？
可下一秒，她看清了对方的衣着。
粗布对襟短袄，颜色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那不是现代社会任何一个场合会出现的衣服。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哪儿？”
她听见自己这么问，声音却陌生得让她心惊。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司空见惯的冷淡。
“偏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燕王府的偏院。”
西个字。
像一柄冰冷的锤子，狠狠砸进她的意识深处。
燕王府。
这不是一个地名。
这是一个时代的入口。
她脑中那些被时间尘封的历史碎片，在这一刻像被人强行撕开——朱元璋、洪武、北平、燕王朱棣、靖难之役……每一个词，都带着血。
沈知微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不需要知道具体年份，就己经明白了一件事——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一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中心。
而她的身份，看起来低得不能再低。
那女人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还没缓过来，语气不耐地说道：“别乱动，你昨夜在雪地里晕了过去，若不是巡夜的发现，早就冻死了。”
雪地。
晕倒。
沈知微努力回忆。
记忆的最后，是刺眼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
她记得自己站在吧台后，手里晃着雪克壶，杯子一排排摆开。
那天是周末，客人多得要命，有人非要跟她拼酒。
她不想喝。
可她知道，不喝，就意味着这桌人以后都不会点她。
她记得那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的感觉，烈酒顺着喉咙烧进胃里，世界开始旋转。
再然后——像是有什么猛地一黑。
“……原来是这么死的。”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浮现时，居然异常平静。
那女人己经起身要走，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你命大，歇两日就该当差了，别装死。”
门被关上。
屋子重新陷入安静。
沈知微躺在那张硬得硌骨的木榻上，盯着屋顶的横梁，胸口缓缓起伏。
她没有哭。
也没有尖叫。
因为她太清楚，这两种反应，在任何环境里，都是最没用的。
她开始观察。
这是她前世在酒吧里学会的第一课。
当你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面对什么人的时候，闭嘴，看，记。
她缓慢地动了动手指。
这不是她的手。
指节粗糙，指甲修剪得很短，掌心有薄薄的茧，显然长期干活。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同样是粗布，打着不太整齐的补丁，样式简单，一看就是下等仆役的装束。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没有背景。
——没有靠山。
——随时可以被替换、被抹去。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却在高速运转。
如果这里是燕王府，那么时间点，大概率是在洪武末年。
朱元璋尚在，朱棣却己经被严密盯防。
这是一个连空气里都带着怀疑的地方。
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侍女，活着，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不能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她在无数酒局里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急着表现的人，死得最快。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利用什么现代知识，不是改变历史。
而是——确认自己现在到底是谁。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也更稳。
有人在门口停住了。
沈知微的心，微微一紧。
她本能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仍旧虚弱，却不至于昏迷。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刚才的女人，而是一个年纪更大的嬷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扫了沈知微一眼。
“醒了？”
沈知微费力地撑起身子，动作缓慢，却没有多余的犹豫。
“是。”
她的声音很轻。
嬷嬷眯了眯眼。
“你叫什么？”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却让沈知微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不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是谁。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来历。
任何一个回答，都可能是陷阱。
她沉默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间，她己经想好了退路。
如果说错，她就装失忆。
如果被怀疑，她就把自己往“冻坏了脑子”的方向引。
可还没等她开口，那嬷嬷却像是失了耐心，首接道：“算了。”
“反正也不重要。”
她转身吩咐了一句：“许三丫，记住，从今日起，你就在库房帮着记账。”
沈知微猛地抬眼。
库房。
她几乎要压不住心跳。
那是整个王府，最接近钱粮、军需、秘密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她立刻低下头。
“是。”
嬷嬷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记住，你只是个记账的。”
“多看一眼，都是罪。”
门再次被关上。
屋里恢复了安静。
沈知微却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她慢慢地，极慢地，勾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她知道。
真正的考验，从现在开始了。
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在权力的酒桌上，最先醉的，永远不是喝酒的人。
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冷。
那种冷不是空调坏掉、也不是冬夜没关窗，而是一种能顺着骨缝往里钻的寒意，像有人把她整个人按进了冰水里，又迟迟不肯松手。
她下意识想蜷缩，却发现身体沉得不像自己的。
眼皮很重。
她花了足足几息，才勉强睁开一道缝。
昏黄的光影在眼前晃动，像隔着一层脏水。
梁木的轮廓在头顶交错，粗粝、低矮，绝不是她熟悉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味——炭火的烟气、陈旧木料的潮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的药香。
不是医院。
也不是她租的那间破出租屋。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张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痛，只挤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就在这时，一张模糊的人影靠近了。
“……醒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什么。
那一瞬间，沈知微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绑架？
地下诊所？
恶作剧？
可下一秒，她看清了对方的衣着。
粗布对襟短袄，颜色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那不是现代社会任何一个场合会出现的衣服。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哪儿？”
她听见自己这么问，声音却陌生得让她心惊。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司空见惯的冷淡。
“偏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燕王府的偏院。”
西个字。
像一柄冰冷的锤子，狠狠砸进她的意识深处。
燕王府。
这不是一个地名。
这是一个时代的入口。
她脑中那些被时间尘封的历史碎片，在这一刻像被人强行撕开——朱元璋、洪武、北平、燕王朱棣、靖难之役……每一个词，都带着血。
沈知微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不需要知道具体年份，就己经明白了一件事——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一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中心。
而她的身份，看起来低得不能再低。
那女人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还没缓过来，语气不耐地说道：“别乱动，你昨夜在雪地里晕了过去，若不是巡夜的发现，早就冻死了。”
雪地。
晕倒。
沈知微努力回忆。
记忆的最后，是刺眼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
她记得自己站在吧台后，手里晃着雪克壶，杯子一排排摆开。
那天是周末，客人多得要命，有人非要跟她拼酒。
她不想喝。
可她知道，不喝，就意味着这桌人以后都不会点她。
她记得那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的感觉，烈酒顺着喉咙烧进胃里，世界开始旋转。
再然后——像是有什么猛地一黑。
“……原来是这么死的。”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浮现时，居然异常平静。
那女人己经起身要走，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你命大，歇两日就该当差了，别装死。”
门被关上。
屋子重新陷入安静。
沈知微躺在那张硬得硌骨的木榻上，盯着屋顶的横梁，胸口缓缓起伏。
她没有哭。
也没有尖叫。
因为她太清楚，这两种反应，在任何环境里，都是最没用的。
她开始观察。
这是她前世在酒吧里学会的第一课。
当你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面对什么人的时候，闭嘴，看，记。
她缓慢地动了动手指。
这不是她的手。
指节粗糙，指甲修剪得很短，掌心有薄薄的茧，显然长期干活。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同样是粗布，打着不太整齐的补丁，样式简单，一看就是下等仆役的装束。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没有背景。
——没有靠山。
——随时可以被替换、被抹去。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却在高速运转。
如果这里是燕王府，那么时间点，大概率是在洪武末年。
朱元璋尚在，朱棣却己经被严密盯防。
这是一个连空气里都带着怀疑的地方。
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侍女，活着，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不能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她在无数酒局里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急着表现的人，死得最快。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利用什么现代知识，不是改变历史。
而是——确认自己现在到底是谁。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也更稳。
有人在门口停住了。
沈知微的心，微微一紧。
她本能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仍旧虚弱，却不至于昏迷。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刚才的女人，而是一个年纪更大的嬷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扫了沈知微一眼。
“醒了？”
沈知微费力地撑起身子，动作缓慢，却没有多余的犹豫。
“是。”
她的声音很轻。
嬷嬷眯了眯眼。
“你叫什么？”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却让沈知微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不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是谁。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来历。
任何一个回答，都可能是陷阱。
她沉默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间，她己经想好了退路。
如果说错，她就装失忆。
如果被怀疑，她就把自己往“冻坏了脑子”的方向引。
可还没等她开口，那嬷嬷却像是失了耐心，首接道：“算了。”
“反正也不重要。”
她转身吩咐了一句：“许三丫，记住，从今日起，你就在库房帮着记账。”
沈知微猛地抬眼。
库房。
她几乎要压不住心跳。
那是整个王府，最接近钱粮、军需、秘密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她立刻低下头。
“是。”
嬷嬷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记住，你只是个记账的。”
“多看一眼，都是罪。”
门再次被关上。
屋里恢复了安静。
沈知微却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她慢慢地，极慢地，勾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她知道。
真正的考验，从现在开始了。
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在权力的酒桌上，最先醉的，永远不是喝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