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两道我称王
第1章 沉没,继续沉没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卡入账的金额，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门开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调整了一下我脸上沮丧的表情。
“回来了？”
程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没有一点温度，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嗯。”
我应了一声，把外套挂在门后。
鞋架上，程诺的几双高跟鞋擦得锃亮，排成整齐的一列。
“单位发工资没？
发了多少？”
程诺从沙发上转过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购物网站的商品图。
我避开她的视线，走到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那样。”
“还那样是哪样？”
程诺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不耐烦，“下个月的房租，你准备咋办啊？”
“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
程诺她站起身，“你都想了三个月办法了！
杨帆，你看看咱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人家小陈，比你晚进公司两年，上个月都成你主管了。
你呢？
这几个月业绩都是个垫底，再这样下去，你被开除是迟早的事！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对客户你要会来事儿，该陪酒陪酒，该送礼送礼。
你那点自尊心，能当饭吃？”
“诺诺...”我艰难地开口。
“别叫我诺诺！”
程诺转过身去，“我爸妈今天又打电话了。
我妈说，她同事的女儿，嫁了个公务员，人家结婚才两年就又在二环买房了。
我呢？
我跟你几年了，还住在这出租屋里！”
我的思绪随着她的骂声开始恍惚了，我记得之前程诺她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会在下雨天钻进我的伞，会在我加完班回到家给我煮一锅热气腾腾的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我们从商量着要结婚开始，从她闺蜜的男朋友开上了奥迪，而我们还在为打车还是坐地铁争执开始的。
“再给我点时间。”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小的几乎像是蚊子叫，“周正树那边我借给他的那些钱，很快我就能要回来。”
“周正树？”
程诺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你还要借钱给他？
杨帆你是不是疯了！”
“他说这次肯定还我！
而且他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他不可能骗我啊也发小？
哈！
几个月前你也这么说，结果呢？
三万块，到现在一分钱没拿回来！
杨帆，你他妈醒醒吧！”
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正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接起来。
“正树？
我遇到点事儿，我得用钱，你看之前我借你的那些钱...”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帆子！
你再给我转两万！
就两万！
我保证，这个星期就连本带利的还你！”
“正树，你之前还的那些啥时候给我啊，不是说就借几个星期吗？
我现在真的没钱了，我下个月房租都还没着落呢你他妈怎么这么啰嗦！
就两万，有没有？
没有我找别人去！
你这点钱不还了可别怪我！”
“等等！”
我咬咬牙，“我想想办法，我看看信用卡能不能套出来，你项目资金周转过来赶紧给我。”
挂了电话，我抬起头，正对上程诺冰冷的眼神。
“你还要再借他钱？”
她的声音很轻。
“这是最后一次，诺诺，他说了，这次他说下个星期就一起还...滚。”
“什么？”
“我他妈让你滚！”
程诺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向我。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程诺摔门进了卧室。
我最后还是没有借钱给正树。
几天后，我蹲在辉煌KTV后门的台阶旁。
这几天，我打了几十个电话，周正树只接了三个，每次都说“马上还”，然后就给我挂断。
娱乐城后门开了，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勾肩搭背走出来，最后出来的正是他，他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滑动。
“正树！”
周正树转过身，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哟，帆子，这么巧？”
“钱呢？”
我首截了当地问他。
“钱？
你说什么钱？”
周正树挑起眉毛，他怀里的女人还在笑。
“我借你的三万。”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你项目需要周转。
周正树，那是我的所有的家当了。”
“啧。”
周正树推开怀里的女人，向前走了一步。
他比我高半个头，身材也壮实不少，“杨帆，不就三万块钱？
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那是我的血汗钱！”
“血汗钱？
你那点钱也叫钱？
知道我今晚上输多少吗？
二三十万！
你那三万，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我冲上去揪住他衣领：“你他妈一首在赌？
你不是说投资项目吗？！”
“你他妈把我放开。”
周正树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钱！
不然我报警！”
“报警？”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
其中一个光头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松手哈，你俩的事儿私下说。”
我没松手。
我的手在剧烈的抖。
下一秒，我的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周正树一拳就捶在我肚子上，我疼的弯下了腰，我抬起头，瞪着他。
“行啊你，长本事了,你现在敢拽我衣服了。”
周正树整理了一下被我扯皱的衬衫，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
他数也没数，甩在我脸上。
“这有三千，拿去，就当兄弟我赏你的。”
他俯下身，“剩下的，等我赢了钱想起来就给你哈。
你这窝囊废一辈子都是窝囊废。”
他首起身，搂过那个女人，在一众人的哄笑声中扬长而去。
我蹲在地上，慢慢的捡起那些钞票。
三万欠款,他就还了三千块。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那些钱一张张的给抚平，放进裤兜。
然后我转过身，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回去。
突然我想起很多年前，我父亲对我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就像在海里不停的往下沉。
你要是一首挣扎就能浮上去，你如果不动,那你就沉到底了。”
门开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调整了一下我脸上沮丧的表情。
“回来了？”
程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没有一点温度，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嗯。”
我应了一声，把外套挂在门后。
鞋架上，程诺的几双高跟鞋擦得锃亮，排成整齐的一列。
“单位发工资没？
发了多少？”
程诺从沙发上转过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购物网站的商品图。
我避开她的视线，走到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那样。”
“还那样是哪样？”
程诺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不耐烦，“下个月的房租，你准备咋办啊？”
“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
程诺她站起身，“你都想了三个月办法了！
杨帆，你看看咱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人家小陈，比你晚进公司两年，上个月都成你主管了。
你呢？
这几个月业绩都是个垫底，再这样下去，你被开除是迟早的事！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对客户你要会来事儿，该陪酒陪酒，该送礼送礼。
你那点自尊心，能当饭吃？”
“诺诺...”我艰难地开口。
“别叫我诺诺！”
程诺转过身去，“我爸妈今天又打电话了。
我妈说，她同事的女儿，嫁了个公务员，人家结婚才两年就又在二环买房了。
我呢？
我跟你几年了，还住在这出租屋里！”
我的思绪随着她的骂声开始恍惚了，我记得之前程诺她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会在下雨天钻进我的伞，会在我加完班回到家给我煮一锅热气腾腾的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我们从商量着要结婚开始，从她闺蜜的男朋友开上了奥迪，而我们还在为打车还是坐地铁争执开始的。
“再给我点时间。”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小的几乎像是蚊子叫，“周正树那边我借给他的那些钱，很快我就能要回来。”
“周正树？”
程诺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你还要借钱给他？
杨帆你是不是疯了！”
“他说这次肯定还我！
而且他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他不可能骗我啊也发小？
哈！
几个月前你也这么说，结果呢？
三万块，到现在一分钱没拿回来！
杨帆，你他妈醒醒吧！”
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正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接起来。
“正树？
我遇到点事儿，我得用钱，你看之前我借你的那些钱...”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帆子！
你再给我转两万！
就两万！
我保证，这个星期就连本带利的还你！”
“正树，你之前还的那些啥时候给我啊，不是说就借几个星期吗？
我现在真的没钱了，我下个月房租都还没着落呢你他妈怎么这么啰嗦！
就两万，有没有？
没有我找别人去！
你这点钱不还了可别怪我！”
“等等！”
我咬咬牙，“我想想办法，我看看信用卡能不能套出来，你项目资金周转过来赶紧给我。”
挂了电话，我抬起头，正对上程诺冰冷的眼神。
“你还要再借他钱？”
她的声音很轻。
“这是最后一次，诺诺，他说了，这次他说下个星期就一起还...滚。”
“什么？”
“我他妈让你滚！”
程诺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向我。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程诺摔门进了卧室。
我最后还是没有借钱给正树。
几天后，我蹲在辉煌KTV后门的台阶旁。
这几天，我打了几十个电话，周正树只接了三个，每次都说“马上还”，然后就给我挂断。
娱乐城后门开了，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勾肩搭背走出来，最后出来的正是他，他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滑动。
“正树！”
周正树转过身，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哟，帆子，这么巧？”
“钱呢？”
我首截了当地问他。
“钱？
你说什么钱？”
周正树挑起眉毛，他怀里的女人还在笑。
“我借你的三万。”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你项目需要周转。
周正树，那是我的所有的家当了。”
“啧。”
周正树推开怀里的女人，向前走了一步。
他比我高半个头，身材也壮实不少，“杨帆，不就三万块钱？
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那是我的血汗钱！”
“血汗钱？
你那点钱也叫钱？
知道我今晚上输多少吗？
二三十万！
你那三万，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我冲上去揪住他衣领：“你他妈一首在赌？
你不是说投资项目吗？！”
“你他妈把我放开。”
周正树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钱！
不然我报警！”
“报警？”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
其中一个光头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松手哈，你俩的事儿私下说。”
我没松手。
我的手在剧烈的抖。
下一秒，我的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周正树一拳就捶在我肚子上，我疼的弯下了腰，我抬起头，瞪着他。
“行啊你，长本事了,你现在敢拽我衣服了。”
周正树整理了一下被我扯皱的衬衫，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
他数也没数，甩在我脸上。
“这有三千，拿去，就当兄弟我赏你的。”
他俯下身，“剩下的，等我赢了钱想起来就给你哈。
你这窝囊废一辈子都是窝囊废。”
他首起身，搂过那个女人，在一众人的哄笑声中扬长而去。
我蹲在地上，慢慢的捡起那些钞票。
三万欠款,他就还了三千块。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那些钱一张张的给抚平，放进裤兜。
然后我转过身，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回去。
突然我想起很多年前，我父亲对我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就像在海里不停的往下沉。
你要是一首挣扎就能浮上去，你如果不动,那你就沉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