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星陨道未央

第0001章 星坠之始,茶馆少年

玄元星陨道未央 揪一只兔崽 2026-01-16 11:35:31 玄幻奇幻
天刚麻麻亮,东华青洲,明月镇还笼在一层薄绡也似的晨雾里,西下里静悄悄的,唯有镇东头“星蕴茶馆”的后院,传来一下下沉闷扎实的劈柴声。

“咄!”

“咄!”

少年妫亦硕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沁满了亮晶晶的汗珠子,沿着他略显单薄却肌肉线条初显的脊梁沟壑往下淌。

他手里攥着一柄厚背柴刀,对着一段疙疙瘩瘩的老青冈木,铆足了劲儿劈下。

柴刀吃进木头里,发出结实的闷响,木屑子迸溅开来,带着一股子清新的木头腥气。

他体内那三道被称为“冰、水、木”的杂玄脉,此刻就像三条淤塞纠缠、流不动弹的臭水沟,每当他发力,便传来一阵阵滞涩的拧巴感,逼得他的喘息比常人粗重好几份。

灵力走不顺当,便只能更多依仗这把子天生的肉力气。

一滴饱盈盈的汗珠子,从他紧抿的嘴角旁、被太阳晒得黢黑的额角滑落,“啪嗒”一声,砸在脚下被岁月和脚步磨得油光水滑的陈旧木地板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停下动作,扯过搭在肩头、己经汗湿透了的粗布汗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抬起头,目光穿过细竹帘子的缝隙,望向茶馆大堂。

大堂里,茶香袅袅,人声隐隐。

熟悉的、带着浓郁东华青洲口音的官话此起彼伏,那是明月镇的老少爷们儿特有的腔调,泼实又热络。

间或爆发出阵阵不加掩饰的哄笑,或是为了针尖大点小事就能争得面红耳赤的激烈辩论。

爷爷妫汝玄那苍凉中带着磁性的说书声,正穿透这片嘈杂,不紧不慢地讲述着不知是第几百遍的海外奇谭、仙魔传说。

老爷子说话好拉长音,带着点儿唱腔,一句“话说——”能绕上三个弯儿,听得人心里痒痒。

那里有他熟悉的一切,茶水的温热熨帖着肠胃,乡亲们质朴的笑骂透着亲切,爷爷的故事里藏着光怪陆离的世界。

但也有一些东西,是他渴望触碰却又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厚壁障——那些关于外面广阔天地、关于移山倒海修仙者的热烈唾沫星子,那些光鲜亮丽、听得他心头发烫的传说。

一种微妙的、被隔绝在外的滋味,和一种无声无息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烫的渴望,在这个汗流浃背、充斥着柴火烟气与泥土芬芳的清晨,无声地弥漫在少年心间,比那晨雾更浓,比汗水更沉。

他收回目光,啐出一口带着柴屑的唾沫,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沉甸甸的柴刀。

既然灵脉不畅,那就用更多的汗水,更死硬的筋骨,去劈开前路的荆棘葛藤!

“亦硕!

亦硕!”

一个清脆得如同山涧敲打鹅卵石的风铃声音,带着几分火急火燎的意味,从后院门口传来。

妫亦硕回头,看见青梅竹马的林明月挎着一个半旧的草药篮子,俏生生地立在那儿。

她额前乌黑的刘海被清晨的露水或是快步走来的汗水打湿了,几缕发丝乖巧地贴在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脸颊因疾走泛着健康的红晕,像刚熟透的五月桃。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夏夜最亮的星子。

“明儿,咋了?”

他放下柴刀,脸上很自然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只有面对这个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少女时,他眼底那丝因灵脉问题而挥之不去的阴霾,才会被驱散些许。

林明月几步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掏出自己绣着歪歪扭扭兰草的细棉布手帕,踮起脚尖就要去擦他额头上、脖颈里的汗:“快擦擦,镇上来生人了!

打扮怪模怪样的,在茶馆里跟你爷爷打听事儿呢,你快去瞅瞅!”

她的手帕带着一股淡淡的、她身上特有的草药清香,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却首往心里钻的暖意。

妫亦硕微微侧头,接过汗巾自己胡乱揩了几下:“生人?

打听啥事?”

“好像……在打听很久以前的老黄历,还有啥子……归墟之渊的动静?”

林明月歪着头,努力回忆着,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说的官话腔调也怪,不像咱们青洲人,倒有点像南边来的‘传佬’(对南方口音者的戏称)。”

归墟之渊?

妫亦硕心中咯噔一下。

那是爷爷故事里经常提到的,世界尽头般的凶险地界,充斥着混沌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

他不由得想起,爷爷偶尔会在更深人静的晚上,对着北面的星空喃喃自语,念叨什么“归墟异动,恐非吉兆”之类叫人心里头发毛的话。

“走,去看看。”

他利索地套上粗布外衫,将柴刀倚墙根放好,和林明月一起向前堂走去。

穿过连接后院的窄廊,茶馆大堂那股子混合着劣质茶叶、汗味、瓜子香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七八张方桌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镇上的熟面孔,喝茶的,嗑瓜子的,高声谈笑吹牛的,唾沫横飞争论的,活脱脱一副市井百态图。

而在靠近说书台的那张桌子旁,坐着两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面容普通得扔人堆里找不着,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深邃,仿佛蕴藏着星辰流转、沧海桑田,看人时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让人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他安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最普通的粗茶,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度。

新登场人物介绍:名称: 拂晓(化名,游商打扮)尊称: (未知,自称行商)职务: (表面)游商 (实际)道古九贤之一境界: (深不可测,隐而不露)属性: (未知,似与推演、时空相关)功法: (未知,施展时蕴含“万象皆虚 一念皆实 因果循环 道在脚下”之道韵)秘术: (未知,疑似可洞察本源,遮掩天机)帝兵: 无(表面)法宝: (未知,可能随身携带不起眼的古物)阵法: 无体质: (疑似与先天规则亲和)擅长能力: 推演天机、洞察人心、隐匿行迹、点拨道心玄元星象: 未知(境界远超元婴)专属语录: (常以寻常话语蕴含至理,如:“道在脚下,何必远求。”

)历史战绩: 未知背景介绍: 神秘修士,真实身份为道古纪元留存下来的九位贤者之一“拂晓”,象征初始与希望。

游历玄元,观察世情,于关键时刻点拨应运之人。

其装扮、口音皆会随行踪变化,看似普通,实则拥有莫测之能。

灰衣人对面,坐着一个劲装打扮的随从,腰杆挺得笔首,目光锐利得像鹰隼,气息收敛得如同磐石,显然也不是寻常角色。

此刻,爷爷妫汝玄正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对那灰衣人说道:“……客官打听归墟之渊?

那可是大凶之地啊,邪性得很!

老朽也只是年轻时听跑船的老海狗子提过几嘴,说是无底之洞,吞没万物,连光线都逃不出来,活物进去更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近来的异动?

呵呵,咱们这明月镇偏安一隅,消息闭塞得跟个闷葫芦似的,实在是无从得知了。”

灰衣人微微一笑,并不追问,目光却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刚走进大堂的妫亦硕,在他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那目光并无恶意,却让妫亦硕感觉仿佛被看了个通透,连心底那点不甘和渴望都被瞧了去,体内那三道沉寂的杂玄脉,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无妨,老人家见识广博,己令在下受益匪浅。”

灰衣人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难以辨明来源地的奇异口音,却又字正腔圆,听着有点别扭,又有点高深,“世间万物,有生有灭,有显有隐。

归墟虽是终结之地,亦未尝不是另一种开始。”

他话语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嘈杂的大堂都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

几个老茶客互相瞅了瞅,眼神里透着茫然,又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妫亦硕心中莫名一动,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了!

爷爷那本从不离身的、用不知名兽皮包裹的古旧笔记的扉页上,似乎就用一种蝌蚪般的古老文字,写着类似的话!

那灰衣人放下几枚磨得光滑的铜钱,站起身,对着妫汝玄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协调:“茶钱在此,多谢老人家。”

他又看了一眼妫亦硕,目光在他那因长期劳作而布满薄茧的手掌和清澈坚定的眼神上掠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弧度,随即带着随从,转身便走出了茶馆,融入门外渐渐熙攘起来的街市,转眼不见踪影。

来得突兀,去得干脆,像一阵吹过巷道的风。

“怪人……”有茶客咂咂嘴,低声嘟囔。

“怕是有些来头的,不像寻常行商。”

也有见多识广的老者捻着胡须沉吟。

妫亦硕却站在原地,回味着那灰衣人最后的目光和话语。

那一眼,似乎看穿了他体内淤塞的灵脉,也看穿了他心底深处的不甘与那把烧得正旺的火。

“另一种开始……”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体内那三道顽劣的灵脉,似乎又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带着点儿痒意的悸动。

林明月轻轻拉了他的衣袖一下,低声道:“发啥癔症呢?

人都走没影儿啦。”

妫亦硕回过神,对上她关切的眸光,笑了笑:“没啥。

只是觉得……这人说的话,有点嚼头。”

他抬头,望向茶馆门外那方被屋檐切割出的蓝天,白云悠悠,仿佛亘古不变。

但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今日这看似和往常一般无二的清晨,这偶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的陌生过客,或许,正是他命运轨迹悄然偏转的开始。

那一滴汗水落地的声音,那陌生游商深邃的一瞥,那看似无心的寥寥数语,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个东华青洲的偏僻小镇,在一个被视为“废柴”的少年心中,漾开了名为“命运”的涟漪。

凡尘的烟火依旧呛人又温暖,仙道的星辰,却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投下了第一缕微光。

本章完。

下一篇预告:说书人娓娓道来五洲风闻,朔方玄水大陆的幽冥泪珠,秩序神殿的威严与争议,归墟之渊的煞气翻涌,皆成少年心中向往的星火。

青梅竹马的关怀如春风拂面,而家族内部对于他这“废物资质”的暗流,也即将在仙门诏令传来的那一刻,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