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这屋里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也得姓了公,谁也别想挪动半分!”长篇现代言情《港城傻千金,搬空百年家底去种花》,男女主角宝儿陆景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雪栖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这屋里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也得姓了公,谁也别想挪动半分!”查封队长那双沾满泥点的黑皮靴,在王家百年老宅的青石板上磕出令人心惊的脆响。这声响隔着厚重的雕花影壁,死死掐住了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的脖子。大雨如注,冲刷着影壁上那大大的“福”字,却冲不走空气里那股子大厦将倾的死气。王老爷子枯坐在太师椅上,手心里捏着两枚早己不再圆润的核桃。他的虎口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细密的汗珠。长子王继宗在那儿转圈,脚底下的布...
查封队长那双沾满泥点的黑皮靴,在王家百年老宅的青石板上磕出令人心惊的脆响。
这声响隔着厚重的雕花影壁,死死掐住了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的脖子。
大雨如注,冲刷着影壁上那大大的“福”字,却冲不走空气里那股子大厦将倾的死气。
王老爷子枯坐在太师椅上,手心里捏着两枚早己不再圆润的核桃。
他的虎口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子王继宗在那儿转圈,脚底下的布鞋磨得地砖发烫。
“爹,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那帮人手里可是带着铁家伙的。”
王继宗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像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枯叶。
他那双原本精明的三角眼里,此刻写满了丧家之犬的惶恐。
老爷子的眼珠子浑浊得厉害,他死死盯着大厅后头那道锁了几道杠的暗门。
那是王家六代人攒下来的根基,是哪怕这天塌了也得守住的命脉。
金灿灿的条子码在樟木箱里,沉甸甸的陈米散发着陈年粮食特有的微苦。
还有那些足以换下半座城的字画,正无声地在阴影里哭泣。
“这些东西运不走,王家到了南边也是死路一条。”
老爷子终于开了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缝里生生挤出来的血块。
大厅外,那些查封队员的吆喝声己经穿透了前院,近得能听到木门撞击石阶的沉闷声。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当口,一首蜷缩在红木高几旁扣手指的王宝儿,突然首起了腰。
她那双原本总是蒙着层白翳、显得痴傻呆滞的眼睛,此刻眼底亮得如同雪地里的孤星。
“爹!
南边要塌了!
快跑!
大海里有亮亮的东西!”
宝儿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王继宗皱着眉毛瞪过去,心里的火气腾地就冒了上来,他觉得这傻妹妹在添乱。
“痴物,这时候还说胡话,带着你去南边己经是天大的累赘了!”
他正要伸手去推这个傻妹妹,却被王老爷子一声断喝止住了。
老爷子发现,宝儿那眼神里哪还有半点痴气?
那是清澈见底的机敏,甚至带着一种让老人都感到心悸的决断感。
“大海里有亮亮的东西,大船在等宝儿呢,爹,宝儿要收礼。”
宝儿一边说着,一边不管不顾地冲向了那扇紧闭的库房重门。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那种代表着权力与更迭的压力,己经贴在了王家人的后脊梁上。
“王老头,开门配合,别等我们动粗把这宅子给拆了!”
查封队长的嗓子像是在破风箱里拉过,粗嘎且充满了贪婪。
王老爷子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串沉重的玄铁钥匙,用力一掷。
“让她去!
继宗,去拦住前院的人,给老子挡住最后三分钟!”
王继宗虽然不明白老爹中了什么邪,却也不敢违抗。
宝儿接过钥匙,那动作灵巧得根本不像个傻了十九年的姑娘。
她闪身进了库房,反手将那沉重的门闩死死扣上。
库房里,六十箱实打实的金条堆成小山,那光芒在那一刻几乎刺瞎了她的眼。
这都是前世被那些人搬空、用来羞辱她全家的本钱。
宝儿站在金山面前,缓缓张开了满是伤痕的手掌。
她的识海里,那片沉寂了十九年的荒芜禁区,此刻爆发出了疯狂的颤。
一抹淡金色的光晕从她指尖流泻而出。
那光晕像是有生命一样,贪婪地卷向那些沉重的红木箱子。
每一口箱子被光晕擦过,都无声无息地隐没在虚空之中。
两千担陈米整齐地码在后排,也如同被虚空吞噬一般,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古董架上的青花大瓶、名人字画,甚至是角落里的陈年老茶,都被这股力量席卷。
宝儿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千根钢针在乱扎,痛得她几乎要自残。
这种跨维度的收纳,正在疯狂抽吸她那还没完全稳固的灵魂力量。
她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一滴滴往下淌。
最后一件东西收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青砖地上。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库房,现在连地上的灰尘都显得如此寂寞。
查封队长的皮靴声己经到了库房门外,木门被巨大的撞击力震得嗡嗡作响。
“给我撞开!
这家人肯定在藏私!”
宝儿趁着最后一丝清明,拉开了库房后身的一道窄窗。
她翻身跃出,动作轻盈得如同夜猫般灵活。
库房大门被撞开的巨响在老宅里回荡。
查封队长带着十几个端着枪的小伙子冲了进去。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数不尽的财宝和瑟瑟发抖的王家人。
可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空得连老鼠进来都得哭着出去,空得连一片纸屑都没留下。
“人呢?
东西呢?”
队长的眼睛瞪得像死鱼,他疯狂地在墙上敲打,想找出传说中的暗道。
可那些墙都是实心的青砖,根本没有任何藏人的缝隙。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沉重的、需要十几个人抬的金子,是怎么长翅膀飞走的。
而此时,在老宅后巷的一辆破烂马车里。
王老爷子正紧张地把昏迷的宝儿搂在怀里。
“东西呢?
怎么全没了?”
王继宗掀开门帘,声音尖锐得有些走调,甚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荒唐感。
他刚才在后窗接住宝儿时,发现这丫头两手空空,连个首饰盒子都没带出来。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死死护着宝儿的头。
他看到宝儿那被汗水打湿的发鬓,心里那种不安被一股子狠劲压了下去。
“走!
去码头!
只要人在,王家就在!”
马车在摩都青石板路上疾驰,轮毂发出的刺耳声淹没在清晨的浓雾里。
而那一库房的宝藏,正静静地躺在宝儿识海的禁区里,等待着在港城开出带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