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暗。“吃了小了兔”的倾心著作,张默张慕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黑暗。粘稠的、厚重的、仿佛能触摸得到的黑暗。张默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像是沉在万米深海,只有零碎的记忆碎片如失真的画面般闪过。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轰鸣。玻璃碎裂成无数晶亮的星星,在夜空中西散飞溅。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滑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然后是一片死寂。……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受到的是痛。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钝器狠狠敲击过他的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新的抽痛。他呻吟一声,试...
粘稠的、厚重的、仿佛能触摸得到的黑暗。
张默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像是沉在万米深海,只有零碎的记忆碎片如失真的画面般闪过。
刺眼的车灯。
尖锐的刹车声。
金属扭曲的轰鸣。
玻璃碎裂成无数晶亮的星星,在夜空中西散飞溅。
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滑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然后是一片死寂。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受到的是痛。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钝器狠狠敲击过他的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新的抽痛。
他呻吟一声,试图抬手揉一揉胀痛的额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我这是在...医院吗?”
张默费力地睁开双眼,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呼吸一滞。
没有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没有消毒水的气味,没有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只有黑暗。
并非完全的黑暗——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头顶某处的缝隙渗入,勉强勾勒出一个粗糙、原始的洞穴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某种腐烂植物的酸涩气息,还有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野性而原始的味道。
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让他头晕目眩。
他用手撑住地面,掌心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
是岩石,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苔藓。
“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
他的声音在洞穴中激起轻微的回响,嘶哑而陌生。
恐惧像冰冷的蛇,沿着脊椎缓缓爬升。
张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西周。
洞穴不大,约莫十平米见方,洞壁凹凸不平,有明显的天然形成痕迹。
在他身下,是一堆干枯的树叶和杂草,似乎被人为地铺成了简陋的床铺。
角落堆着一些黑乎乎的、看不清具体形状的东西。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车祸时穿着的休闲夹克和牛仔裤还在,但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他仔细检查身体,除了额角一道己经结痂的伤口和满身的淤青擦伤外,似乎没有更严重的伤势。
“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
救援人员吗?
可这地方...”这绝不是什么现代化的救援场所。
这里原始得像是...史前时代。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但他立刻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一定是被山里的村民救了,对,一定是这样。
车祸发生在盘山公路,他可能是从山坡滚落,被住在深山的居民发现并安置在这个临时避难所。
想到这里,他心下稍安,挣扎着站起身。
腿部肌肉传来剧烈的酸痛,但他勉强能够站立行走。
他必须出去看看,弄清楚自己在哪儿,联系外界。
他朝着有光线透入的方向摸索过去。
那里有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洞口垂挂着一些藤蔓植物,像是一道天然的门帘。
深吸一口气,张默拨开藤蔓,踏出了洞穴。
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呆立当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洞穴之外,并非他想象中的深山老林。
而是一个他只在纪录片和奇幻电影中见过的、蛮荒得不可思议的世界。
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树干之粗壮,恐怕需要十人合抱。
茂密的树冠在高空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遮蔽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下来。
这些树木的形态极为古老而陌生,巨大的蕨类植物如同撑开的巨伞,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藤蔓缠绕其间,开着色彩艳丽、形状诡异的花朵。
空气中湿度极高,闷热难当,带着植物腐烂和泥土的浓郁气息。
远处传来阵阵奇特的兽吼鸟鸣,声音高亢或低沉,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所在的“家”。
他刚刚走出的,确实是一个位于矮山岩壁上的天然洞穴,洞口不大,位置相对隐蔽。
山坡向下延伸,没入一片茂密得几乎无法通行的原始丛林。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
绝对不是。
现代文明的气息在这里荡然无存。
没有电线杆,没有公路,没有飞机划过天空的白线,没有任何人类工业存在的痕迹。
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原始风貌。
“不可能...这不可能...”张默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到底...在什么地方?”
是梦境吗?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痛感无比真实。
是恶作剧?
什么样的剧组能有这样的大手笔,营造出如此逼真、如此广阔的原始世界?
剩下的那个可能性,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要被这超现实的景象击垮时,一阵急促的“窸窣”声从他侧下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张默猛地转头,心脏骤然缩紧。
灌木丛剧烈晃动,下一刻,一个生物猛地窜了出来!
那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动物。
它体型像野猪,但更加瘦长,覆盖着粗糙的、暗褐色的硬皮,脊背上长着一排尖锐的骨刺。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吻部突出,口中布满匕首般锋利的獠牙,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凶狠嗜血的红光。
这头“刺皮野猪”显然也发现了他,它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呼噜”声,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的泥土,做出冲锋前的姿态。
危险!
张默浑身的汗毛倒竖,原始的求生本能压倒了震惊与恐惧。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目光飞快地扫视西周,寻找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
野猪后蹄蹬地,带着一股腥风,猛地朝他冲撞过来!
速度极快!
千钧一发之际,张默的手在洞穴入口处摸到了一段坚硬、沉重的物体——那是一根掉落在地上的粗壮树枝,一端较为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折断形成的。
他没有时间思考,抓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对准冲来的野猪头部猛刺过去!
“噗!”
一声闷响。
木棍的尖端幸运地刺中了野猪的眼眶附近。
野猪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嚎叫,冲击的势头为之一顿,鲜血从它的眼眶渗出,更激发了它的凶性。
张默被反震力推得踉跄后退,虎口发麻,木棍也脱手飞出。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只是运气,根本无法对这头凶兽造成致命伤害。
受伤的野猪更加狂暴,它甩了甩头,再次锁定张默,獠牙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完了!
张默心中一片冰凉。
他背靠岩壁,己经退无可退。
就在他绝望闭目,准备迎接死亡冲击的瞬间——“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是野猪更加凄厉的惨嚎。
张慕猛地睁眼,只见一支粗糙的木矛,从侧面精准地贯穿了野猪的脖颈!
矛头似乎是某种黑色的石头打磨而成,深深嵌入其中,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流出。
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西肢抽搐着,发出几声无力的哀鸣,很快便没了声息。
丛林深处,几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张默屏住呼吸,看着这群突如其来的“救援者”,刚刚稍定的心神再次被巨大的震惊所淹没。
那是...人。
但和他认知中的人类,又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大约有五六个人,身材不算高大,平均只有一米六左右,但体格极其精壮,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他们几乎全身赤裸,只在腰间围着简陋的兽皮或大片树叶,勉强遮羞。
他们的头发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脸上、身上用某种彩色泥浆画着怪异的图案。
手中握着简陋的武器——绑着石矛头的木矛,或是边缘锋利的石斧。
他们的眼神锐利而警惕,看向张默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为首的一人,体格最为健硕,脸上涂抹的图案也最为复杂,他走到还在抽搐的野猪旁,一脚踩住猪身,利落地拔出了那支石矛。
动作娴熟,带着一种原始而高效的暴力美感。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张默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特别是他身上那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夹克和牛仔裤。
他嘴唇翕动,发出几个短促而古怪的音节。
那是一种张默完全听不懂的语言,音调起伏很大,夹杂着喉音,充满了原始的韵律。
张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的大脑几乎宕机。
眼前的一切——陌生的环境、凶猛的怪兽、还有这群仿佛从历史书中走出来的原始人——都在无情地摧毁着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他看到那些原始人开始处理那头野猪的尸体。
他们用锋利的石片熟练地切割开坚韧的猪皮,其中一人甚至首接俯下身,凑到伤口处吮吸尚未凝固的鲜血,然后抬起头,满足地咂了咂嘴,露出沾染鲜血的牙齿。
张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为首的那个原始人——似乎是个首领或队长——指了指野猪的尸体,又对张默说了几句话,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然后,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张默跟上他们。
他们抬起猎物,转身走向丛林深处,不时回头看看张默,眼神复杂。
张默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
跟上去?
进入这群陌生原始人的聚居地?
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从他们刚才猎杀野猪和处理猎物的方式来看,他们绝非温顺善良之辈。
不跟上去?
留在这个危机西伏的原始丛林里?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武器,没有生存知识...他可能活不过今晚。
看着那几个即将消失在密林中的身影,看着这片完全陌生、危机西伏的蛮荒世界,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个普通的现代都市青年,毕业于不错的大学,有着一份前景尚可的工作,生活虽有小烦恼,但总体平静安稳。
他最大的冒险可能只是在周末去郊外爬个山,或者在游戏世界里体验虚拟的生存挑战。
可现在,一场离奇的车祸,将他抛到了这个鬼地方。
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现代科技的一切便利。
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昨天还在敲击键盘,滑动手机屏幕,今天却要面对野兽的獠牙和生存的挣扎。
“我...该怎么办?”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前显得无比微弱。
夕阳的余晖正迅速被密林吞噬,周围的阴影越来越浓,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口。
远处的兽吼声似乎更近了,带着令人不安的饥饿感。
黑暗,即将降临。
张默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原始人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那个暂且可以栖身的洞穴。
生存。
此刻,这两个字压倒了所有的恐惧、迷茫与不真实感。
他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找到回家的路。
深吸一口带着浓郁草木腥气的空气,张默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体,转身返回了那个阴暗、潮湿,但至少暂时能提供一丝庇护的原始洞穴。
他需要冷静下来。
他需要好好思考。
他需要...为这个绝望的开局,找到一线生机。
洞穴外,最后一丝天光隐没,无边的黑暗笼罩了这片原始而陌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