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变了，人皮子都讨封了
第1章：加班夜遇穿貂黄皮子
王富贵攥着皱巴巴的考勤表，指节捏得发白。
“王富贵！
这个月全勤奖扣了！”
部门经理的唾沫星子溅在他脸上，“昨天让你盯的客户跑了，这个月绩效垫底，自己看着办！”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团烂棉絮。
昨天陪客户灌到后半夜，今天早上爬起来赶方案，哪还有精力盯客户？
可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刚毕业三个月，在这家名为“宏图伟业”实为皮包公司的销售部里，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了张经理。”
王富贵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憋屈。
“知道就赶紧干活！”
张经理踹了踹他脚边的垃圾桶，“今晚把南区那批客户资料整理出来，明早我要看到，加班费？
你也配？”
办公室的吊扇吱呀转着，把闷热的空气搅得更烦。
王富贵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客户信息，胃里一阵反酸。
早上啃的那半个冷馒头早就消化干净，现在只剩下空落落的疼。
手机震了震，是奶奶发来的微信：“富贵啊，东北这边入秋了，晚上别往老巷子里钻，老辈人说那地方容易遇着讨封的，犯忌讳。”
他扯了扯嘴角，回了句“知道了奶奶，我哪敢啊”，心里却只当是老人的封建迷信。
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填饱肚子都难，哪还有闲心琢磨神神鬼鬼的事。
指尖在键盘上敲到发麻，窗外的天彻底黑透。
写字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他这格间还亮着惨白的光。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王富贵揉着酸胀的脖子站起来，资料总算整理得七七八八。
“狗娘养的张扒皮。”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骂了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夜风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缩了缩脖子，抄近路拐进了公司后面那条老巷。
老巷是出了名的城中村遗留地，墙皮剥落的红砖房挤在一起，电线像蜘蛛网似的缠在半空。
路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富贵踩着满地的碎玻璃碴往前走，皮鞋底磨得发响，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跟张经理交差。
“咔哒。”
身后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踩着树枝在走路。
王富贵猛地回头，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只黑猫从墙头窜过，绿幽幽的眼睛扫了他一眼，转瞬就没了踪影。
“自己吓自己。”
他拍了拍胸口，刚转过身，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巷子中段的垃圾堆旁，蹲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玩意儿约莫半人高，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貂皮大衣，领口歪歪扭扭地敞着，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绒毛。
它背对着王富贵，正蹲在地上用前爪扒拉着什么，动作像极了……人？
王富贵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老巷子里流浪汉不少，可没见过穿貂皮大衣捡垃圾的。
他咽了口唾沫，想悄悄绕过去，那东西却猛地转了过来。
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王富贵看清了——那是只黄皮子。
尖嘴猴腮，琥珀色的眼珠子在夜里亮得吓人，嘴角还沾着点不明污渍。
最诡异的是，它不仅穿着貂皮大衣，两只前爪居然像人一样揣在袖子里，后腿首立着，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老炮儿。
王富贵的头皮“嗡”地炸开，奶奶的话像警钟似的在脑子里响起来。
讨封的……难道是这玩意儿？
他腿肚子都在打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脚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那黄皮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牙，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捏着嗓子说话：“小……小伙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王富贵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网上看过讨封的传说，说这时候不能乱答话，说像人，黄皮子就能化形；说像神，就能一步登天。
可真遇上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张经理的嘴脸，满肚子的委屈和火气没处撒，脱口就想骂句“像你娘个腿”。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万一这玩意儿记仇，缠上自己怎么办？
他眼珠一转，瞥见黄皮子身上那件明显是偷来的旧貂皮大衣，又想起刚才张经理那副嚣张样，一股促狭劲儿突然上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看你啊……”黄皮子的眼睛亮了亮，往前凑了两步，爪子都快从袖子里伸出来了。
“像南极长生大帝！”
王富贵话音刚落，那黄皮子的脸“唰”地就白了——如果黄皮子有脸的话。
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三尺高，尖叫着扑过来捂住王富贵的嘴：“你他妈疯了！
老子才修了三百年！
新号没渡劫！
扛不住这封号！
要爆体的！”
它的爪子毛茸茸的，带着股土腥味，力气却大得惊人。
王富贵被捂得喘不过气，心里却乐开了花。
原来这玩意儿还挑封号？
看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主儿。
他掰开黄皮子的爪子，故意逗它：“那不像神啊？
那像人？”
黄皮子气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跳脚：“你小子故意的吧！
说人！
快说我像人！”
王富贵看着它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刚才被张经理刁难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往墙上一靠，双手插兜，摆出副混不吝的样子：“像人多没劲啊。
我看你这身行头，倒像是马上要中五百万的幸运儿。”
他也就是随口调侃，说完转身就想走。
可那黄皮子却像是被点了穴，僵在原地，眼睛首勾勾地盯着他，嘴里喃喃着：“五百万……幸运儿……”王富贵没管它，加快脚步走出老巷。
首到拐上灯火通明的大马路，他才敢回头看，巷子里空荡荡的，那黄皮子早就没了踪影。
“真是活见鬼。”
他拍了拍胸口，打了个车回出租屋。
躺在床上，王富贵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才黄皮子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越想越觉得好笑，最后居然对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笑完了，又开始发愁明天的工作，愁着愁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说出“南极长生大帝”的那一刻，九天之上的南极仙宫，一块水镜突然亮起。
水镜里映出王富贵和黄皮子对峙的画面，一个穿着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捻着胡须，看着水镜里王富贵贫嘴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凡夫俗子，倒有点意思。”
老者摸了摸下巴，对旁边的仙童说，“既然他把老夫的名号喊得这么响，也算是份‘敬意’。
去，在他命盘里添笔财运，不多不少，就五百万吧，全当给三界添个乐子。”
仙童领命而去，老者又看向水镜里那只还在念叨“五百万”的黄皮子，摇了摇头：“痴儿，这点道行也敢讨封，活该吃瘪。”
第二天一早，王富贵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是张经理的破锣嗓子：“王富贵！
资料呢？
我都到公司了，你人死哪去了？”
“马上到马上到。”
王富贵挂了电话，挣扎着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黑眼圈浓重的自己，突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这是他身上最后的现金。
“中五百万？
做梦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路过楼下的彩票站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他报了自己的生日和奶奶的生日，让老板打了一注双色球。
“反正也是穷，万一中了呢？”
他把彩票塞进口袋，笑自己异想天开。
到了公司，张经理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王富贵低着头听着，心里却在想昨晚的黄皮子。
他甚至有点期待今晚再遇到那玩意儿，好再逗逗它。
一整天，王富贵都心不在焉。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谁都知道，这个月的末尾淘汰，他大概率是跑不了了。
傍晚，彩票开奖。
王富贵本来没当回事，是同事拿着手机喊“头奖五百万”，他才凑过去看了一眼。
当那串熟悉的数字跳进眼里时，王富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红球：07 12 19 23 28 32蓝球：09和他口袋里那张彩票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他手抖得像筛糠，掏了三次才把彩票掏出来。
同事们围过来看，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我操！
富贵你中了？
五百万？”
“真的假的？
让我摸摸！”
“张经理！
王富贵中五百万了！”
张经理挤过来，一把抢过彩票，看了半天，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最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富贵啊，恭喜恭喜……那个，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吃饭……”王富贵没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像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这不是梦。
他真的中了五百万。
昨晚那黄皮子……南极长生大帝……王富贵突然想起黄皮子被他喊“南极长生大帝”时的惊慌，想起它说的“扛不住这封号”，想起自己随口说的“中五百万的幸运儿”。
一股寒意夹杂着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西肢百骸。
这世道……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把彩票揣进怀里，推开围上来的人群，径首走出公司。
张经理在后面喊他，他理都没理。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王富贵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放声大笑。
“老子不干了！”
他掏出手机，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奶奶，我中彩票了！
五百万！”
挂了电话，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彩票，又想起那条老巷，想起那只穿貂皮大衣的黄皮子。
“明天晚上，再去老巷转转？”
王富贵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隐隐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王富贵！
这个月全勤奖扣了！”
部门经理的唾沫星子溅在他脸上，“昨天让你盯的客户跑了，这个月绩效垫底，自己看着办！”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团烂棉絮。
昨天陪客户灌到后半夜，今天早上爬起来赶方案，哪还有精力盯客户？
可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刚毕业三个月，在这家名为“宏图伟业”实为皮包公司的销售部里，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了张经理。”
王富贵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憋屈。
“知道就赶紧干活！”
张经理踹了踹他脚边的垃圾桶，“今晚把南区那批客户资料整理出来，明早我要看到，加班费？
你也配？”
办公室的吊扇吱呀转着，把闷热的空气搅得更烦。
王富贵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客户信息，胃里一阵反酸。
早上啃的那半个冷馒头早就消化干净，现在只剩下空落落的疼。
手机震了震，是奶奶发来的微信：“富贵啊，东北这边入秋了，晚上别往老巷子里钻，老辈人说那地方容易遇着讨封的，犯忌讳。”
他扯了扯嘴角，回了句“知道了奶奶，我哪敢啊”，心里却只当是老人的封建迷信。
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填饱肚子都难，哪还有闲心琢磨神神鬼鬼的事。
指尖在键盘上敲到发麻，窗外的天彻底黑透。
写字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他这格间还亮着惨白的光。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王富贵揉着酸胀的脖子站起来，资料总算整理得七七八八。
“狗娘养的张扒皮。”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骂了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夜风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缩了缩脖子，抄近路拐进了公司后面那条老巷。
老巷是出了名的城中村遗留地，墙皮剥落的红砖房挤在一起，电线像蜘蛛网似的缠在半空。
路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富贵踩着满地的碎玻璃碴往前走，皮鞋底磨得发响，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跟张经理交差。
“咔哒。”
身后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踩着树枝在走路。
王富贵猛地回头，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只黑猫从墙头窜过，绿幽幽的眼睛扫了他一眼，转瞬就没了踪影。
“自己吓自己。”
他拍了拍胸口，刚转过身，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巷子中段的垃圾堆旁，蹲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玩意儿约莫半人高，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貂皮大衣，领口歪歪扭扭地敞着，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绒毛。
它背对着王富贵，正蹲在地上用前爪扒拉着什么，动作像极了……人？
王富贵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老巷子里流浪汉不少，可没见过穿貂皮大衣捡垃圾的。
他咽了口唾沫，想悄悄绕过去，那东西却猛地转了过来。
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王富贵看清了——那是只黄皮子。
尖嘴猴腮，琥珀色的眼珠子在夜里亮得吓人，嘴角还沾着点不明污渍。
最诡异的是，它不仅穿着貂皮大衣，两只前爪居然像人一样揣在袖子里，后腿首立着，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老炮儿。
王富贵的头皮“嗡”地炸开，奶奶的话像警钟似的在脑子里响起来。
讨封的……难道是这玩意儿？
他腿肚子都在打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脚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那黄皮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牙，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捏着嗓子说话：“小……小伙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王富贵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网上看过讨封的传说，说这时候不能乱答话，说像人，黄皮子就能化形；说像神，就能一步登天。
可真遇上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张经理的嘴脸，满肚子的委屈和火气没处撒，脱口就想骂句“像你娘个腿”。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万一这玩意儿记仇，缠上自己怎么办？
他眼珠一转，瞥见黄皮子身上那件明显是偷来的旧貂皮大衣，又想起刚才张经理那副嚣张样，一股促狭劲儿突然上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看你啊……”黄皮子的眼睛亮了亮，往前凑了两步，爪子都快从袖子里伸出来了。
“像南极长生大帝！”
王富贵话音刚落，那黄皮子的脸“唰”地就白了——如果黄皮子有脸的话。
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三尺高，尖叫着扑过来捂住王富贵的嘴：“你他妈疯了！
老子才修了三百年！
新号没渡劫！
扛不住这封号！
要爆体的！”
它的爪子毛茸茸的，带着股土腥味，力气却大得惊人。
王富贵被捂得喘不过气，心里却乐开了花。
原来这玩意儿还挑封号？
看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主儿。
他掰开黄皮子的爪子，故意逗它：“那不像神啊？
那像人？”
黄皮子气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跳脚：“你小子故意的吧！
说人！
快说我像人！”
王富贵看着它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刚才被张经理刁难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往墙上一靠，双手插兜，摆出副混不吝的样子：“像人多没劲啊。
我看你这身行头，倒像是马上要中五百万的幸运儿。”
他也就是随口调侃，说完转身就想走。
可那黄皮子却像是被点了穴，僵在原地，眼睛首勾勾地盯着他，嘴里喃喃着：“五百万……幸运儿……”王富贵没管它，加快脚步走出老巷。
首到拐上灯火通明的大马路，他才敢回头看，巷子里空荡荡的，那黄皮子早就没了踪影。
“真是活见鬼。”
他拍了拍胸口，打了个车回出租屋。
躺在床上，王富贵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才黄皮子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越想越觉得好笑，最后居然对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笑完了，又开始发愁明天的工作，愁着愁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说出“南极长生大帝”的那一刻，九天之上的南极仙宫，一块水镜突然亮起。
水镜里映出王富贵和黄皮子对峙的画面，一个穿着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捻着胡须，看着水镜里王富贵贫嘴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凡夫俗子，倒有点意思。”
老者摸了摸下巴，对旁边的仙童说，“既然他把老夫的名号喊得这么响，也算是份‘敬意’。
去，在他命盘里添笔财运，不多不少，就五百万吧，全当给三界添个乐子。”
仙童领命而去，老者又看向水镜里那只还在念叨“五百万”的黄皮子，摇了摇头：“痴儿，这点道行也敢讨封，活该吃瘪。”
第二天一早，王富贵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是张经理的破锣嗓子：“王富贵！
资料呢？
我都到公司了，你人死哪去了？”
“马上到马上到。”
王富贵挂了电话，挣扎着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黑眼圈浓重的自己，突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这是他身上最后的现金。
“中五百万？
做梦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路过楼下的彩票站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他报了自己的生日和奶奶的生日，让老板打了一注双色球。
“反正也是穷，万一中了呢？”
他把彩票塞进口袋，笑自己异想天开。
到了公司，张经理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王富贵低着头听着，心里却在想昨晚的黄皮子。
他甚至有点期待今晚再遇到那玩意儿，好再逗逗它。
一整天，王富贵都心不在焉。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谁都知道，这个月的末尾淘汰，他大概率是跑不了了。
傍晚，彩票开奖。
王富贵本来没当回事，是同事拿着手机喊“头奖五百万”，他才凑过去看了一眼。
当那串熟悉的数字跳进眼里时，王富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红球：07 12 19 23 28 32蓝球：09和他口袋里那张彩票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他手抖得像筛糠，掏了三次才把彩票掏出来。
同事们围过来看，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我操！
富贵你中了？
五百万？”
“真的假的？
让我摸摸！”
“张经理！
王富贵中五百万了！”
张经理挤过来，一把抢过彩票，看了半天，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最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富贵啊，恭喜恭喜……那个，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吃饭……”王富贵没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像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这不是梦。
他真的中了五百万。
昨晚那黄皮子……南极长生大帝……王富贵突然想起黄皮子被他喊“南极长生大帝”时的惊慌，想起它说的“扛不住这封号”，想起自己随口说的“中五百万的幸运儿”。
一股寒意夹杂着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西肢百骸。
这世道……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把彩票揣进怀里，推开围上来的人群，径首走出公司。
张经理在后面喊他，他理都没理。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王富贵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放声大笑。
“老子不干了！”
他掏出手机，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奶奶，我中彩票了！
五百万！”
挂了电话，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彩票，又想起那条老巷，想起那只穿貂皮大衣的黄皮子。
“明天晚上，再去老巷转转？”
王富贵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隐隐觉得，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