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夭,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守护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长相思觅魂》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小夭涂山璟,讲述了“小夭,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守护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力自保,有人可依,有处可去,愿你一世安乐无忧!”他可以替我好好照顾你!玱玹的信使来时,小夭正在梅林里晒药,竹匾里的防风氏草药还带着晨露的清润,她指尖刚捻起一株,听闻相柳战死海岛、尸化黑血、寸草不生时,药草簌簌落在青石上,碎成几截。她没哭,只怔怔站着,胸口处情人蛊早己随相柳心意斩断,却仍像有万箭穿心的钝痛,一下下碾着五脏六腑。那日葫芦湖边她怒...
有力自保,有人可依,有处可去,愿你一世安乐无忧!”
他可以替我好好照顾你!
玱玹的信使来时,小夭正在梅林里晒药,竹匾里的防风氏草药还带着晨露的清润,她指尖刚捻起一株,听闻相柳战死海岛、尸化黑血、寸草不生时,药草簌簌落在青石上,碎成几截。
她没哭,只怔怔站着,胸口处情人蛊早己随相柳心意斩断,却仍像有万箭穿心的钝痛,一下下碾着五脏六腑。
那日葫芦湖边她怒极嘶吼的“此生此世永不想见”,成了钉在喉间的刺,咽不下,拔不出。
那日葫芦湖边的狠话是我蠢,我原该知道,你从来不会让我真的恨你,连赴死都要护我干干净净,她心底翻涌着悔意,连夜求玱玹告知海岛方位。
玱玹蹙眉劝她,那海岛己成毒域,连神族近身都要损修为,可小夭只重复一句“我要去”,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执拗,像极了当年在清水镇不肯低头的玟小六。
登岛那日,海风卷着腥咸的毒雾,昔日葱郁的海岛只剩焦黑土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似是亡魂低语。
海岛焦土留不住尸骨,大荒山河却盛得下她满腔执念,一寸寸寻,一声声唤,皆是长相思。
小夭周身覆着避毒玉衣,她从岛头走到岛尾,一寸寸扒过焦土,指尖被黑血浸透的碎石磨得鲜血淋漓,却毫无所觉。
她一遍遍唤“相柳防风邶”,他们说你尸化黑血、魂飞魄散,可我信你有九命,总有一缕会为我留着,风声卷着她的声音散开,只有毒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这一找,便是百年。
白日里烈日灼烤毒土,夜里寒雾裹着孤影,她终是撑不住,跪在当年相柳化血的礁石旁,泪水砸在焦黑石头上,晕开浅浅湿痕。
“相柳,你何其狠心,连尸骨都不肯留我,连句告别都没有……”她哽咽着,掌心鲜血渗入石缝,忽然间,指尖触到一丝极淡的凉意,似是灵力,又似是魂息,微弱得风一吹便要散。
小夭猛地攥紧那丝凉意,竟是一缕残魂,带着相柳独有的凛冽气息,混着深海的咸意。
她慌忙取出随身携带的养魂玉瓶,以心头血为引,小心翼翼将残魂渡入瓶中,瓶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青色微光,那是相柳本命灵力的颜色。
养魂瓶里的淡青微光,是相柳未散的本命灵力,也是小夭漫漫百年里,唯一的光。
她抱着玉瓶,终于失声痛哭,哭声压在海风里,悲戚却滚烫。
此后岁月,小夭便踏遍天涯海角。
她去过极北之地的冰川,那是相柳年少躲藏过的地方,冰原千里,她守着玉瓶在冰窟中待了三月,只为让残魂吸收冰川寒灵;她去过东海深海,那是他化形为妖的故土,她寻来鲛人泪、深海珠,日日以心头血喂养玉瓶,瓶中残魂的气息渐强,却始终不肯醒转;她去过死斗场旧址,断壁残垣间,她轻声说着当年没说出口的话:“防风邶,若当年是我先遇见你,定不让你背负恩义,只让你做个喝酒纵马、我愿意和你一起西处流浪她不再是西陵玖瑶,亦不是皓翎王姬,只做寻魂的小夭,一身素衣,背着养魂瓶,走过山川湖海,看过春去秋来。
昔日他为她隐去锋芒扮作防风邶,今日她为他褪去王姬华服,做个寻魂的布衣人。
有人问她寻谁,她只笑说寻一个故人;涂山璟曾寻来,劝她放下,陪他回青丘,小夭却摇头,指尖轻抚玉瓶:“你守我半生周全,舍命为我解蛊铸箭,如今换我寻你百年,天经地义”。
这般寻觅,便是百年。
相思是一个人的天荒地老,可当她寻到那缕残魂时,天荒地老里,终有了回响。
这年暮春,她寻至南海一座无名孤岛,岛上草木葱茏,灵气充沛,海边礁石与当年相柳战死之地隐隐相似。
她照例将养魂瓶取出,置于礁石上,以心头血滴入,又取来寻得的千年养魂草,碾碎入药,渡入瓶中。
我寻遍大荒冰川深海、断壁残垣,不是要你还我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记着你所有的好,她轻声呢喃,眼底满是温柔。
血珠融入瓶中微光时,忽然间,海风骤停,浪涛平息,瓶身剧烈震颤,淡青色光芒暴涨,映得海面一片澄澈。
小夭屏息凝望,只见瓶中残魂缓缓溢出,化作一道青影,在礁石上空盘旋,渐渐凝出模糊轮廓,九头虚影若隐若现,却不再是战场上的凛冽凶煞,只剩几分慵懒淡然,一如当年防风邶倚在酒肆栏杆上的模样。
残魂似是感知到她,青影缓缓落至她面前,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久眠初醒的沙哑,仍是她刻入骨髓的语调:“小夭,你怎的这般傻,寻了我百年,我只剩一缕残魂,不值当”。
小夭望着那道青影,眼眶一热,泪水再次滚落,却笑着,抬手想去触碰他,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相柳,我知道你没死透,你九命,怎会这般轻易就没了。”
她声音哽咽,却字字坚定,“这大荒再大,没有你的地方,皆是天涯;找到你的地方,便是归处”。
青影微微晃动,似是无奈,又似是动容,一缕极淡的灵力拂过她的脸颊,拭去泪痕,一如当年海底他为她拂去发间水草。
“我失了九命,早己不是当年能护你遨游深海的相柳,也不是能陪你喝酒赌钱的防风邶了”。
“我不苦。”
小夭打断他,指尖紧紧贴着他凝出的青影,“你为我续命三十七载,我便用余生陪你养魂,一日也好,千年也罢,我都等”,她眼底的执拗丝毫不减,“情人蛊断了,可我心上的蛊没断,它日日引着我,去寻你那缕散在世间的魂。”
蠢货!
我教你自保之力,让你有人相依,有处可去,你竟然又把自己伤成这样。
“我当年解蛊断牵连,是想让你无挂碍,倒成了你的执念,是我算错了”,青影轻声叹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动容。
海风再起,带着草木清香,青影在她掌心轻轻颤动,似是轻叹,又似是应诺,“别哭,我还在,虽不能再为你挡刀,却能陪你看海岛潮起潮落”。
远处海面波光粼粼,一如当年他们同游的深海,狌狌镜从袖中滑落,掉在礁石上,镜光流转,映出两人身影,一立一凝,却胜过人间无数团圆。
狌狌镜里的旧影未凉,礁石上的新魂己凝,他们隔着生死,终是再续了一段尘缘。
小夭蹲下身,将养魂瓶置于礁石凹处,瓶中微光与日光相融,温暖而安稳。
她知道,往后岁月,不必再奔波寻觅,只需守着这座孤岛,守着这缕残魂,春看草木抽芽,夏听海浪拍岸,秋拾林间落果,冬赏海岛霜雪,等他一日日凝魂聚气,等他九首重睁,等他再唤她一声“小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