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与雾生
第1章 无温的婚约
夏衍站在教堂的红毯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暗纹。
教堂穹顶垂落的水晶灯折射出冷白的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衬得那双墨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混杂着宾客身上各式信息素的味道，甜腻的、清冽的、厚重的，缠缠绕绕地钻进鼻腔，让他本就烦躁的情绪更添了几分厌世的倦怠。
他在等今天的另一位主角，他的联姻对象，竺雾。
夏家与竺家的这场联姻，像一场精准计算的商业交易，从提议到敲定只用了两周。
夏衍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反正他的人生早己被家族规划好，无论是继续接手公司事务，还是娶一个素未谋面的Omega，于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一项需要履行的义务。
他今年二十五岁，早己看透了人情世故的凉薄，对生活没有期待，对感情更无奢望，这场婚姻，不过是给彼此家族一个体面的交代，至于身边站着的人是谁，似乎并不重要。
教堂大门被推开，悠扬的管风琴声响起，宾客们纷纷转头望去。
夏衍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竺雾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礼服，缓步走了进来。
少年身形偏瘦，礼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衬得他肩线单薄。
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额前的碎发温顺地垂着，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唇瓣，以及微微泛白的脸颊。
夏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三秒，便漠然移开。
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丁香花味，清浅、干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涩，那是竺雾的信息素。
作为Alpha，他对Omega的信息素本就敏感，但此刻这缕丁香花味并没有引起他任何波澜，既不排斥，也无好感，就像闻到路边的寻常花草，转瞬即忘。
竺雾的心跳得很快，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胸前的捧花。
他今年刚满十八岁，还没完全适应Omega的身份，就被通知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Alpha。
他知道这场联姻的意义，也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可当他真正站在这条通往婚姻的红毯上，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男人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恐慌和抵触。
他能感觉到夏衍的目光，短暂、冷淡，没有丝毫温度，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竺雾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快速地扫了夏衍一眼，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股强烈的疏离感，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红毯不长，竺雾却觉得走了很久。
管风琴声依旧悠扬，宾客们的目光带着好奇和祝福，可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心脏狂跳的声音，还有不远处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青柠味信息素——凛冽、清醒，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冷意，像夏日里冰镇过的柠檬水，初闻清爽，细品却带着刺骨的凉。
走到夏衍面前时，竺雾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庄严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
夏衍听得有些漫不经心，目光落在教堂彩绘的玻璃窗上，那些色彩斑斓的图案在他眼里模糊成一片。
首到神父念到“是否愿意娶竺雾为妻”时，他才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我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竺雾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微微一沉。
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轮到他回答时，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愿意。”
简单的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交换戒指的环节，夏衍伸出手，指尖微凉。
竺雾的手指很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套在夏衍的无名指上。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夏衍的皮肤，夏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操作。
轮到夏衍给竺雾戴戒指时，他的动作很利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仓促。
冰凉的金属圆环套上竺雾的无名指，贴合着皮肤，带来一阵寒意。
竺雾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夏衍看在眼里，他却没有任何表示，戴完戒指后便立刻收回了手，仿佛多一秒的接触都是负担。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簇拥着两人走出教堂。
外面阳光正好，温暖的光线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竺雾心里的寒意。
夏衍被一群商界人士围住，应付着各种寒暄，脸上始终挂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偶尔点头，偶尔开口，话语简洁，恰到好处，既不得罪人，也不显得热络。
竺雾站在一旁，被哥哥竺屿护在身边。
竺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低声问：“还好吗？”
竺雾摇摇头，声音很轻：“没事。”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夏衍的方向，那个男人正侧耳听着身边的人说话，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微蹙，似乎对这场应酬很不耐烦。
首到傍晚，婚宴才结束。
夏衍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脸上的客套终于散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漠然。
他走到竺雾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上车。
车子是黑色的轿车，内部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夏衍身上的青柠味。
竺雾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僵硬地靠着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一个拘谨的姿势。
夏衍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后便一路沉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竺雾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问问接下来要去哪里，或者关于住处的问题，但看到夏衍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夏衍身上散发出的冷淡气场，那是一种明确的拒绝，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拒绝靠近。
车子最终驶入一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夏衍熄了火，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依旧没有说话。
竺雾迟疑了一下，弯腰下车，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别墅。
这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别墅，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环境清幽。
夏衍走在前面，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推门而入。
竺雾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目光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客厅装修简约大气，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没有太多装饰，显得有些空旷冷清，就像夏衍给人的感觉一样。
“二楼左边是你的房间，右边是我的。”
夏衍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管家会负责你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说。”
他说完，不等竺雾回应，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竺雾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夏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他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家，而那个冷漠的男人，是他的伴侣。
管家很快走了过来，是一位看起来很稳重的中年Alpha，态度恭敬：“竺先生，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
竺雾点点头，跟着管家走上二楼。
他的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比客厅稍微温馨一些，墙壁是淡蓝色的，带着一个独立的阳台。
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管家将他的行李放在衣帽间，恭敬地说：“竺先生，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叫我，晚餐会在七点准备好。”
竺雾说了声“谢谢”，管家便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了进来，稍微驱散了一些房间里的压抑。
他看着楼下的花园，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这场基于利益的联姻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那个冷淡的Alpha什么时候才会正眼看看他。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与夏衍紧紧捆绑在一起，而这段关系的开端，只剩下无边的冷淡和疏离。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应该是夏衍下楼了。
竺雾没有下去，只是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出手机，想给哥哥竺屿发个消息报平安，手指却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最终只是打了一句“我到了，一切安好”，便发送了出去。
夜幕渐渐降临，别墅里一片安静。
竺雾没有下楼吃晚餐，他没有胃口，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没有任何动静，夏衍似乎也没有下楼，两人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隔着一堵墙，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夜深了，竺雾依旧没有睡着。
他能隐约闻到隔壁房间传来的青柠味信息素，冷冽、清醒，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蜷缩在床上，抱着那个从家里带来的旧抱枕，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湿润。
这场无爱的联姻，才刚刚开始。
而他和夏衍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真正靠近彼此
教堂穹顶垂落的水晶灯折射出冷白的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衬得那双墨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混杂着宾客身上各式信息素的味道，甜腻的、清冽的、厚重的，缠缠绕绕地钻进鼻腔，让他本就烦躁的情绪更添了几分厌世的倦怠。
他在等今天的另一位主角，他的联姻对象，竺雾。
夏家与竺家的这场联姻，像一场精准计算的商业交易，从提议到敲定只用了两周。
夏衍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反正他的人生早己被家族规划好，无论是继续接手公司事务，还是娶一个素未谋面的Omega，于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一项需要履行的义务。
他今年二十五岁，早己看透了人情世故的凉薄，对生活没有期待，对感情更无奢望，这场婚姻，不过是给彼此家族一个体面的交代，至于身边站着的人是谁，似乎并不重要。
教堂大门被推开，悠扬的管风琴声响起，宾客们纷纷转头望去。
夏衍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竺雾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礼服，缓步走了进来。
少年身形偏瘦，礼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衬得他肩线单薄。
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额前的碎发温顺地垂着，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唇瓣，以及微微泛白的脸颊。
夏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三秒，便漠然移开。
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丁香花味，清浅、干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涩，那是竺雾的信息素。
作为Alpha，他对Omega的信息素本就敏感，但此刻这缕丁香花味并没有引起他任何波澜，既不排斥，也无好感，就像闻到路边的寻常花草，转瞬即忘。
竺雾的心跳得很快，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胸前的捧花。
他今年刚满十八岁，还没完全适应Omega的身份，就被通知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Alpha。
他知道这场联姻的意义，也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可当他真正站在这条通往婚姻的红毯上，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男人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恐慌和抵触。
他能感觉到夏衍的目光，短暂、冷淡，没有丝毫温度，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竺雾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快速地扫了夏衍一眼，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股强烈的疏离感，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红毯不长，竺雾却觉得走了很久。
管风琴声依旧悠扬，宾客们的目光带着好奇和祝福，可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心脏狂跳的声音，还有不远处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青柠味信息素——凛冽、清醒，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冷意，像夏日里冰镇过的柠檬水，初闻清爽，细品却带着刺骨的凉。
走到夏衍面前时，竺雾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庄严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
夏衍听得有些漫不经心，目光落在教堂彩绘的玻璃窗上，那些色彩斑斓的图案在他眼里模糊成一片。
首到神父念到“是否愿意娶竺雾为妻”时，他才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我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竺雾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微微一沉。
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轮到他回答时，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愿意。”
简单的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交换戒指的环节，夏衍伸出手，指尖微凉。
竺雾的手指很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套在夏衍的无名指上。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夏衍的皮肤，夏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操作。
轮到夏衍给竺雾戴戒指时，他的动作很利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仓促。
冰凉的金属圆环套上竺雾的无名指，贴合着皮肤，带来一阵寒意。
竺雾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夏衍看在眼里，他却没有任何表示，戴完戒指后便立刻收回了手，仿佛多一秒的接触都是负担。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簇拥着两人走出教堂。
外面阳光正好，温暖的光线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竺雾心里的寒意。
夏衍被一群商界人士围住，应付着各种寒暄，脸上始终挂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偶尔点头，偶尔开口，话语简洁，恰到好处，既不得罪人，也不显得热络。
竺雾站在一旁，被哥哥竺屿护在身边。
竺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低声问：“还好吗？”
竺雾摇摇头，声音很轻：“没事。”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夏衍的方向，那个男人正侧耳听着身边的人说话，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微蹙，似乎对这场应酬很不耐烦。
首到傍晚，婚宴才结束。
夏衍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脸上的客套终于散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漠然。
他走到竺雾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上车。
车子是黑色的轿车，内部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夏衍身上的青柠味。
竺雾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僵硬地靠着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一个拘谨的姿势。
夏衍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后便一路沉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竺雾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问问接下来要去哪里，或者关于住处的问题，但看到夏衍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夏衍身上散发出的冷淡气场，那是一种明确的拒绝，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拒绝靠近。
车子最终驶入一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夏衍熄了火，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依旧没有说话。
竺雾迟疑了一下，弯腰下车，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别墅。
这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别墅，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环境清幽。
夏衍走在前面，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推门而入。
竺雾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目光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客厅装修简约大气，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没有太多装饰，显得有些空旷冷清，就像夏衍给人的感觉一样。
“二楼左边是你的房间，右边是我的。”
夏衍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管家会负责你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说。”
他说完，不等竺雾回应，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竺雾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夏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他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家，而那个冷漠的男人，是他的伴侣。
管家很快走了过来，是一位看起来很稳重的中年Alpha，态度恭敬：“竺先生，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
竺雾点点头，跟着管家走上二楼。
他的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比客厅稍微温馨一些，墙壁是淡蓝色的，带着一个独立的阳台。
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管家将他的行李放在衣帽间，恭敬地说：“竺先生，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叫我，晚餐会在七点准备好。”
竺雾说了声“谢谢”，管家便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了进来，稍微驱散了一些房间里的压抑。
他看着楼下的花园，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这场基于利益的联姻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那个冷淡的Alpha什么时候才会正眼看看他。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与夏衍紧紧捆绑在一起，而这段关系的开端，只剩下无边的冷淡和疏离。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应该是夏衍下楼了。
竺雾没有下去，只是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出手机，想给哥哥竺屿发个消息报平安，手指却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最终只是打了一句“我到了，一切安好”，便发送了出去。
夜幕渐渐降临，别墅里一片安静。
竺雾没有下楼吃晚餐，他没有胃口，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没有任何动静，夏衍似乎也没有下楼，两人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隔着一堵墙，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夜深了，竺雾依旧没有睡着。
他能隐约闻到隔壁房间传来的青柠味信息素，冷冽、清醒，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蜷缩在床上，抱着那个从家里带来的旧抱枕，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湿润。
这场无爱的联姻，才刚刚开始。
而他和夏衍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真正靠近彼此